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聲走進了廳內。
堂上有八座,正上方兩座分別是玄同鸞天二派的元嬰長老,下坐六位弟子。
嗯……看神識大概都是金丹期的樣子,另外兩位元嬰長老大概去找人皇鐘的主人了,畢竟整個大夏只有那一位才擁有人皇鍾。
“你便是沈灼?”最上方的那位白髮老者問道。
“是,有何貴幹?”沈灼問。
“你祖籍何處?”
“南京。”
“嗯……”
老者可能沒聽過南京這個地名,應了聲就開始問別的,“跟你一起的那少年,聽說是你侄兒?”
“是的。”
“小小年紀,就敢獨對猿魔,英勇可嘉,若非他是蕭無涯弟子,我玄同派定是要收他入門的。”
“奧,是嗎?”
沈灼漫不經心地回了句,態度之敷衍讓下座的其中一人怒斥道,“你這是甚麼樣子?這可是修仙界第一……”
“咳。”玄同派那老者打斷了他的話,那人一見旁邊的鸞天門長老面色冷硬頓覺失言,心裡懊悔不已。
一陣笑聲響起,沈灼道,“修仙界第一門派,我怎麼記得是別的門派呢?”
幾人一怒,以為他這是要挑撥離間,就聽沈灼接著道,“好像是叫甚麼天來著?”
“虛境天。”老者目光銳利地看著沈灼道。
沈灼笑,“是也,虛境天。”
眾人頓時一陣死寂。
虛境天,這個消失了萬載的名字再一次提起卻是出自一個普通人的口中,眾人頓時噤若寒蟬。
那樣一個傳說中的勢力,哪怕已經消失萬載,也從沒有人敢小覷,與虛境天相比,與那個時代相比,他們堪比螻蟻。
“你從何而知?”老者聲音中帶著威壓撲面而來。
第58章 鼓掌之中
“道聽途說罷了。”
沈灼笑的無害,“仙師不必介意。”
他雖這麼說但在場的幾個老頭子卻不敢那麼聽,誰知道這小子跟虛境天是不是有甚麼關係。
一時無人開口,還是玄同派的那元嬰老者打破了沉默。
“昨日你侄兒是被何人所救,你可知道?”
沈灼目光微動,原來這群老傢伙是打著這主意,倒方便了他。
“在下不知,不過……”
“不過甚麼?”
沈灼面露遲疑,“那日我剛聽到鐘聲,便見到那位蘇公子出現在面前了。”
“蘇公子?哪位蘇公子?”那閉眼的女長老頓時睜開了眼。
“蘇天行蘇公子。”
“蘇天行……夙天……是了!”
那女長老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雙目放光,“真是他!”
“靜安。”玄同派低聲喊了句,示意她冷靜,隨後看向沈灼,“那位蘇公子找你們何事?”
“我侄兒曾於半路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沈灼故意說的語焉不詳,玄同派長老沉默片刻後轉而問道,“你可知我今日喚你來所為何事?”
“不知。”
“我徒兒不是已經告訴你了麼。”
原來這老傢伙就是白如映的師父,天象道人,沈灼稍微鬆了口氣,這人跟蕭無涯有些交情,應當不會太過分。
不過麻煩的是,對方應該也知道龍驤身懷凰靈玉之事,他倒也不拐彎抹角了。
“那不知諸位的決斷是甚麼?”
“在知道我等決斷之前,我要問問你和那魔頭是何關係,他為何指名要你?”
“不知道,我跟那魔頭毫無關係。”
天象道人抬眸定定地看著他,目光矍鑠,“你就不怕我們真把你送出去?”
沈灼忽而一勾嘴角,“長老,聽說蕭前輩很是護短。”
幾人都是一愣,天象道人手指動了動,沉默半晌後,“你回去吧。”
沈灼笑笑轉身就走,身後天象道人的聲音傳來,“那魔頭就在城外,你若不想死就好生躲著。”
“謝前輩。”
沈灼拂袖離開,身後幾個活了數百年的老傢伙臉色難看的嚇人。
“天象道人,你是何意思?”
俱羅道人起身質問,“這人一看就不是個普通人,絕對是魔族奸細!”
“俱羅道人,你可知道昨日被我們困在陣外的那少年是誰?”天象道人淡淡問道。
“誰?”
“蕭無涯新收的徒兒龍驤。”
俱羅道人臉色一怔,“這……怎會是他的徒弟?”
“確認無誤,且不說蕭無涯為人多護短,這次還為了這個新徒弟遠赴零州去取藥,若是被他知道了我們昨日所為,你覺得他會如何?”
“……”
俱羅道人臉黑的不行,他可沒少吃蕭無涯那無恥之人的虧。
“索性我們不承認不就得了?”有人建議道。
“軒轅派的那個伏闕可是一直在場看著的。”靜安長老冷不丁也說了句。
俱羅聽到這兩人就火氣上來了,當即罵了句,“這兩個死斷袖!”
沈灼遠遠用神識聽到這句時忍不住笑出了聲,看來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誰都看出來蕭無涯伏闕這對淵源頗深,除了當事人。
“笑甚麼?”頭頂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
沈灼跨過城主府的欄杆,抬頭望過去,那白石的牆頭上正斜倚著一個男子,一頭紅髮高高束起,雙眸赤紅如火焰琉璃,一身張揚的紅衣十分引人注目。
“你是怎麼進城來的?不怕被人圍攻嗎?”
“為了見你一面,我心甘情願。”
百里幽信露出一抹惑人的笑容,雙目柔情霸道。
沈灼乾笑著搓了搓胳膊,“別裝了,我牙疼。”
百里幽信不滿地坐起身,“我這樣不好看嗎?”
“好看。”
“不勾人嗎?”
“勾人。”
“那你怎麼不上鉤?”
“因為你還不夠好看。”
百里幽信揚了揚眉,目光有點危險,“奧?還有誰?”
“一個男人。”
沈灼抬頭望天,“住在九重天上的俊美男人。”
百里幽信嗤笑一聲,跳下牆頭,順勢攬住了沈灼的腰,將人拉到跟前來,低聲蠱惑道,“跟我走。”
“……”
沈灼每次看到這人都不想承認這是自己寫出來的角色,太中二了。
默默推開,推不開,沈灼抬頭,“想找打?”
“咳。”
百里幽信默默鬆了手,“那些老傢伙沒告訴你嗎?”
“告訴我甚麼?”
“你過來,我退兵。”
沈灼一臉茫然,“與我何干。”
百里幽信一怔,“你就不怕我殺了他們?”
“你以為人皇鍾白敲的?”
“……”
百里幽信暗暗磨牙,“果然是你……”
“哎,還真不是,我就是個讀書人,哪裡能擁有人皇鍾。”
百里幽信目光眼珠子轉了轉,“那個蘇天行?”
沈灼但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