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
沈灼心裡不爽,看他更是來氣,“有事?”
應天白從懷裡掏出一個白團子遞給他,沈灼一驚,忙接過,“我家傻兒子怎麼跑你那兒去了?”
“撿的。”應天白淡淡回道。
“謝了。”
沈灼拎起純狐發現它蔫蔫的,眼睛半閉著,整隻狐都顯得沒甚麼精神,他不禁皺了皺眉,“騶虞也要冬眠嗎?”
“吱……”有氣無力的一聲。
確認它沒有受傷,沈灼便將它塞進懷裡,抬頭問,“你在哪裡撿到它的?”
“虹音軒。”
“虹音軒……”
一提到虹音軒沈灼心裡就有了幾分猜測,隨即問道,“你可直到虹音軒被毀是怎麼回事?”
應天白沒答,沈灼有些失望,也是,連明心長老都不知道。
“雪也停了,我去看看龍驤,告辭了。”
沈灼掩不住滿心失望轉身離開,身後應天白看著他懨懨的背影,手指微動。
下一刻,漫天的雪花再次從天空中飄落,不遠處又響起某人精分的歡快笑聲。
“啊啊啊!又下雪了!老天你是逗比嗎?哈哈哈!”
應天白站在雪地裡,並沒有撐開傘,然而凡是落到他身上的雪都在距離一寸的地方就已消失不見。
明心長老遠遠看著那少年站在雪中,看著沈灼離去的方向久久不動,不禁嘖嘖嘴感嘆了一句。
“年輕人啊,就是多情啊……”
第144章 猜測
這場雪到底也沒下多久,沈灼走到藥廬的時候雪就已經停了,太陽像是一直在等著似的,及時地將地面那薄薄的一層雪融化了。
頭頂是藍天白雲,地上乾乾淨淨的,剛才的那場雪就像是一場夢般,沈灼忽然有些悵然若失,就像是自己丟了甚麼似的。
是了,他的確丟了些東西,一段記憶。
片段記憶缺失,即暫時性記憶缺失症,一般都是因為情感上的打擊或創傷,大腦的潛在保護意識讓人主動去避免某段記憶。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壓力太大,情緒波動造成的記憶缺失。
Emmm……
沈灼苦思冥想後得出了一個結論,難道他是因為被長冥拒絕了而被打擊到了嗎?
可那已經過挺久了,他難道是這麼脆弱的人?不能夠吧?
他一邊想著一邊推開了藥廬的門,劈頭蓋臉一道赤金火焰就噴了過來,差點把他頭髮燎了,他連忙一退。
“鳳於緋你幹嘛呢?!”
他大喊了聲,那火焰瞬間收了回去,化作了一個高貴美麗的赤瞳女子。
“抱歉,我以為是半神長冥。”鳳於緋眉頭緊皺著回道。
“你說誰?”
沈灼眼皮一跳,上前追問,“他來過?”
“一個時辰前他突然出現在這裡,我本以為他要對龍驤不利,可他只是停了會就走了。”
“停了會就走了?”
沈灼一點不信,“他來串門的?”
“……”
鳳於緋無言地看了他一眼,猶疑道,“他好像取走了甚麼東西。”
沈灼心裡一驚,連忙抬頭看向漂浮在火焰中的龍驤,“甚麼東西?”
“我不確定。”
鳳於緋微微搖頭,又抬頭看向沈灼,“您知道嗎?”
“我?”
沈灼納悶,“我怎麼知道?”
鳳於緋表情奇怪,“你的嘴唇……”
“嗯?嘴唇怎麼了?”
沈灼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唇上忽然傳來一陣刺痛麻癢。
他隨手劃了道水鏡,抬頭照了照,結果一看就嚇到了,臥槽,這嘴怕是被龍蝦夾過了吧!
雙唇豔紅的像要滴血,嘴角一處破了皮,下唇居然還有個牙印。
沈灼一臉雷劈的表情,所以他剛才一路都是這
樣過來的???
“我……”
對上鳳於緋難以言喻的表情,沈灼一時百口莫辯,“我……我真不知道……我剛才就跟……”
臥槽明心長老!他剛才一直跟明心那個糟老頭在一起啊!
沈灼突然覺得世界一片灰暗。
這時旁邊的鳳於緋忽然幽幽來了句,“你可知道……靈獸一族嗅覺十分靈敏?”
“嗯,所以?”
“你身上……咳咳,全是另一個人的味道。”
“……”
沈灼差點腿一軟,啪嘰癱地上去了,顫顫巍巍地問道,“誰……誰的味道?”
“咳,一個時辰前來過的那位。”
鳳於緋特地嗅了嗅空氣裡的味道,一臉認真道,“一模一樣,不會錯的。”
沈灼直接傻在那裡了,比跟明心糟老頭搞基還要令人震驚的事也不過如此了。
所有的事情似乎串在了一起,沈灼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難道我突然獸性大發把長冥強啪了?”
“……”
鳳於緋動了動嘴唇,大約猜到了他的意思,“您……現在的狀態大概強不過他。”
沈灼:“……”
“人艱不拆,我一直以為你活了這麼久一把年紀的應當是個懂得見機行事的人。”
沈灼沉重地嘆氣,“我對你很失望。”
鳳於緋眉頭微蹙,思索片刻後道,“若你拿回另一半神元,假以時日還是可以強到半神長冥的。”
“……”
沈灼忽然開始動搖,他……是攻吧?
“改天介紹你認識一個人。”
“誰?”
“白如映,鋼筋直。”
“……”
然而話說回來,沈灼倒是一直沒想過長冥會主動,畢竟自己裸在他面前時對方都沒表情的,他十分懷疑長冥對他硬不起來。
至於事實是如何的沈灼不久之後就知道了,眼下他還在為半神大人詭異莫測的心思而費心。
“鎮天門的護山大陣我悄悄加固過,能悄無聲息越過那道陣,對方至少得是元嬰之上的境界,你難道沒有一絲察覺嗎?”沈灼問。
鳳於緋搖頭,面色沉重,“別說對方是如何越過護山大陣的,就連對方出現在龍驤面前將他打傷的我都不知道。”
沈灼一震,“如此快?”
“不是快,對方甚至很漫不經心,可是一出現就封閉了我的神識,將我死死鎖在龍驤識海深處,我連涅槃之火都無法用出。”
鳳於緋目光凜冽,“對方是真的動靜了殺意,連我在識海中都能感受的到,但最後卻突然收手了,我才有機會保住龍驤的性命,否則……”
她沒有說下去,但其中兇險沈灼可以想象得到,偏偏如此危險的時候他卻被長冥拉進了雲天霧境。
然而且不說自己體內反而多了一絲神元,就是長冥真的突然一時興起要殺龍驤,也不必躲著自己,對方可是連自己這天道化身都不懼怕的人,怎麼可能殺個人還要避著自己,完全沒必要。
可將長冥排除後,也就不剩幾個人了。
“玄玉有可能嗎?”他問。
“不可能。”
鳳於緋毫不猶豫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