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理他,拉著洪月趁明日離開前趕緊買些特產。
然而回到客棧後卻被告知他們明日可能走不了了,因為……
“蘇天明不見了。”
江離說這話的時候牙都疼,覺得自己當初就不應該帶今年這一批,個個不是省油的燈。
此刻眾人或圍坐在桌前,或站在窗邊,聽到江離這麼說都詫異地抬起了頭。
“你們誰知道他是何時離開的,去了何處,做了何事?
“……”
無人回答。
江離煩躁地坐起來,在房裡來回轉圈圈,“你們以為我讓你們兩個住一間房是為了甚麼?談情說愛嗎?是互相監督!”
“……”
“結果呢?人都不見了!”
“……”
房裡只有江離呼哧呼哧的喘氣聲音,連寧飛月都大氣不敢出,他們在整個慶城找了整整一天也沒找到蘇天明的一絲痕跡。
片刻後玖源緩緩舉手道,“不如我們用卜卦來找人?”
眾人面面相覷。
趙空元揚眉,“若是有人能以神識追蹤就好了。”
眾人於是紛紛看向房裡最老的那個。
明心長老正捧著自己買來的那個玉珏愛不釋手,被這麼多道目光看的一個激靈,“……都看我作甚?”
“長老可能以神魂追蹤?”薛君覓問道。
明心眼睛一瞪,“我善陣,不修神魂,不會!”
寧飛月蹙眉,“可蕭師伯就會啊,還有伏闕前輩,之前沈大哥墜崖,便是伏闕前輩以神識追蹤沈大哥的氣息的。”
“你這丫頭,我都說了我善陣,不精神識一道,你不如……”
明心抬手指向沈灼,“你還不如找他!”
沈灼無奈,要是以前的他別說一個蘇天明,他都能看遍整個大夏,可現在……
“我也只善陣……”
“誰說你的神識了。”
明心打斷他的話,“你如此親近靈氣,可以以陣尋人。”
眾人一怔,倒是頭一次聽說過以陣尋人的。
沈灼卻是一怔,忽而笑道,“我倒是忘了這一點。”
“怎麼說?”寧飛月好奇不已。
趙空元也納了悶,“我就聽說過陣傷人困人,沒聽過陣能尋人的。”
一旁不曾吭聲的玖源忽然問了句,“可是與卜卦有關?”
幾人一聽到卜卦二字都不約而同地響起了一個地方,中洲之北羽宿之地,那裡就生活著一群以卜卦為天賦的族群——天命族。
第180章 線索
在場的其他人對於這個族群並沒有甚麼直觀的感受,只覺得這一族神秘而強大,傳聞是曾與三途峰九重宮闕的那位半神接觸過的族群,故此乍一聽到這一族的名字也只是驚詫與好奇。
可薛君覓寧飛月等人就不一樣了,他們當初護送龍驤沈灼前往鎮天門時的路上曾數次遭人襲擊,據傳都是因為天命閣將凰靈玉的訊息傳了出去,故此他們幾人對天命族並沒有甚麼好感。
“天命一族怎麼了?”
“眾所周知,這一族善卜,而這卜據說是因為感應天道之命,故能預測吉凶,其實也不過是依靠天地靈氣罷了。”
“卜與天地靈氣有關?”
幾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來,顯然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然也。”
沈灼抬起手掌,有淡淡的靈氣緩緩齊聚而來,幻化出千姿百態,“陣由陣紋行成,最初的陣不過是一個個符紋,每一個符紋都是最早的人族與天道溝通的文字,而後經過數萬年漫長的時間,文字組合成語言,符紋組成陣法,人族便能借助天地靈氣行成陣法,也就是藉助天道之力來修煉。”
“可……”
玖源怔怔道,“修仙不是逆天而行麼?”
眾人不語,畢竟這是所有修士踏上修煉都要知道的第
一步,修煉,即是與天爭命,逆天道而行。
可如今卻有人告訴他們,天道是在幫他們修煉,這可就詭異了。
“難道生老病死不才是人之常態嗎?”寧飛月訥訥道。
“呵……”
沈灼搖頭一笑,“天道之所以為天道,是萬物之始,就是這片天地的意識,你以為修士能逃得過世界的意識?”
“……”
“你以為的逆天而行,焉知不是天道之意?”
“……”
“天道無常,無形,無象,天道是命運,你的名,你的姓,你的出生,你所遇到的眼前的這些人,都是天道一一安排好的。”
“為何?”
龍驤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抬頭看向沈灼問道,“天道為何要安排這一切?”
“為何啊……”
沈灼露出深思的表情來,“大概是愛好吧,就像你愛美人,他愛玉,天道就喜歡創造一個世界和許多人,給他們不一樣的身世性格,然後看著他們相遇,為他們安排好一生……你覺得呢?”
他忽然扭頭看向應天白,問了句。
應天白本來看著虛空一處,聽到他問看了他一眼,“天道非人,它只為存活。”
“……啊?”
趙空元聽的一頭霧水,“咱們不是說找人麼?”
“那便找人。”
沈灼走到中間,雙手掐訣,在一瞬間結了無數印,而後在虛空中畫了一個符紋。
眾人看著一愣一愣的,明心長老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小子是在故意裝,平時抬個手的功夫就能佈陣,偏偏要故弄玄虛。
沈灼神神道道地忙活了一陣子後,無奈地搖搖頭,“不行啊……”
“怎麼了?”忙有人追問。
沈灼眉頭緊鎖,“我看不太出來啊,看來我還是功力太淺。”
明心一旁皺眉問道,“真看不出來?”
沈灼認真點頭,“真的,要不您試試?”
“我試過了。”
明心手一擺,“我去外面溜達溜達,拜託個個老朋友找找。”
江離聞言也帶著玖源去找自己的人脈了。
蘇天明的身份眾人都心知肚明,大夏皇朝勢力通天,更別說蘇天明還是太子派來的人,要是出了甚麼事,鎮天門可就完了。
眾人無奈,陸陸續續走了出去,只餘下了沈灼,應天白,龍驤三人。
“還有事?”沈灼笑看向龍驤。
龍驤目光定定地看著應天白,“前天晚上我曾讓蘇天明替我跟蹤一個人。”
沈灼不語,這跟蹤的甚麼人不言而喻。
“沈灼。”
龍驤轉而看向沈灼,“你真的找不到蘇天明嗎?還是擔心找出最後與蘇天明接觸過的人?”
“不是。”沈灼毫不猶豫地回道。
夙天明被誰抓走他隱隱知道怎麼回事,但原劇情失蹤的並不是夙天明,所以他並不確定,但此刻他不能有任何遲疑,否則龍驤只會認為自己預設在袒護應天白。
龍驤望著他許久,最後只道,“那便好,我信你。”
沈灼笑了笑,看著他離開,轉身臉上的笑已經完全消失。
“到底怎麼回事?”他黑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