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一年”的樣子。
艾瑪,簡直不要太帥!
“你幹甚麼呢?”
“……”
沈灼默默轉過身去,看到龍驤站在他身後面無表情。
“咳,你怎麼沒敲門?”
“門沒關。”
“……奧。”
大概是薛君覓臨走忘了關上……不對,薛君覓那麼嚴謹的人怎麼疏忽到忘記關門?
他來不及多想,龍驤已經冷著臉開口,“以後我跟你住一間房。”
沈灼疑惑地看著他,“為甚麼?”
“明心長老打呼,太吵。”
“……”
一牆之隔,薛君覓站在自己窗前出著神,目光落在門外的一顆樹上,許久都沒有動。
“啾——”
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薛君覓恍然低頭,才發現窗臺上聽著一隻青色的小鳥,雙眼各生了一抹硃紅,使得兩隻黑漆漆的眼睛格外有神。
薛君覓有些意外,他很少跟這些生物親近,倒不是不喜歡,相反 ,他小時候很是喜歡這些小生靈,但偏偏劍修氣勢凌厲,被生靈不喜,久而久之他便也習慣了,沒想到這隻小鳥兒居然願意親近他。
是因為自己剛剛心不在焉,氣勢有所收斂嗎?
薛君覓笑笑,朝它伸出手去,那鳥兒居然撲稜著翅膀落到了他的指尖,他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
第184章 拉開帷幕
傍晚,幾人再次聚集在一起,薛君覓進來時沈灼就看到了那隻小青鳥,頓時懵逼了。
“怎麼了?”薛君覓見他盯著自己問了句。
“鳥……哪兒來的?”沈灼問。
薛君覓有些羞澀地一笑,“今日回房時發現它停在窗臺上,我本想趕它走,沒想到卻被黏上了。”
“你……”
“這還是第一次有鳥兒願意親近我。”
“……”
沈灼頓時說不出口了,好像他是寫了這麼個設定來著,劍修都獨來獨往,因其所修功法,故連生靈都畏懼他們身上的殺伐凌厲之氣,薛君覓好像也從小沒甚麼動物緣,現在看他這副愛心氾濫的樣子他真的不忍心打擊對方。
“……挺可愛的。”他擠了個笑臉回道。
一旁的玖源探過頭來,“你喜歡鳥?我明早給你抓一隻?丹鶴你喜歡嗎?”
“不用謝謝。”沈灼果斷拒絕。
龍驤作為在場最瞭解沈灼的人,下意識多看了那隻鳥幾眼,那隻青鳥居然扭頭看了他過來,他心中詫異,伸手去摸,那青鳥卻撲稜飛走了。
“……”
龍驤笑容不變,“師兄,這鳥如此通人性,可取了名了?”
薛君覓一怔,“沒有,要取名嗎?”
“自然要。”
沈灼笑著看向那青鳥,“不如叫狗剩吧?”
龍驤附和道,“二狗也不錯。”
某鳥:“……”
薛君覓哭笑不得,“你們別逗它,它聽得懂的。”
“一隻鳥而已,還能聽得懂名字好壞?”
沈灼彎腰湊近那隻鳥,笑道,“這鳥一看就活不久,叫個俗名好養活,到時往青麟盛會一站,一水兒的龍鳳麒麟,金玉水木,就你這個叫狗剩,一聽都不一樣,絕對拔尖兒啊!”
“啾……”
青鳥作出萎靡不振的樣子,直往薛君覓脖子處鑽。
沈灼看了直急眼,“……你趕緊給我出來!”
薛君覓居然後退了一步,一臉訝異地看著他,“沈灼,你不喜歡禽類嗎?”
“……”
沈灼冷冷地盯著那隻不要臉的鳥,“只是不喜歡這隻而已。”
“為何?”
“它色,還不要臉,簡直就是流氓。”
“……”
薛君覓無奈不已,將青鳥託在掌心
,輕撫了撫,“就叫青羽吧。”
“啾!”鳥兒表示很歡快。
沈灼在旁邊涼涼地看著,“薛師兄,聽說幼鳥說拉屎就拉屎的,你晚上可別帶著它一起睡。”
這句話對嚴謹整潔的薛君覓來說殺傷力不是一般大,他聽了頓時臉色一僵,雖然嘴上沒說甚麼,但還是默默將鳥兒放在了桌上。
某鳥:“……”
“這鳥看起來真的頗通人性,也不知能否修煉。”
寧飛月一句話讓薛君覓雙目一亮,當即道,“待江師叔回來我便請他為青羽看一看天資。”
“若它不能修煉呢?”龍驤問。
薛君覓神色不變,笑道,“若不能修煉也是一樣,我便養著它直到終老,若它有子嗣,我便再繼續養它的子嗣。”
他話音未落,就見玖源“咦”了一聲,“這鳥兒怕不是真的能聽懂人語,它居然在看薛師兄你呢。”
眾人低頭看去,果然,那隻鳥兒果真在睜著兩顆黑溜溜的眼睛定定看著薛君覓呢。
一旁龍驤低聲問沈灼,“那鳥兒怎麼回事?”
沈灼冷笑,“秦煌那個老流氓變的。”
秦煌?
龍驤想起了玄玉的那個同伴,又一個強大的前輩,不禁疑問道,“他好端端的變成鳥做甚麼?”
沈灼繼續冷笑,“想泡你師兄唄,個綠毛老流氓。”
龍驤:“……”
“放心,我那日在你師兄身上設下的是一道九級陣法,還加了專門針對老流氓的咒,他近不了你師兄的身。”
“嗯……”
沈灼聽他語氣不對,扭頭問了句,“怎麼了?”
龍驤看著薛君覓與那青鳥親暱,幽幽問了句,“你有沒有發現……”
“嗯?”
“你身邊的男人都開始喜歡男人,女人都開始喜歡女人了……”
“……”
沈灼懵逼地發現洪月最近相當崇拜寧飛月,而寧飛月一直唸叨著玄玉……這特麼算是個甚麼事兒?
天色更晚,明心長老二人卻還有回來,玖源本要去尋找時,江離回來了。
江離是獨自一人回來的,一踏進沈灼的房間就宣佈了一個訊息。
“掌門仙逝了,門內急召明心長老回去了。”
“……”
除了薛君覓之外的眾人本來正在討論擄走蘇天明的人的去向,聽到這話都愣了。
“江師叔……你剛說甚麼?”玖源怔怔地問道。
眾人不禁看向少年,在場的所有弟子中,也只有身為印長老侄子的玖源自小與掌門感情最為要好,如今聽到掌門仙逝,無疑悲痛欲絕。
龍驤心中震驚,下意識想要看向沈灼,卻硬生生忍住了,待到眾人三三兩兩安慰玖源時,他才敢看沈灼一眼,見沈灼神色無波地看著他,心中便知道易千回之死必然是沈灼的手筆。
屋裡一片悽迷,江離煩躁地扒了扒頭髮,掃了一圈,不禁又心煩起來,“還有一個人呢?”
“應天白留在自己房中,趙空元和他在一起,此後我們都不要落單,儘量兩人出行。”薛君覓說道。
江離心裡的煩躁舒緩了些,心說幸好有個薛君覓,不然他得氣死,哪個帶弟子的有他倒黴,這還沒走到皇城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