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也不知擱置多久沒用了。
不過那角落裡卻放著一擔蔬菜肉類,沈灼上前看了眼,大概是今天剛送來的,都新鮮的很。
“嘖嘖,果然是後臺更硬啊,還有蔬菜特供。”
沈灼唸叨了句,擼起袖子就開始收拾鍋灶碗盆,洗洗涮涮,忙活的一頭汗,一個時辰後竟真的弄出了三菜一湯和香噴噴的米飯。
“可以吃飯了!”
沈灼邊往裡走邊喊了句,卻發現屋裡空無一人。
他端著菜站在那裡,臉上笑意淡了下去,眼裡剛劃過一絲失落,就見門又被推開了,應天白手上抓著兩隻滿臉驚恐的浣熊站在那裡。
“……你要做甚麼?”
“菜。”
沈灼看著那兩隻驚恐的小爪爪都蜷縮起來了的浣熊,一時有點一言難盡。
“你平時吃這個?”
“不吃。”
“……”
所以你就敢讓我吃?
沈灼這句話沒問出來,想想這位也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主,當下擺擺手道,“放了吧,菜夠了。”
應天白聞言直接將那倆乾脆面君扔出了門,兩聲驚恐至極的慘叫在外面響起。
沈灼:“……”
應天白看了眼他手上還冒著熱氣的菜,“何物?”
“青椒肉絲……沒吃過?”沈灼有點受寵若驚。
應天白沒回答,沈灼心裡便有了譜,大概是沒吃過了。
“那就嚐嚐。”
沈灼探過身子給他拿了碗飯遞過去,應天白正好抬頭看他,兩人雙目對視,沈灼揚起微笑。
應天白目無波瀾,低頭看著跟前的白米飯,盯了很久,久到沈灼懷疑這碗米飯成了稻子精。
“咳,其實辟穀久了的確會不習慣再吃東西,再說也都是雜物……”
沈灼無意勉強別人接受自己的好意,乾脆自己捧著碗吃了起來,低頭扒飯的間隙他抬頭瞅了一眼,對面一雙眼睛正死水無波地看著自己。
沈灼停了扒飯的動作,看著直愣愣站著的少年似乎想起了甚麼,抱著飯碗試探地站了起來,“……要不你坐?”
應天白沒理他,扭頭走了。
沈灼沒留他,含著筷子看著桌上的菜和對面那碗沒動過的米飯,垂著眸子撇了撇嘴,忽然沒甚麼食慾了。
他正想著要不要收拾了算了,忽然門又被推開了,他立刻抬頭望過去,頓時愣了。
“你不是走了麼?”
應天白沒回話,直接走了進來,手上拎著把椅子。
沈灼睜大了眼睛,“你還真吃啊?”
“……”
應天白拎著椅子站在原地看著他,十分冷酷。
沈灼連忙起身,“請請請!”
應天白放下椅子坐在桌前,拿起筷子開始吃。
沈灼咬著筷子看著他,眼裡滿是笑意,“知道麼?你副高冷的樣子真的很像某個人。”
筷子停住,應天白抬眸看他。
沈灼轉而又連連搖頭,“不過你比他有人氣多了,要是那人,今天這碗飯他連看都看都不會看的,不對,他根本不會讓我在他面前做飯,也不對,他根本就不會有廚房,可能他連廚房是甚麼都不知道,知道為甚麼不?因為……他是萬年死宅!哈哈哈哈哈!”
“……”
應天白睜著一雙死魚眼看著他,一聲不吭。
沈灼笑容逐漸消失,失望道,“你這點倒是真的跟他很像。”
“失望?”應天白問。
“那倒不是。”
沈灼搖搖頭,忽而一笑,“不過我不能誇他,他會聽見的。”
少年看著他。
沈灼以為他不懂,笑著悄悄加了句,“其實他是個偷窺狂,就喜歡暗戳戳地在水鏡偷看別人,他屬下都告訴我了~”
應天白:“……”
“
不說他了,你嚐嚐這個怎麼樣。”
“……”
這頓飯吃的盡興,不僅僅是因為沈灼自己做的飯,更因為他居然借到了應天白那個高冷貨的廚房,真是值得表揚一番。
因此他臨走時還特地甩了句“改日再來相聚”,之後也沒看應天白的臉色就走了。
毫不心虛,至少他臨走還洗了碗不是?
“心情不錯?”
“嗯吶!”
沈灼臉上笑意一滯,微眯起眼睛看向半坐在樹枝上的少年,對方一身弟子服,古銅色的面板襯著牙齒更白,正笑笑地俯視著他。
“蔣一。”
“沈~灼~”
“不瞞閣下,你這副既浪且猥瑣的模樣讓我想起了一個人。”沈灼似笑非笑地仰頭望著他。
“奧,你的朋友?還是……情人?”
蔣一抱著胳膊斜倚在樹上,本是平平無奇的少年面容卻笑的邪肆起來。
沈灼滿面微笑,“一個時不時出現卻又捏不死的煩人的……蒼蠅。”
蔣一的臉頓時黑了下來,這時腰間的黑色錦囊突然又是一陣躁動不安,他氣的打了一下,“閉嘴!”
“差不多得了。”
沈灼陡然眸子冷了下來,盯著樹上的少年道,“還輪不到你來教訓它。”
蔣一目露驚詫,嘴角微勾,“呦?認出來了?何時認出來的?”
“一開始。”
“不可能。”
沈灼神色漠然,看向他腰間的黑錦囊。
蔣一面露恍然,“原來是這個小東西暴露了啊,嘖嘖,早該殺了的。”
“你敢——”
“以前是不敢的,現在卻不一樣了。”
蔣一眸子微眯,忽然消失蹤影,下一刻出現在沈灼的眼前,面露邪笑,“我暗中觀察你好些天了沈灼,你失去那股神秘的力量了吧?”
“……”
“你現在是個凡人了,對不對?”
“……”
第105章 又能如何
事實上沈灼這次還是悄悄裝逼了,他根本不是一開始就認出蔣一的,而是那日幫他搬書時發現的。
當然,也不是他慧眼識人,而是因為別的東西。
沈灼目光落向他腰間的錦囊,“它怎會落在你手中?”
他明明記得自己從晉陽城逃走的那晚將它託付給了鸞天門的藺長驍,那小子不僅資質好,運氣也不錯,更重要的是那小子是個絨毛控,小東西跟著他總比跟著自己好。
按那藺長驍的性子,怎麼說也不可能讓那小東西落到這人手裡。
不過若是有了這小東西,眼前這妖精能安然度過洗劍池就不奇怪了。
“自己跑到我這兒來的,非要找你。”
蔣一見他目光所落之處,嗤笑一聲,“我原本以為你不喜歡這些精啊怪的。”
“何出此言?”
“你不是挺嫌棄我麼?”
“……”
沈灼表情一下複雜起來,“你……在吃醋麼?”
詭異的是,蔣一居然沒有否認,而是戳著腰間錦囊,沒頭沒尾地說了句,“我也是隻狐狸啊……”
“……”
沈灼內心如同一萬隻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