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
因為我是創造你的人,也是知道所有劇情的人,也知道你和薛君覓之間將會發生的,生也好,死也好,這二人之間從不曾有任何情感糾葛。
“因為我是天命一族的人。”
沈灼沉聲看著他,“我看到了薛君覓死在了你手上。”
秦煌神色一僵,隨即迅速恢復正常,他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摺扇,悠悠道,“夫人不是說自己只是朝日旁支的人嗎?怎的也擁有看破未來的本事了?”
“你不信我就算了,你難道還不信玄玉,不信你的尊上嗎?”
“何意?”
“你以為長冥為何將我擄去?”
“如此夫人是承認那龍驤就是天道之子了?”
“……”
沈灼下意識地遲疑,下一刻便懊悔不已,他不該遲疑的,這下秦煌必然認定自己是心虛了,怪自己一時情急,竟被對方套了話。
“夫人不必憂心,既然尊上沒有開口,我自然不會擅自動手的。”
秦煌緩緩上前朝他走近,面色含笑,“只是我想知道,夫人看到關於薛君覓的全部,包括他是怎麼死在我手上的。”
沈灼目光漸冷,手上悄然閃現幾道銀紋。
第183章 劍修之心
“沈灼,睡了嗎?”
門外陡然響起了薛君覓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僵持的氛圍。
秦煌瞬間收了身上的氣勢,沈灼得以鬆口氣,揚聲回道,“進來。”
秦煌看了他一眼,沈灼看了眼房梁,秦煌立刻領會,對他一笑,隨即轉身化成了一隻巴掌大的青鳥,撲稜著翅膀飛上了房梁。
與此同時房門也應聲開啟,薛君覓走了進來。
沈灼走到桌邊倒了兩杯茶,一杯推到薛君覓面前。
薛君覓順勢坐下,“你身體可好些?”
“嗯,我吸收靈氣太慢,一旦消耗過大就會如此,休息會就好了。”沈灼說。
薛君覓捲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銀紋,“……這是甚麼?”
“護身陣法而已,可以保護你。”
“避妖咒?”
“差不多。”
“他是甚麼妖?”
“……”
沈灼面色一滯,“咳,你問誰?”
薛君覓抬頭看著他,沈灼也就不裝了,索性道,“你知道?”
薛君覓拉開自己的衣領,露出鎖骨的那一塊肌膚,上面印著三四個紅痕,“我自小跟從師父混跡紅塵,自不會像飛月那般不懂人事。”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
沈灼很是氣憤,他實在不能想象薛君覓這種性格的人遇到這種事會怎麼辦。
薛君覓卻很平靜,“這種事還是自己解決的好。”
“……”
沈灼尷尬不已,心說也是,別說薛君覓了,就是趙空元那個沒皮沒臉的,遇到這種事也不好意思告訴別人,更別說找別人幫忙了。
“那……”
“那烏禁是怎麼回事?他是妖?”
沈灼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薛君覓已經開始談起別的事來了,忍不住打斷道,“等等,這事回頭再說,秦煌這事你打算怎麼辦?”
薛君覓蹙眉,疑問道,“你不是已經為我佈下避妖咒了嗎?”
“……”
沈灼一臉震驚,“你心裡就沒甚麼不舒服嗎?”
身為作者的他害怕不已,難道連自己最欣賞的男配都要彎了嗎?
“劍者修心,只要道心穩固,皮囊不過身外之物,傳聞上古劍修大能雖身死道消,亦能化作劍靈,以劍氣為形……”
“……”
不得不說沈灼聽的目瞪口呆,甚至重新整理了對薛君覓這個劍痴設定的三觀。
所以說你已經把自己當成一把劍了嗎?
他忽然不那麼擔心薛君覓被
騙了,這貨估計是當初做人設的時候忘記給他寫感情線的緣故,在感情上根本不開竅啊。
“好吧……”
沈灼嘆氣,“那個烏禁……算是妖。”
他說的模糊不明,薛君覓蹙眉,“此話怎講?”
“他生前曾是妖。”
“……”
“沒錯,他已經死去多時,眼下世鬼修。”
“世間真有鬼修?”
薛君覓神色凝重,修仙界不乏魂修,但鬼修卻是鮮有人見,畢竟魂修尚是人,可鬼修必定是已死之人。
“有。”
“已死之人如何修煉?”
“你方才不是還說上古大能即使身死道消也還能化作劍靈,附於劍中,以劍氣化形麼?鬼自然也能修行,不過也不是每個鬼魂都能修煉的。”
沈灼頓了頓道,“人一旦死去化為鬼魂,皆渾渾噩噩,只知道往幽冥黃泉而去,除非執念深重者才能殘留一絲清明,憑著那一絲執念修煉。”
“執念……聽來與魔修同出一轍。”薛君覓問。
“不錯鬼修人修只是本體不同,可無論人修鬼修還是妖修,一旦入魔,那便是魔修,鬼修只能是鬼修,但魔修有可能是任何一個種族。”
“原來如此。”
薛君覓點點頭,“那烏禁的執念又是甚麼?他可會成魔?”
“不會,他的執念就是寶物,他只會孜孜不倦地尋找各種寶物,不會成魔。”
“那你是如何認識他的?”
“我不是說了麼,才來慶城認識的,這次恰好他目擊了擄走夙天明的兇手,所以就請他同行了。”
“代價呢?他既然是為執念而生,那你也只能有寶物與他交換。”
“實不相瞞,你們之前送我的生日禮物我給拿出去換了。”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沈灼一臉從容誠懇,薛君覓心知就算有甚麼也問不出來,索性也不再問下去。
送走薛君覓,沈灼對著房樑上的那隻青鳥說了句,“聽到了吧?人家根本對你沒感覺,連你非禮他他都沒感覺,作為一個男人你簡直太失敗了,作為一個攻,你已經失敗的不能再失敗了。”
青光閃過,秦煌瞬間化為人形出現在他面前,“那也比受好。”
“你啥意思……不對,你怎麼知道這個詞的?”沈灼納悶。
“玄玉說的。”
“她怎麼說的?”
“她說,沈灼這個死受可真矯情,要不是看在他老攻的份上……”
“停!”
沈灼非常認真且嚴肅地告訴他,“攻是你,我是攻,你們尊上是受,記好了,以後別弄混了,我會按時抽查你們倆的。”
秦煌卻沒甚麼心情顧及他,皺眉深思道,“小君覓主要太痴迷劍道了,我得讓他知道人間情愛。”
沈灼心頭警鈴大作,“你想幹甚麼?”
“夫人放心,眼下我還闖不過您佈下的避妖咒,動不了他,我打算日久生情。”
“……啊?”
秦煌朝他眨了眨眼,轉身從窗外離開了。
沈灼心裡頓時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來,卻也沒心思追問,腦海裡又浮現長冥一邊替他輸靈氣一邊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