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畢竟那都是天之驕子的地方,不是我們這些散修能摻和的。”
辛追說著又笑著看了他一眼,“當然,也不是區區煉氣就能去的。”
沈灼忽然嘖了嘖嘴,笑回,“我說我有關係,你是不信了?”
辛追表情嘲弄,“認識皇子?”
沈灼點頭。
辛追:“……”
沈灼反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說謊?”
辛追點頭。
“不,也許是我腦子不好。”
“……”
沈灼繼續問道,“你真的不去嗎?聽說可以見到厲害的人。”
辛追目光動了動,“比如?”
“玄同,鸞天,蓬萊的人啊,幾乎都會去,見見世面也好。”
“蕭無涯會去嗎?”
“會啊。”
“你怎麼知道?”
“猜的。”
辛追笑容加深,“那你倒是猜對了。”
沈灼看他,“怎麼說?”
“聽說他人就在零州,估計也是要去皇城的。”
“是麼。”
沈灼有些漫不經心,扭頭對上了幾道不善的目光。
辛追笑問,“現在知道怕了?”
“那倒不是,就是有點餓。”沈灼坦白道。
“不是有包子麼?”
“不好吃啊。”
“看來是個嬌生慣養的啊。”
“哪裡……你能請我吃頓烤肉嗎?”
“奧,憑甚麼呢?”
沈灼想了想道,“我可以跟你交換東西。”
辛追嗤笑一聲,將他上下一打量,“你拿甚麼跟我換?”
沈灼也不在意,“手。”
辛追半信半疑地伸出手去。
沈灼抬手在他掌心抹過,淡淡銀芒閃現,辛追眼中利芒飛過。
“好了,烤肉記得送我房裡去。”
說完人已經離開了,辛追低頭看向自己手心,眼中盡是震驚。
粗糙的掌心處是一枚銀色的符文,向八方延伸出去,籠罩住了他整個寬大的掌心,淡淡的靈氣遊移其上。
周圍很快有探索的目光投過來,辛追立刻握緊了掌心,壓下心頭震撼,目光投向二樓的方向。
片刻後他露出一抹笑意,扭頭對店老闆喊了句,“來盤烤肉,送到剛才那人房裡。”
第167章 借一物
半個時辰不到,小二就送來了一盤烤肉,另外還附加了一壺酒。
沈灼樂滋滋地接過,烤肉不咋滴,酒倒是不錯。
此時外面月色應當不錯,他想。
隨意向前踏了一步,腳下便忽然綻出無數道銀芒來,像遊動的銀龍般蜿蜒交錯出無數繁複玄奧的陣法來,一瞬間房間裡就沒了人影。
頭頂月色清涼,明明已是深秋,眼前卻依舊是桃花灼灼。
沈灼提著那壺酒站在一汪水潭前,堪堪踩在了岸邊,衣襬已經溼了一塊。
他後退了幾步,眼前的水潭在月色映照下一片平靜,裡面並沒有人。
沈灼抬頭四下看了一遍都沒看到人,有些失落地揭開酒壺蓋仰頭喝了口,結果下一刻剛洗轉身就撞到了某人身上,酒灑出來半壺在兩人胸前。
“……”
沈灼低頭看看自己胸口打溼的衣服,再抬頭看了眼對方的胸口,默默抬手用袖子去擦。
對方一動不動地站著,沈灼低頭認真地擦。
辛追送的酒顯然不便宜,淡淡的酒香飄蕩在兩人之間,沈灼抬頭對某人笑笑,“喝酒嗎?”
長冥靜靜看著他,一頭銀髮比月光還要耀眼奪目,雙目沉靜若星辰之海。
沈灼覺得那口酒有點烈,因為他此刻非常想扔了酒,直接撲上去把某人壓倒。
但他畢竟沒喝多,理智讓他後退了三步,安全的距離。
“請你喝酒,借我一樣東西,如何?”
“何物?”
“嗯……先喝,喝了再說。”沈灼耍賴地舉起酒壺遞過去。
然而眼前這人不是龍驤,也不是玖源,他只是淡淡看著沈灼,一動也不動。
於是沈灼自己仰頭喝了口,透明清涼的酒液倒入口中,漏了幾滴順著他的嘴角流到下頜,隨著喉結的蠕動滑落到頸間,鎖骨,再隱沒入衣襟內。
沈灼抬手粗魯地擦了下嘴,而後抓起對方的手,將酒壺塞進他手中,一臉認真地看著對方說,“這酒只是個說法,看在你最近對我做了不少缺德事的份上,送我根桃枝可好?”
長冥低頭看他的手,沈灼立刻心虛地把手縮了回去。
長冥側了側身子,露出身後那片桃林,沈灼心中一喜,知道對方這是答應了,當即一笑,“謝了!”
接著便走到離自己最近的那棵桃樹前,逡巡一番後伸手摺下了一根手臂長的桃枝,上面還有幾朵盛開的桃花。
轉身發現酒壺已經被放在了地上,長冥已經走進了那片水潭裡。
沈灼神色微滯,走上前,目光落在對方衣襟半開的胸口上,“我的神元可以治好你。”
男人雙眸閉著,沉默不語。
沈灼在他旁邊的岸上席地而坐,“你解了我的記憶,我拿到神元,不僅不會插手你和天道之子的爭鬥,還會治好你的那道傷口,如何?”
一片沉寂。
沈灼毫不意外,這人要是這麼容易說動就不是半神長冥了。
伸手撈過酒壺灌了口,舔了舔唇舌還留有餘香,覺得不錯,又喝了口。
周圍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很清,沈灼忽然笑道,“其實跟你待著也挺好的,特別安靜,也不用想其他煩心的事。”
“……”
“知道為啥不?”
“……”
“因為最煩人的就是你。”
“……”
說完某人就吃吃笑起來,水潭中的人緩緩睜眼看過去,果然,岸上那黑髮青年已經喝完了一壺酒,眼神迷濛地抱著那根桃枝在那裡自言自語。
“這個……”
沈灼舉著手上的桃枝,看著水潭裡的人說,“我要用這個做一個簪子,就是束頭髮的東西……送人。”
“送誰?”長冥問。
“一個……少年。”沈灼看著他彎起嘴角笑了出來。
長冥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臉頰和微溼的眼角上,淡淡道,“過來。”
“……嗯?”
沈灼的神智已經有些模糊,只知道盯著眼前唯一的人,聽到對方喊自己稍微清醒了些,便皺眉問了句,“幹嘛?”
對方不說話,就那麼平靜地看著他。
沈灼心裡有點生氣,他不喜歡這個人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一點波瀾都沒有,就像在看陌生人一樣,甚至就像在看一塊石頭一樣。
“我又不是石頭——”
沈灼不滿地用那根桃枝指著他,呵斥道,“你特麼有本事別看我啊!一眼都別看!仗著一副逆天的臉就這個德行……你還看!”
長冥微側過身子,就那麼看著從水潭中緩緩向他走去。
沈灼卻毫無所覺,只知道對方還盯著自己看,用那雙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