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這貨到底是不是某性冷淡扮的,突然給他來這麼一出?!
沈灼瞄了眼那被劈碎的地面,再聯絡剛才看到的畫面,突然想通了甚麼,“你和印子洪是一夥的?”
應天白沒有回答他,而是上前一步,將劍往前送了一寸,幾句抵上了沈灼的脖子。
“吱!”
純狐突然從懷裡躥出來擋在劍前,張牙舞爪地怒視著眼前一身冷漠殺氣的少年。
應天白眉間露出一絲不耐煩,沈灼心中出現一絲不詳預感。
果然,對方劍上白芒一閃,劍氣外放直刺純狐的小身體,沈灼迅速伸手擋在純狐跟前。
“嗡——”
憑空出現的陣法只有手掌大小,懸浮在空中,擋住了劍氣的去路,沈灼另一隻手放在口邊咬破,一滴血甩進了那道陣法中,頓時陣法光芒大放,那巴掌大的陣法瞬間佔據了半個房屋。
臉上一片面板憑空化作了齏粉,血水流了下來,少年雙目圓睜,充滿了驚恐。
沈灼下意識地扭過頭去,胃裡一陣不適,耳邊一聲慘叫,沈灼抬手撤去了陣法,帶著純狐往外逃去。
踏出門檻的那一刻眼前一黑,沈灼心知不妙,雙手結了個已經練習無數次的印決,偏偏懷裡純狐一聲尖叫打斷了他最後一個符文。
沈灼心裡一陣臥槽,下一刻突然一腳踩空,眼前的紫金軒大門變成了一片氤氳水汽。
他心中一喜,然而緊接著就落入了一個微涼的懷抱中,臀下是柔韌的觸感,雙手碰到的地方是結實柔韌的人類肌膚,因為沾了水而產生一絲滑膩感,手感甚好,他一個沒忍住手指捏了捏。
頭頂沒甚麼聲音,沈灼默默抬起頭,對上了一張無比熟悉的臉,那雙幽深如星辰之海的眸子正毫無波瀾地看著自己。
而他自己……
正騎在人家身上呢。
第123章 牙印
在過去的一個多月裡沈灼本以為自己對某人的情感已經淡了些,畢竟這一個月在自己有意剋制下他很少想起這人了。
可此刻他看著這張臉,他突然明白過來,甚麼暫時忘了,甚麼感情淡了,都特麼是假的,那些東西根本不曾消失,並且還成倍地增長,這一刻全部湧上了心頭,像海浪一樣將他淹沒。
我特麼喜歡上了自己筆下的人物,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還特麼不是主角,沈灼在心裡呸了一聲,下一刻他揪著男人半敞開的衣襟,心裡罵了一句去特麼的門當戶對,就吻了上去。
那吻熾熱而強烈,想要吞了對方一樣,偏偏他每每想要冷靜,但只要對上那雙幽深的眼,就失去了理智,他緊緊貼著對方的胸口,唇舌急切地探索著對方的雙唇。
想吻他,想緊緊抱著他,想讓他屬於自己,沈灼腦海裡全是這一個念頭,像瘋了似的地吻著那雙冰冷的薄唇,熟悉的冷香將他整個人包圍起來。
長冥在他憑空出現之時就微動了動,此刻面對沈灼突如其來的熱情他波瀾不驚的雙眸終於有了起伏,他雙手抓住了沈灼的肩膀。
沈灼頓時清醒了大半,心裡一咯噔,正要推開對方時,突然那抓著自己雙肩的手將他往後一按,
後背浸入了冰冷的潭水,沈灼被凍的一縮,下意識後退,然而那雙薄唇突然反咬住了他的嘴唇。
沈灼眼睛猛的瞪大,抬眼看向某人,正對上一雙深黑的眸子,對方正定定地看著他。
“我……”
沈灼張口就要解釋,卻被猛的壓到了水潭邊緣的石頭上,硌的他一痛,下意識哼了一聲,結果張嘴的一瞬間,對方的舌頭就伸了進來。
沈灼:!!!
臥槽這貨是長冥?!
沈灼震驚了,震驚之下他產生了深深的懷疑,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了壓在身上的某人。
“你是誰?!”
於是半裸著的半神大人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沈灼扶著腰站直了身體,突然
發現胸口一涼,低頭一看,一片白花花的胸口。
臥槽啥時候脫的?這種神技巧會是萬年死宅長冥?
沈灼臉色黑了下來,拉緊衣服,環視四周,竟然和三途峰下的桃花谷不差分毫,他死死看著眼前的銀髮男人,每一寸都打量了一番。
俊美的臉龐,一頭銀髮如月光般鋪在水面,半遮著赤裸的精壯上身,一滴水從銀色的髮梢落下,順著鎖骨滑過結實的胸膛,最後順著肌肉分明的腰身隱沒在了水下的部分……
沈灼默然低頭,看著自己隱在水面下的下半身。
嗯,有反應了。
嘴唇上一陣腫脹麻痛,他緩緩抬頭打破了無言的尷尬,“……我本來是要去谷外的。”
“吱~”
純狐從某人的長髮裡爬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水,無比親暱地抱住了水面漂浮的一縷銀髮。
對方毫無聲音,沈灼披著潮溼的衣服站在冰冷的水潭裡,髮梢的水一滴滴墜落下來,靜寂無聲。
最終,沈灼還是忍不住問了。
“為何不再去見我?”
“你已是凡人。”
沈灼心臟狠狠一縮,“……甚麼?”
頭頂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神元消散,你已是凡人之身。”
“所以呢?”
沈灼抬頭看著他,目光平靜的發冷,“身為一個凡人的我就不值得你關注了,是嗎?”
長冥沒有說話,卻是預設了。
沈灼又覺得心開始涼嗖嗖的了,那話怎麼說的來著,我可以為你變優秀,可你不能嫌棄我。
“合著半神大人還是看在神的身份才搭理我,不然連看都不會看我一眼,是吧?
沈灼撥開胸前的溼發,往前走了一步,抬眸對上他的眼睛,“那你剛才為何要抱我,吻我?”
“不過區區凡人。”
他看著那張薄唇淡淡說出這句話,瞬間感覺潭水侵入了他的體內,連血液都冷了下來。
“因為我已經變成低賤的凡人,所以可以任你褻玩?我從未想過你會對我說出這樣的話,長冥……”
沈灼伸手按在他心臟的地方,仰頭對某人微微一笑,“你是修仙把心都修沒了嗎?”
長冥那平靜的黑眸頭一次出現了類似嘲弄的情緒,他同樣伸出手去,勾起了沈灼的下巴,俯視著他,“你亦沒有。”
那我們還真是絕配啊,死渣男。
沈灼差點笑著說出這麼句話來,可心裡湧上來的萬千情緒瞬間吞噬了他,最終他也只是深呼了一口氣,然後扯著嘴角笑了笑。
再抬頭時,他順著純狐的動作暼到了對方胸口的地方一道淺紅的傷疤,只有拇指大小,若不靠近根本無法看到,他伸手摸上去,竟然還有一絲嫣紅的血色,似乎才受傷一樣。
“你受傷了?”
他說完就想起來了,長冥的確是受過傷的,也只受過那一次傷,那就是十萬年前他踏出星辰之海時的一場浩劫,一場天道降下的劫難。
而正是那場浩劫滅了垣族,也逼的長冥離開星辰之海,踏入了人族的領地,從此歷經人世滄桑,再也沒有歸處,直到建立了靈都。
“抱歉……”
給了你這樣一個人生,沈灼心中的怒氣怨念一瞬間又化成了愧疚與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