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沈灼一愣,低頭看過去,對上了應天白的目光。
心中莫名不舒服起來,沈灼手一擺,“算了算了,不要了不要了。”
最終白沅虹還是買下了那根簪子,但是她臉色卻更加冷了,坐在珠簾後再也沒出過聲。
而大堂角落裡幾道目光悄然落在了沈灼身上,龍驤和薛君覓對視一眼,心中瞭然。
最後一件物品是把骨扇,白色扇面上畫著一枝紅梅,栩栩如生,豔麗非常,隱隱透著一層淺紫的光澤。
“這是——”
有人驚撥出聲,甚至失態地站了起來。
“不錯,在座都是有眼光的人,想必也看出來了。”
中年人神秘一笑,“這骨扇中煉入了一縷紫銀絲。”
話音剛落,一個充滿失望的聲音幽幽響起,“原來是紫銀絲啊。”
“……”
眾人臉色一僵,這是幾個意思?好東西不要,專撿破爛要?
中年人也是一陣無言,尷尬地又把紫銀絲介紹了一遍。
包括沈灼在內的趙空元等人表示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給他們看看某人整件用紫銀絲裁的一件袍子。
“我說……”
趙空元默默蹭到沈灼身邊,“你那件壞了的袍子還在嗎?”
“給我兒子當窩了。”沈灼回道。
“……”
趙空元默默退回去,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看走了眼,難道身邊這位真的是有錢人?順便鄙視下某人,居然把紫銀絲當狐狸的窩,真是太可恨了。
沈灼這個大土豪不動手,這件紫銀絲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鸞天門手上,讓旁人紛紛猜測鸞天門是為了青麟盛會在準備著呢。
寧飛月一臉不屑,“那麼點紫銀絲都不夠沈大哥編只襪子的。”
沈灼卻滿腹疑惑,“星辰之海的那隻巨獸是不是天天被人逮著拔毛啊?”
旁邊的人淡淡回了句,“那不是紫銀絲。”
沈灼扭頭看過去,笑問,“是嗎?”
“柒獸之羽而已。”應天白說。
沈灼聽著笑而不語,待交易會結束,侍女領他去取物品,讓龍驤看著寧飛月別幹架,他喊了應天白一起,美其名曰護架,畢竟他現在不是一般有錢。
走出了那大堂,兩人並肩穿過走廊,他才隨意說了句,“你為何不讓我買那玉簪?”
應天白不答,徑直往前走去。
沈灼加快腳步跟上,“那是要送你的。”
前面的人腳步一頓,沈灼差點撞上。
“那木簪你不是不喜歡麼,就打算將它要回來,重新送你個好看的,你就別生氣……”
“不必。”
沈灼笑容微斂,“你直接說個喜歡,我會更高興。”
應天白靜靜看著他,沈灼淺笑一聲,往前走去,“算了。”
第179章 尋人
“公子,這是你買下的東西,請驗貨。”
“……”
沈灼看著跟前言笑晏晏的如霜毫不意外,“霓歡宮生意不小。”
“沈公子說笑了,霓歡宮不比別的修仙門派,收留了不少像我這般資質駑鈍的凡人,也只能做些買賣養活自己了。”
如霜雖是這般說,面上卻絲毫不怯,甚至還大大方方地暼了旁邊的應天白一眼,目光微動,“不知這位公子是……”
“桑海應天白。”沈灼替他回了句。
如霜神色曖昧起來,“不知沈公子要買的那玉簪是送男子還是送女子?”
沈灼笑而不語,如霜心中頓時瞭然,抬眼看了眼應天白,似無意道,“冒昧一問,應公子身上這件衣服是甚麼料子?”
“柒獸之羽。”沈灼一旁回道。
如此如霜倒也看出來了,這位桑海少主是個不愛說話的主,更不愛搭理人,至於這衣服到底是不是柒獸之羽做的,她想想也就明白了。
“沈公子今日出了大風頭,回頭出了易寶閣可得留個心眼,須知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如霜遣退了侍女,親自將二人送到了門口方才叮囑了這麼一句。
沈灼點頭謝過,轉身要走時,如霜忽然喊了一聲,“應公子——”
應天白抬頭看向她。
如霜嫣然一笑,“比起修士來說我活的並不長,但比起凡人,我也算是經歷過不少的人了,應公子且聽我一句話,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
沈灼扶額,他絕不承認這亂入的詩詞是他寫的。
應天白卻不覺得奇怪,低頭“嗯”了聲,便轉身離開了,身後如霜看著沈灼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惋惜。
那離開易寶閣的二人卻是不知,沈灼本想說些甚麼,但老遠就暼見了跟龍驤站在一起的白沅虹。
他當即諷笑一聲,走上前就喊了句,“白姑娘,真巧啊——”
“……”
白沅虹發現自己現在聽到某人的聲音頭都疼,卻還是要揚起笑容轉過頭去,“沈公子。”
沈灼笑意不減,站在龍驤身旁,“說實話我挺願意看到白姑娘的。”
白沅虹揚眉,“奧?是麼,我倒不知沈公子對在下如此厚愛,沅虹幸甚矣。”
“那是,我最喜歡看到別人想罵我又罵不出口的樣子了。”
“……”
白沅虹笑容快要無法保持,乾笑道,“沈公子果真風趣。”
“他一向就這樣。”
龍驤笑著替沈灼捋好了一縷長髮,動作輕的沈灼甚至都沒注意到。
可一旁的寧飛月卻注意到某少主的眼睛都能結冰塊了,她搖搖頭,對自家沈大哥這等禍水的感覺十分複雜,又羨慕又同情。
白沅虹看著龍驤投向沈灼的眼神,目光微冷,忽然笑著說了句,“我聽說龍公子與沈公子是叔侄?真是一點看不出來。”
龍驤頭也沒抬地回了句,“假的。”
沈灼道,“其實我是他爹。”
龍驤:“……”
兩人扯著犢子,白沅虹一點也插不進去話,只好乾笑著告辭離開了。
她這邊一走沈灼臉上的笑就垮下來了,“這女人不是好鳥,心機比你深多了,以後離她遠點,你現在還玩不過她。”
龍驤不以為然,“你是在吃醋嗎?”
“你是魔鬼嗎?”
“……”
龍驤不是總能接住他的新梗,於是誠實地問了句,“甚麼意思?”
“你是我爹,求你擦亮眼睛給我找個好後孃吧。”沈灼白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龍驤:“……”
寧飛月捂著嘴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洪月也抿著嘴直笑。
一旁不曾插過嘴的趙空元也點了點頭,“白沅虹這女人確實不怎樣,偏偏太能裝模作樣了,我爹孃還想讓我娶她呢。”
沈灼暼了他一眼,“配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趙空元眉毛一豎,“你這是甚麼意思?我如此英俊瀟灑,家大業大,還能配不上她?”
“那你倒是把人娶了啊。”寧飛月涼涼地說了句。
趙空元立刻慫透,“我不是那意思……”
寧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