些悶的慌,臉上卻扯著笑,“也就是那兩個丫頭喜歡起鬨。”
應天白不再接話,沈灼藏在袖中的手緩緩攥緊,暗中深吸了口氣後他轉身向薛君覓走去。
他剛一轉身應天白就回頭看了過來,盯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都沒有回頭。
那邊沈灼帶著一腔鬱氣走到薛君覓跟前,張口就說了句,“借你的鳥一用。”
“……”
薛君覓默默看向自己肩上的鳥,“青羽。”
青羽轉身用翅膀捂住了腦袋,只朝沈灼露個似乎。
薛君覓:“……”
沈灼冷笑一聲,“我數到三……”
“啾~”
那隻鳥立刻掉轉身子,飛向了沈灼。
沈灼嫌棄地後退了一步,只伸了一隻手。
“……”
青羽灰溜溜地停在了他的一根手指上。
沈灼兜著它走到了村子旁邊的的一個草垛後,直接把鳥扔到了地上。
“哎呦餵我的夫人你可輕點,我的鳥腿細著呢!”
“誰是你的夫人?”沈灼白了它一眼,順勢盤坐在了地上。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你是尊上的夫人,尊上的夫人。”
青鳥身子歪了歪,臥在地上,仰頭看著沈灼,“不知夫人有何事召見屬下?”
沈灼板著臉沒說話,秦煌疑惑地看著他,“夫人?”
“……”
“夫人你睡著了嗎?”
“……”
“夫人?”
“……”
沈灼默默揀了根稻草把它的鳥嘴捆上了。
秦煌:“……”
見它這模樣沈灼心裡的鬱氣也消了大半,笑道,“其實也沒甚麼大事,就是心情不好,現在好多了。”
秦煌:“……”
夫人,你是魔鬼嗎?
第190章 入涼城
那村子離涼城足有五百里遠,村裡的年輕人都是連夜趕路才回來的,然而對於修士來說,區區五百里不過須臾之間。
沈灼等人站在涼城城門前時天邊殘陽還未落下山,他跳下丹鶴時看向身後天邊的黃昏夕陽,一時竟有些感嘆。
“怎麼了沈大哥?”
“五百里路,於凡人而言山高水長,於修士而言不過是須臾之間。”
“是啊,那又如何?”
“大夏之疆,凡人窮極一生也不能遍至,然中洲之廣,許多修士也不能踏遍,一樣的道理。”
寧飛月微怔,也難得感慨了一句,“是啊,天道之下,皆為凡俗。”
“然人之所以為萬物之靈長,貴在其雖不能比肩天地恆遠,卻能比肩日月之光輝。”
江離上前插了句,眼睛暼著兩人,“還不進城?”
沈灼和寧飛月相視一笑。
江離也忍不住一笑,“小小年紀,竟也開始傷春悲秋了。”
眾人還未踏進城裡,就聽到城門前一群人在爭執著。
“咦?好像是鸞天門的人。”洪月墊著腳看了眼。
一提到這三個字幾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悸,腦海裡依然對那群魔修心存後怕。
“不會又是假的吧?”寧飛月說。
“應當不會,同樣的伎倆我們不可能會上當兩次。”
“話說回來我也納悶,那魔修既然如此厲害,為何還要偷偷摸摸假冒鸞天門的人接近我們啊?”
“丫頭,你當你江師叔吃素的麼?打是打不過,還是能及時將你們送走的。”
江離看了眼沈灼,“更別說沈灼了。”
玖源聞言看向沈灼,“那魔修為何千方百計的要取你的血?”
幾人抬頭對視一眼都沒接話,他們都不傻,那魔修衝誰來的他們都心知肚明,只是沈灼身上太多秘密,說不定那血也是他的秘密,他們便也自覺不問了。
如今玖源說出來,他們也都沒阻止,只等著沈灼的回答。
“魔修的手段我如何知道?”
沈灼雲淡風輕地帶過了這個問題,眾人雖料到了他是這個反應,卻也還是有些失望。
“進城吧。”龍驤說道。
他們走到城門前也被攔了下來,鸞天門的靜安長老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一下落到了龍驤身上,隨即看向了沈灼。
“是你們?”
“見過靜安長老。”
幾人紛紛抱拳行了個禮,江離隨即將半路遇到的事都講了一遍。
“可我們並未用飛鶴傳音給你們。”一旁的白沅虹忽然語出驚人。
眾人皆是一驚。
“可我們明明……”
“慢。”
江離突然臉色一變,抬眼看了眼鸞天門的七八個女弟子,沉聲道,“傳信女子的聲音不對。”
眾人先是一怔,隨即後背一涼,的確,女子的聲音大多差不多,可仔細一聽其實還能發現不同的,在場的幾個鸞天門女弟子都開口說了話,卻沒有一個跟傳音紙鶴中的一樣。
“而且,我鸞天門傳音從不用紙鶴,而是靈蝶。”白沅虹說。
“還真是……好像有些門派的確有自己特定的傳音標誌的。”
寧飛月眉頭緊鎖,看向身後幾人,“難道是有人在暗中幫我們?”
“暗中不假,可究竟是幫我們還是另有所圖就不得而知了。”江離面色陰沉。
一旁守城門計程車兵上前問了句,“你們與她們是一起的?哪個門派?”
“鎮天門。”
“鎮天門……”
那士兵眼睛亮了亮,“霸劍蕭無涯?”
薛君覓點頭,“正是家師。”
那士兵卻說,“對不住了幾位,時辰已到,不能進城了。”
“戊時未到,為何不能進城?”
“最近涼城有妖魔作祟,城主有令,每日提前半個時辰關門,諸位明日請早。”
“簡直荒謬,我等是鸞天門人,還能妖魔不成?”鸞天門一女弟子厲聲呵斥道,顯然剛才爭執已經積蓄了不少怒氣。
那士兵神色從容,就站在城門之內,“諸位身份再高貴,這來到了涼城也得守規矩,不然……幾位大可以闖一闖試試?”
“你——”
“藍燕。”
靜安長老斥了她一句,轉而對那士兵道,“皇朝與修士曾有約定,我等納入修仙聯盟者可自由出入大夏,如有違法,方可阻攔追捕,你涼城難道不受皇朝約束麼?”
士兵一滯,“總之……這是城主的命令,我等……我等也無法。”
靜安一拂袖,“那便去請示你的城主!”
“不必了。”
雙方僵持之際,龍驤忽然走上前,舉起手中一物給那士兵看了眼,士兵頓時一驚,立刻跪下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眾人皆是一驚,不說鸞天門的人,連寧飛月都訝異道,“龍驤師弟何時成太子了?”
龍驤讓那士兵起來,將手中之物給她看了眼,“此乃當日晉陽城離別之際太子所贈玉牌。”
那長方玉牌簡簡單單,只在邊緣雕刻著夙氏一族的花紋,中間刻著一個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