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款道,“我方才聽這位師兄說了,這火是鳳族的涅槃之火,我這大侄子就是一介凡人,哪來甚麼涅槃之火?如今橫陽城被焚,他親人皆離去,無家無親人,難道他不是最大的受害者嗎?”
青年瞅了他一眼,皺眉道,“你又是甚麼人?”
“我是龍驤的小叔,你為你師侄討公道,在下也想為小侄討個公道。”
青年板了臉,“你跟我討甚麼公道?”
沈灼一笑,緩緩道來,“橫陽城位屬青州,青州位屬沁陽山,朝廷平日裡也曾向沁陽山捐過俸,上過香,你鎮天門的掌門也曾許諾會庇佑青州一方百姓,如今不說我侄子一門,就是這橫陽城都被滅了城,你鎮天門可要認這個責?”
青年露出怔愣的表情,“……你待如何?”
“無他。”
沈灼讓出身後的龍驤,笑道,“只想讓仙長收他為徒而已。”
第9章 蕭無涯
在浩瀚無垠的中州大陸上存在著許許多多的修仙門派,鎮天門其實只算個二流門派,並不是很出名, 可薛君覓的師父蕭無涯卻在整個修仙界都有名氣。
此人本是凡間門派的掌門之子,八歲偶然踏入修仙路,十九歲築基,不滿三十歲便入了金丹,如今才四百年就已初踏入元嬰境界,當然,這不是主要的原因。
真正讓蕭無涯出名的是他經歷,三廢三立。
傳聞此人築基後曾先後入金丹三次,卻因功法不合適而自廢金丹,從築基重新開始,直到他自創了一門心法,以霸劍入道,再次踏入金丹之境後就一人單挑了一個修仙界惡名昭著的元嬰初期修士。
待他遊歷回鎮天門後已然是元嬰大能,成了鎮天門的長老,一舉成了修仙界近五百年來的傳奇。
如今的蕭無涯只有六百多歲,卻已經能和一些活了千年的修士論資排輩了,這樣的人卻有個毛病——懶,怕麻煩。
若是鎮天門其他長老得知龍驤體內有凰靈玉,肯定會千方百計抓著不放,要收他為徒,偏偏來的是在外遊歷的蕭無涯,對方不僅不會收龍驤為徒,怕是都不會帶他回鎮天門。
在《無盡仙途》本來的劇情裡,來橫陽城的應該是薛君覓寧飛月與寧飛月的師父商音,原意也是為了替薛君覓取一樣東西,順便歷練,沒想到遇到龍驤這事,寧飛月心軟求師父收留,商音也覺得不忍,將龍驤收為三徒,帶回了鎮天門。
然而劇情已變,橫陽城遭異火焚城,商音才金丹大圓滿,自然派不上用場,所以才拉來了蕭無涯救場,如此倒也方便了沈灼拉快劇情。
本來在書中龍驤要在鎮天門待上兩年才能遇到蕭無涯回歸,得到他的指點,如今劇情直接拉快了兩年。
沒辦法,寫書的時候要注意合理邏輯,可穿書的沈灼卻等不及了,他可沒有上千年的時間跟龍驤耗。
他可沒忘記自己的親媽還在原來的世界等著他抱孫子呢,也不知道那邊的時間和這邊的同不同步。
在想這些事情的時候,沈灼已經坐在丹鶴身上翱翔在高空之上了,疾風吹在臉上有些難受,沈灼微微低著頭,龍驤就在他身後坐著,而薛君覓抱著寧飛月坐在另一隻丹鶴背上,氣氛有些凝重。
沈灼也不好開口,無聊地託著下巴,看著腳下的萬里河山,心裡自豪萬分——都是我創造出來的!
“小子。”
一旁的蕭無涯踩著的佩劍飛與丹鶴齊平,抱著胳膊一臉懷疑地看著他。
“前輩有事?”沈灼笑眯眯地問。
蕭無涯看見他笑更不爽了,板著臉問,“你心情不錯啊?”
沈灼思考片刻,挑了挑眉道,“甚好,尤其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傳說中的修仙者的居所就更好了。”
蕭無涯瞪了他一眼,“你這小子真是沒心沒肺,一點不如你侄子,我師侄可還生死不知呢,你以為是去遊山玩水呢?”
沈灼當然知道他們是因為寧飛月的事而憂心忡忡,不過他知道
寧飛月會因禍得福,所以一點也不擔心。
而蕭無涯對此更是清楚,此刻來質問他也不過是來試探而已,他可沒興趣應付這老傢伙。
蕭無涯見他不說話了,臉上怒意收了收,回頭看了眼龍驤,又問道,“他真是你小叔?”
龍驤點頭,“嗯。”
沈灼這回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蕭前輩想問甚麼?”
蕭無涯素來直率,邊抱著胳膊迎風御劍邊回問道,“你這侄子是因為體內的凰靈玉而不受異火侵蝕,可你又為何能在那異火中來去自如呢?”
“此事那位薛師兄也問過,我也說了。”
沈灼指著自己腳上的麻布鞋道,“家傳之寶,水火不侵,強身健體。”
“奧?竟有如此寶物能抗衡涅槃之火?”蕭無涯諷笑道。
沈灼表情誠懇,“是也,還請蕭前輩不要聲張。”
他如此認真,蕭無涯倒真有點懷疑自己的眼光了,目光落在他腳上的破布鞋上,面露沉思。
龍驤看著那雙前幾天他才在街上買的麻布鞋,默默地沒說話。
兩隻丹鶴黑色的羽翼悠悠地揮動著翅膀,中間一道白光上站著個仙風道骨的人,一眼看上去確實如神話傳說裡的場景,然而沈灼此刻就是那個坐在丹鶴背上的人。
腳下本是連綿青山,轉眼間又掠過了阡陌田野,隨後又從碧波萬頃的湖泊烙下自己的身影。
沈灼定定地看著腳下的山川大湖,忽然勾起嘴角笑了。
一旁的蕭無涯正無趣著,忽然見他笑了,便問,“你笑甚麼?”
“我笑了?”
“……”
“可能是這片天地太壯美了,而我從來沒有想過能以這樣的角度去接近它。”
沈灼撐著腦袋,看著腳下的狀麗風景,低聲道,“心裡不禁疑惑,這樣無垠的天地山河又是如何出現的。”
蕭無涯微訝,笑了,“你區區一凡人,怎想起這些無趣的事來了?”
“人乃萬物之靈,萬物生長,滄海桑田,怎會與凡人無關?”
沈灼伸了個懶腰,靠在了丹鶴的肩背處,懶洋洋道,“麻煩丹鶴兄飛的穩些,我先打個盹。”
丹鶴啼了一聲,竟真的飛的緩了些,蕭無涯一下子就飛到他們前面去了。
蕭無涯無語,也不好故意慢下來去跟他們,雖然他對那個沈灼很好奇,但眼下還是專心看護他的師侄才是。
而那廂沈灼翻身靠在那裡後正面對著龍驤,察覺到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沈灼也沒睜眼睛,就那麼悠悠說道,“你這師傅是整個鎮天門裡最有本事最有前途也是最講道義的人,跟著他你能學到不少。”
“那你呢?”龍驤忽然問。
“我?”沈灼睜開了眼睛,笑問,“怎麼,怕我丟下你?”
龍驤神色不變,“蕭無涯不會收你為徒。”
“那我便拜別人吧,飛月姑娘的師父聽說很是溫柔,我便拜她為師吧。”
沈灼說完就揮揮手閉上眼睛,“我睡會兒。”
於是龍驤不再說話,看著沈灼的睡臉目光幽深。
而沈灼在閉上眼的剎那腦海裡就出現了龍驤的臉,以及他看著自己深思的模樣。
他勾了勾唇,就看到了龍驤微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