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沈灼卻勾著嘴角笑了,“她想見到就一定會見到,哪怕是付出生命。”
這話聽著莫名,連龍驤都忍不住低頭看了他一眼。
趙空元一旁頗不甘心,“誰要聽你說虛境天的半神啊,她都已經不在了,我們可是在說三途峰的那位!”
“是啊是啊!你再說說三途峰上的那位吧!”
這群少年們已經將沈灼當做了無所不知的老者,一個勁催他說下去。
沈灼無奈,“都已經上課了,一會明心長老來了會生氣的。”
“他才不會生氣呢,他都站在你後面聽了老半天了!”
“……”
沈灼默默扭過頭去,就對上了明心長老那張佈滿褶子的老臉。
“嘿嘿,聽著怪有趣的,你繼續說啊。”明心笑的一臉菊花樣。
“那課呢?”
“再說再說,今天就教一個陣法,快的很,你快說快說。”
老人家一邊催促一邊搬個椅子擠到前面去了。
“說……說哪兒了?”
“說到三途峰那位啊。”
沈灼嘴一撇,“我不想說他。”
“哎?為甚麼啊?”
眾人不甘心,心裡跟老鼠在撓似的,偏偏三途峰那位還是世間唯一的半神,誰不想知道這位活傳說的事蹟?
“我對他不瞭解,虛境天那位半神的事我都是從書上看來的,都是後人為紀念她而撰寫的,三途峰的那位又沒死,我哪知道他都做了些甚麼事?”
他說完後發現周圍格外的安靜,抬頭一看,發現所有人都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怎麼了?”
“咳,沈灼,你知道半神是甚麼概念吧?”
明心長老也心有餘悸,“你這麼不敬,他會聽到的。”
“奧。”沈灼面無表情地低頭喝茶。
“……”
眾人一陣無語,蔣一卻笑的開心,他就喜歡看沈灼誰也不怕的模樣。
龍驤全程寵溺的微笑,眾人表示眼瞎。
“咳咳,那位自然不是小肚量的人,自然不會怪你,你繼續說繼續說!”
眾人聽的正是興頭上,自然不願放過,連明心長老也起在湊熱鬧,沈灼無法,只好道,“那你們想知道甚麼?”
“他來自何處?”
“我聽聞他也不是人族,他本體是甚麼啊?”
“他到底活了多久?”
“他真的一個人在靈都呆了數萬年嗎?”
“他……他有愛人嗎?”
“……”
眾人看著那剛哭停了的姑娘一陣無言,姑娘猛的被這麼多人看著,也有點無措,“我我……問錯了嗎?”
沈灼發現這妹子跟齊月有點像。
“也是,連虛境天那位半神都能有那樣至死不渝的愛情,三途峰那位為何不能?”
“是嗎?可是總覺得不太可能……”
“這你就不知道了,傳聞靈都有位第一元帥,是個能與大夏皇子相對抗的女修士呢!”
“這個我也知道!”
討論聲中夾雜著趙空元不甘人後的喊聲。
沈灼低頭玩著茶杯,嘴角含笑,忽然聽到頭頂一個聲音問,“為甚麼不願意說他?”
沈灼抬頭看到蔣一神色不明的臉,笑了笑,“你剛才為甚麼反應那麼大?”
“……沒有。”
“我猜猜,也是你發誓不能說的那部分是嗎?”
“……”
少年冷哼了聲扭過頭去,卻正好暼到了門外走進來的一個人。
沈灼也跟著看過去,便看到了一臉淡漠的應天白,也不知道在外面聽了多久。
“他怎麼來了?他不是從不來上課的嗎?”
“人家已經築基了,哪是我們能比的?”
“……”
沈灼看著那少年目不斜視地走過來,忽然扯起來嘴角,悠悠開口。
“那我就給你們說說……三途峰那位半神的故事。”
“……”
眾人一陣歡喜,應天白淡淡看了他一眼,也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了,正好是沈灼能看到的地方。
“他……三途峰的這位半神的確不是人族,但具體是甚麼族,本體又是甚麼,我也不知道。”
眾人一陣失望,卻又覺得在意料之中,要是沈灼連這個都知道了他們才要懷疑沈灼的底細來了,畢竟這是整個中州都不知道的事。
“靈都有三途峰,三途峰上有九重宮闕,三途峰下則是一條河,名三途峰,上達輪迴,下通九幽黃泉,傳聞在那條河裡能看見自己的過去現在未來,當然,你只能看到其中一個。而半神,就住在那九重宮闕之上。”
“那九重宮闕是甚麼樣子的啊?”
“肯定是陰森森的一座宮殿,底下鋪滿了白骨。”
“咦,好惡心……”
沈灼不動聲色地用餘光暼了眼不遠處的少年,繼續道,“那九重宮闕很美,但是很無趣。”
“啊?那是為何?”
“那裡花開不敗,日升不衰,雲霧繚繞,靈氣充裕,惠風和暢,四季不變,連雲都是一樣的,難道不無趣?”
沈灼託著下巴毫不避諱地看向應天白,笑問,“是吧,應公子?”
這是一個多月來沈灼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應天白很顯然一怔,卻也只是神色自若地“嗯”了聲。
“可你怎麼知道的啊?你去過嗎?”有人問。
“我當然是……聽別人說的啊。”
一陣唏噓聲,沈灼也不在意。
明心長老卻摸著鬍子來了句,“我聽著卻像是真的。”
於是他們又來了興趣,“長老怎麼說?”
“修仙界早有傳聞,三途峰之上的九重宮闕其實是半神自創的一個小世界,既然是小世界,應當就如沈灼說的那般了。”
於是這群少年們對沈灼的崇拜又上了一層,趙空元更不高興了。
“那個……”
那哭過的小姑娘眨著閃亮的眼睛看向沈灼,“那他到底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
“他都活了幾萬年了總不可能連一個喜歡的人都沒有吧?”
“……”
“真沒有嗎?難道他長的很醜?不會吧?”
“咳,他不醜。”
沈灼決定還是出口闢一下謠,畢竟是自己以後要追的物件,萬一以後要秋後算賬怎麼辦?
那姑娘眼睛一亮,“那就是好看了?”
“好看。”
“有多好看?”
“嗯……有多好看,我想想。”
沈灼杵著下巴開始回憶某人的樣子,“他的臉比薛師兄還要俊美,頭髮比我還長,氣勢比印長老還要兇,性格比應天白還要冷漠,嘴巴幾乎就不張開,眼睛……”
“眼睛怎麼樣?”姑娘催促道。
沈灼笑開了,“眼睛比星辰之海還要深邃。”
龍驤聽著他的話心中突然猛的一咯噔。
蔣一滿臉不屑地“切”了聲,還不忘翻個白眼,“他能有我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