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越到書中了也沒打算一定要跟著劇情走,說起來他也只是對這世界抱著一絲新鮮好奇感才找到了龍驤。
可從見到長冥後就不一樣了。
沈灼本以為是自己棄坑了才被詛咒穿進書裡的,可其實是長冥那個妖孽把自己拉進來的,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從小到大還沒人能夠掌握他的道路,沈灼在看到長冥的那一刻就生起了一股爭鬥的渴望來。
從他踏入這世界的那一刻起,這修仙路就不只是長冥和龍驤的爭鬥了,而是他和長冥的一盤博弈。
“我要你開啟仙界之門,成神。”
第8章 碰瓷
沈灼嘴上說的漂亮,但其實不過是想讓這書以自己的意願進行下去罷了,誰也不能保證劇情會不會改變,可沈灼卻不想輸長冥。
低頭見還稚嫩著的主角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沈灼心裡生出那麼一絲罪惡感來。
“飛月姑娘許久不來,可能有甚麼變故。”
沈灼半跪在鶴背上,摸摸丹鶴的脖子,“丹鶴閣下,麻煩去看看可好?”
丹鶴低聲啼了一聲,竟然真的聽他的話往寧飛月去的方向飛去了。
風將沈灼的月白長袍吹起,龍驤看著他迎風站立的身影,恍惚間看到他身後滿頭長髮,被風吹到眼前,遮住了他的視線。
龍驤下意識伸手揮開,卻甚麼也沒碰到,他再看過去,眼前的沈灼還是那一頭怪異的短髮,剛才那一幕彷彿一個幻影。
丹鶴剛帶著兩人飛到橫陽城上,薛君覓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誰讓你們過來的?快離……飛月呢?!”
薛君覓一眼暼見丹鶴身上沒有寧飛月的身影,頓時臉色一變,迅速御劍出現在二人面前,“飛月呢?”
“飛月太熱心,見我大侄子傷心,二話不說就飛下去拿個念想了。”
沈灼還不忘補一句,“攔都攔不住。”
薛君覓知道自己這寧師妹甚麼性格,當下御劍向東方飛去,高喊道,“師父!飛月在城中!”
沈灼拍拍丹鶴,笑道,“鶴兄知道飛月在哪兒嗎?”
丹鶴頭甩了甩,扇動翅膀往下降去。
龍驤一驚,本想起身卻因為丹鶴的動作而失去平衡,單膝跪在了鶴背上。
耳邊風聲呼嘯,兩人迅速降落中,眼看著就要落入腳下那片大火中,龍驤驚懼地看向沈灼,“你要做甚麼?”
“去找飛月姑娘。”
沈灼回頭對他笑了笑,“放心,跟我在一起,我不會讓你死的。”
龍驤目光微凜,這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接近火焰三尺時,丹鶴便不再往下了,狹長的眼睛看了沈灼一眼,示意它不能接近了。
“無妨,謝鶴兄了。”
沈灼拍拍它細長的脖頸,看著地面皺了皺眉,“嘖,有點高啊……”
一旁龍驤走過來,摟住了他的腰,沉聲道,“抓緊。”
沈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抓著他的腰帶,笑道,“謝了大侄子。”
龍驤板著臉沒說話,抱著他的腰跳下了丹鶴,還專門找了一處沒有火焰的落腳之處,那地方狹小的只能站一個人,落下時龍驤摟著他腰的手一緊,將他雙腳放在了自己腳背上。
沈灼一怔,抬頭看著他一笑,“我以為你並不是很相信我。”
龍驤神色漠然,“你是天命族人,救你,我才能知道更多。”
沈灼勾了勾嘴角,一手推開他,踏入火焰,龍驤一驚,連忙伸手去拽他,卻在下一秒被眼前一幕震到了。
那個青年慢悠悠地踏著一路上的火焰往前走著,如同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悠閒模樣,似乎完全沒發現周圍的熊熊火焰。
“怎麼,怕?”
沈灼回頭看了他一眼,“放心,這火不會傷你的。”
龍驤大概明白了些甚麼,踩上一縷火焰,腳下的泥土被火焚燒的發硬,一踩上去卻
碎成了粉末,每一步踏下去都往下陷了幾寸。
三天三夜,房屋早已街道早已燒完,現在只剩下腳下土地,四周的赤紅火焰都是一片漆黑之色。
龍驤一步一步緩緩走在街道上,所過之處火焰加身卻沒有一點灼燒的感覺,可他心中卻是一陣悲涼。
所有的一切不復存在,包括他眼前的這片土地,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飛月姑娘——”
沈灼攏著手朝面前的土地高聲喊著,雖然眼前的龍府都已經燒光了,但漫天的火焰還是讓眼前模糊一片。
頭頂上一道白光閃過,薛君覓的聲音傳來,“你們在做甚麼!”
龍驤沒管他,直接用輕功跳進了那片火海里去找人,沈灼抬頭看了眼頭頂上的薛君覓,這個距離他不擔心薛君覓會看到甚麼,離近了凰靈玉的火焰都能灼傷他的眼睛。
雖然當初設定的就是一個毫不畏懼的豪爽妹子,但沈灼還是挺佩服寧飛月這個姑娘的。
凰靈玉的火焰對龍驤來說等於是自己的一部分,至少凰靈玉在自己恢復前不會讓自己的火焰傷害自己的宿主,因此沒多久他可愛的主角就抱著寧飛月回來了。
如他所料,寧飛月受傷了,並且傷的很重。
龍驤抱著寧飛月走出橫陽城的那一刻,頭頂一套巨大的銀網籠罩住了整個橫陽城所在,下一刻那片火海就這樣消失了。
沈灼一旁看著大為感慨,這還只是元嬰修士的能力,主角甚麼時候才能趕上長冥啊。
而身後薛君覓也看到了龍驤懷裡的寧飛月,見她一條胳膊化為枯木也是一震。
龍驤沒說話,心中愧疚不已。
“飛月如何了?”
頭頂一位身穿白衣腰配紫綬的青年落在幾人面前,青年不過二十五六歲,跟沈灼差不多年紀,一張雌雄莫辨的臉十分漂亮,一頭長髮沒有束冠,而是隨意地散落在肩上。
“師父!”
青年本來懶散的聲音在見到躺在地上的寧飛月後瞬間變了,他疾步上前,看丹寧飛月那條已經被燒成枯骨的右臂後神色一凜。
“這是怎麼回事?”他厲聲問道。
“前輩……”
“你閉嘴!”
龍驤正要說話,卻被青年呵斥了回去,青年看向薛君覓,“飛月不是有禪密羅衣嗎?為何還是傷了?”
薛君覓嘴唇緊抿,“都是徒兒的錯,徒兒沒有看好飛月師妹。”
“你……”
青年忽然話語一頓,目光落在寧飛月身上的右臂上,驚道,“這是涅槃之火!”
“師父是說……這是鳳族的涅槃之火?”薛君覓擰緊了眉頭,抬眼看向龍驤。
龍驤目光一凜,下意識後退半步。
青年立刻注意到他動作,眼裡精光一閃,一瞬間就出現在龍驤面前,抓住了他的手腕,不等龍驤掙扎,他就大笑起來,“果然!”
薛君覓一驚,“如何?”
“飛月這胳膊有救了。”
青年看向龍驤,臉上笑的不懷好意,“小子,這火既事因你而起,我這師侄你也該救上一救,我說的可是?”
龍驤正要答應,卻被人攔住了。
“仙人這話說的就不委婉了。”
沈灼上前朝青年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