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氣修士。
現在看來也是道紋的作用,只不過當日他並未發現其中關節,而眼下卻因為身體退化而暴露了出來——道紋充斥在他的血液中,甚至全身的經脈內。
“我之所以告訴你是因為以後你也會接觸到道紋,可那不代表我會告訴你所有的事。”
他這一句話頓時讓龍驤想起剛才兩人爭論的事情,臉上的表情又僵硬了起來。
“飯沒得做了,去後山打個兔子吧。”
沈灼轉身之際,身後響起了一聲詢問。
“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為甚麼是那個人?”
“……”
“就因為我不夠強嗎?”
“……”
沈灼眼睛一瞪,嘛玩意兒?歪樓了吧。
他轉身就要解釋,卻看到了龍驤通紅的雙眼,頓時怔住了,這一刻他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是第一次喜歡上某個人,偏偏卻是他,又偏偏是他筆下的主角,這種滋味讓他頗難受。
他轉身之際龍驤就已經扭過了頭,留下一句“師兄在等我”就疾步離開了。
剩下沈灼站在原地,對著一把菜刀嘆氣——他肚子還餓著呢。
沒辦法,穿越以來餐風飲露吃空氣的小仙男沈灼不得不面對獨自覓食的路途。
鎮天門除了新進弟子都是已經辟穀的人,也都不需要吃東西了,新來的只能自己做飯,但食材自己解決。
沈灼想想也不願再麻煩寧飛月,手上纏了個布條就出門去了。
結果剛一出門就看見了秦煌頂著張帥臉四處招搖,當下問道,“怎麼不易容了?”
“沒辦法,君覓一直不答應跟我走,我懷疑是那張臉的問題,打算用我原來的俊容再去勾搭一番。”
秦煌手指轉著摺扇,一雙風流的桃花眼斜睨過來,“夫人這是要往哪兒去?”
“餓了,去後山找點果子吃。”沈灼無奈地摸摸肚子。
秦煌一臉浮誇地驚訝,“哎呀夫人,你竟然還是要吃東西的麼?”
“我還拉屎呢。”沈灼涼涼回了句。
“我之前還以為夫人早已辟穀了,怎的突然又要吃東西了?”
“吃是享受,我本就是凡人。”
“是嗎?”
秦煌敲著扇子,似笑非笑,“能召雷劫的人,還是九九天劫?”
“我說不是你也不信,可是?”沈灼面無表情地問。
秦煌但笑不語,儼然是預設了。
“對,就是我召的,不僅是九九天劫,還有玄天大劫,想要甚麼劫就能召甚麼劫。”
“嘖,夫人原來如此厲害?”秦煌嘖嘖笑道。
沈灼一臉淡定,“那是自然,要不然怎麼配得上你們尊上呢。”
“……”
秦煌一愣,然後捂著肚子笑了出來,“有趣有趣,實在是有趣。”
沈灼白了他一眼轉身要走,他早就料到秦煌看到前天的雷劫絕對會來試探自己,他現在餓得慌,才懶得理會。
“哎,夫人留步啊!”
秦煌說著留步,但自己已經跟上去了,“夫人啊,既然餓了,怎麼不回三途峰啊?那裡連靈獸都能吃,你想吃甚麼有甚麼,何必還留在這裡?”
沈灼腳步一頓,扭頭看向秦煌,“我要進雲天霧境。”
秦煌一愣,“那就進啊。”
沈灼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忘記怎麼進去了。”
“這……不可能啊。”
秦煌面露八卦之笑,“你是不是跟尊上吵架了啊?”
“……”
沈灼沒吭聲,秦煌自以為看破了真相,開始安慰他,“有甚麼誤會說開了便是,何必鬧到這一步?”
“何意?”
“嘖,那雲天霧境只有尊上同意才能讓人進去啊。”
沈灼心頭猛的一跳,面上卻十分平靜地說,“你再說一遍。”
秦川卻不說了,只漫不經心勸道,“尊上一個人過了數萬年,夫人你多海涵啊。”
沈灼暗暗掐著掌心,心中震驚不已,所以他一直以為自己能進雲天霧境都是因為長冥的召喚?
“呵呵,你逗我呢。”
“夫人明鑑啊。”
鑑你個頭,沈灼翻了個白眼,心裡卻莫名有點雀躍。
秦煌見他不信,連連搖頭就要離開,沈灼卻喊住了他。
“又去騷擾薛君覓?”
“唉,若不是夫人你非逼我對著天道立誓我何必如此?”
秦煌說的無奈,沈灼卻毫不客氣,當下冷漠道,“既然你已經對天道立誓,就別想歪主意了,免得天道降罰。”
“多謝夫人提醒。”
秦煌應是應了,多半也沒聽進去,半路就跑走了。
沈灼頓時憂心起來,也沒了找野果的心思,摸著肚子想著上誰家蹭頓飯去。
然後走著走著,迎面就遇到了某個高冷的少年。
沈灼當即一笑,“這麼巧?你也出來散步啊?”
少年冷冷地看著他,“我住這。”
沈灼一臉浮誇地表示了驚訝,“哎?還真是呢!”
“……”
少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沈灼雙手抓著劍,笑的有點靦腆,“你家有飯麼?”
應天白:“……”
第104章 蔣一
他說完後應天白也沒甚麼反應,就那麼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沈灼頓時尷尬起來。
“沒飯的話我自己做也行……”
“……”
半天沒反應,沈灼摸摸鼻子轉身要走,“打擾了……”
“有。”
身後冷不丁響起這麼一句,沈灼背對著某人緩緩勾起了嘴角,轉身時卻是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方便嗎?不方便的話我就……”
應天白沒搭理他,轉身就走。
沈灼連忙跟上,嘴裡還不斷嘀咕著,待進了羅霧軒後的一處,他就突然閉嘴了。
沈灼斟酌了下用語,語氣真誠地誇了句,“你家裝修風格不錯。”
應天白站在一間簡陋的茅草屋前默默看著他。
沈灼假裝沒看到,上前推開那扇木柴拼起來的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撲鼻而來,十分雅緻,一瞬間他以為進入了一間雅室,然而入目的卻是一個佈置簡單的房間。
一張四角木桌,一張木床,上面鋪著一層薄被,十分簡單,簡單到桌子只配了一張椅子,木床只配了床單,被子都沒有。
然而走近了就能感覺到空氣中淡淡的靈氣,夾雜著淡淡的氤氳檀香,讓人心曠神怡。
沈灼輕描淡寫地掃了一圈,嘴角緩緩揚起。
桑原之千年檀木,蘭陵之百年絲絹,沒點家世的人還真識不得這些好物。
沈灼若無其事地轉了圈,又誇了句,“寬敞,果真寬敞。”
“……”
應天白已經不打算理他了,轉身推開另一扇門,沈灼過去看了眼,不遠處居然還有間小茅屋,應當就是廚房了。
那門沒鎖,沈灼一眼就看見了裡面佈滿灰塵的鍋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