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神來就對上長冥幽暗的眸子,對方那隻捏他耳朵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放在了他的唇上,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曖昧而黏稠。
沈灼腦袋嗡的一下,“……住手!”
“嗯?”
長冥微抬眼,帶著凌駕眾生的冷傲。
沈灼覺得自己鼻血要出來了,小沈灼要造反了。
第81章 變化
“我……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沈灼因說話而動了動嘴唇,好死不死的將唇上的手指含進了嘴裡。
“……”
臥槽!
他這下是真傻了,這姿勢太過曖昧,他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就那麼呆呆地趴在他胸前,嘴裡還含著他的手指。
指尖溼熱的觸感也讓長冥一怔,但也只是眉眸微抬,看著那兩片泛著水光的紅嫩唇瓣之間含著他的手指……
目光往上是一雙震驚的眼,長冥數萬年不曾有過波瀾的眼裡忽然泛起了一絲漣漪。
他勾了勾指尖,碰到了一個軟軟的溼熱的東西,那東西像是受驚的小動物般,飛快地縮了回去,與此同時那本來壓在他身上的人也突然坐了起來,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這回怎的不逃了?”他問。
他剛說完眼前就失去了沈灼的身影,只剩他一人坐在玄鳥之上,周圍是倒映的星辰海洋,舉目望去盡是黑暗,他像是處在偌大的宇宙中的孤獨一人。
美麼?這般死寂的地方。
長冥眼裡的波瀾消失殆盡,一片黑暗寂滅。
沈灼一屁股坐在鎮天門的花園裡時腦子還是蒙的,一張好看的臉紅的滴血,滿頭青絲墨髮如瀑布般灑在身後,籠住了他大半身體,一身寬大的黑袍凌亂地披在身上,一雙漂亮的眸子充滿了茫然,鮮紅的雙唇微張著,像是才入凡間的妖魅。
身後響起一個倒吸涼氣的聲音,沈灼卻完全沒有注意到,他滿腦子都是長冥的臉,長冥帶著情緒的眼睛,長冥的指尖,和對方身上淡漠逼人的冷香,以及那句——
“這回怎的不逃了?”
沈灼被這句話弄懵了,他確實怕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來,一件他忽略已久的事,那就是他從一開始就忘記了長冥雖然是個只知修煉的修煉狂,但到底也是活了十幾萬年的老妖怪,他那些勾搭的小心思對方能看不透嗎???
“天……”
他捂住臉哀叫一聲,身後忽然傳來弱弱的一聲。
“姑娘,你怎麼了?”
“……”
沈灼面無表情地抬頭,非常冷酷,瑪德你再說一遍?
站在面前的是一個穿著鎮天門弟子服的青年,十六七歲,高冠束髮,模樣周正,看著就是個積極向上的有位少年,此刻看著沈灼坐在地上的樣子臉頰飛紅,目光亂飄。
“姑娘你的衣服……”
“你再說一遍?”
“姑……”
“砰——”
沈灼撈起手邊的大石頭就扔了過去。
“……”
少年一臉驚恐地讓開,驚訝地看著沈灼,“姑娘!你這是為何!”
“……”
沈灼扭頭看四周,開始找更大的石頭。
少年立刻慌了,退後一步擺手道,“姑娘!”
“……”
沈灼搬起一塊半尺長的大石砸了過去,少年蹭一下跳上了樹枝,一臉震驚地看著他,“你這女子怎麼如此不講理!”
沈灼對他比了箇中指,然後抬手拂了拂衣袍,瀟灑地轉身離開。
少年一臉茫然,不知發生了甚麼事,但對於門內憑空出現個貌美女子還是在意的,索性一路跟著沈灼出了花園。
直到看到那“女子”走到虹音軒時,他才急了,那裡可不能進去啊!
“姑娘留步!”
沈灼:“……”
少年怕挨石頭也不敢上前,只
好離著一丈遠勸告道,“那裡去不得!”
沈灼倒是好奇起來,“為何?”
少年一臉嚴肅,“裡面有個女魔頭。”
“……”
沈灼居然瞬間懂了對方指的是誰,不得不說魔女大人就是魔女大人,擱哪兒都能發光,這才多久她就佔的鎮天門一方地盤了,真特麼人才。
他想了會抬頭看到少年蹙眉認真的樣子心裡那股遷怒的火氣也消了些,朝對方招了招手,“過來。”
少年立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
沈灼掃了他一眼,“龍驤可在裡面?”
“龍驤師弟?”少年面露詫異,“他去上課了,姑娘認……”
“你眼瞎麼?”
沈灼涼涼地打斷他,指著自己的那張臉,“我長的像女人?”
少年兩眼茫然地睜著,“不……不然像男人?”
“我……”
沈灼氣得又要動手,忽然想到了甚麼,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臉,看向少年,“可有鏡子?”
少年自然不會隨身帶著鏡子,只好拔了劍,用了那光可鑑人的劍身遞過來,“喏。”
沈灼湊過去看了眼,心理頓時咯噔一聲。
那劍身上映著半張臉,眉目如畫,膚若凝脂,說是絕世傾城也不為過,明明還是沈灼原來的五官模樣,卻像是工筆細緻描摹過了一番,再襯上身後那頭曳地長髮,真真是雌雄莫辨,如九天之仙。
沈灼眸子卻冷了下去,他本以為自己高燒退了差不多,力量也可以掌控了,要不然他也不能擅自脫離雲天霧境,可眼下這副模樣顯然還是力量失控了,只不過表現的比較內斂。
所以在雲天霧境時他就是這個樣子?
沈灼想起那個男人對他態度的變化忍不住心裡膈應起來,瑪德他不會把自己當女的了吧!
忽然又想起了甚麼,他立刻拉開領口對著那劍照起來。
“啊!”
面前拿劍的少年一眼看到白花花的肌膚頓時臉漲了通紅,半晌才震驚地望著他,“你你你的胸呢?”
沈灼沒理他,胸前一片光潔如玉,十方縛妖陣的陣紋已經沒了,只有眉心還隱隱閃爍著一點,該是龍驤的血在起作用。
“上課?龍驤的傷好了?”
“傷?”
少年一愣,“甚麼傷?”
“他才上山時受的傷……嘖,你是誰的弟子?”沈灼一眼便認出了他身上的弟子服是最低階的,想來是剛入門的。
“在下玖源,拜在大長老門下,不知……”
“不知就算了,先回答我的問題。”
沈灼心理不安,有些焦躁地打斷了他的話。
少年也不惱,反而臉頰微紅地看著他,“龍驤師弟的傷十天前就養好了。”
“等等!”
沈灼眼皮子一跳,“十天前?十天你認識他?”
玖源也是一愣,“那是自然,師弟好歹已經進門一個月了,我自然識得。”
一個月……
沈灼的驚訝無以言表,他在雲天霧境至多待了不過三日,怎麼可能過去了一個月?
他猛的抬頭看向四周,卻發現虹音軒周圍的樹木已經凋零,葉片發黃,地上也灑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