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大街上還瀰漫著薄薄的霧氣,北方的天氣總是冷的讓人無所適從,他坐在桌子對面,低著頭擺弄著手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服務員問他喝些甚麼,他要了一杯白開水,服務員又去問沈俊,結果沈俊說:“我跟他的一樣。”
隔著餐廳的玻璃,有一個小孩子在那裡追著一條很小的狗在跑,歡天喜地的聲音隔著玻璃都能聽見。孩子的母親在後頭叫著他的名字,那個孩子忽然停下來,隔著玻璃,瞪著一雙黑漆漆水靈靈的眼睛看著他。
他就笑了出來,壞壞的樣子,故意做出一個有點猙獰的表情,那個孩子果然嚇到了,驚慌地跑向他母親,張江和就得意地笑了出來。
沈俊似乎不以為然,鼻子裡好像哼了一聲,像是嘲笑。
他立即扭過頭看了一眼,抿著嘴唇,也露出了不高興的模樣:“你笑甚麼?”
“你管得還真寬,我就不能笑了?”
“你笑我不管,但是你不能笑我。”
眼看著就要劍拔弩張,門口鐘鳴終於姍姍來遲,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眼睛,朝裡頭看了一眼。
張江和立馬站了起來,看向鐘鳴,語氣有點不大友善:“你怎麼才來?”
鐘鳴趕緊跑了過去,看見沈俊,我也愣了一下,問:“咦,你怎麼也在這裡?”他說完趕緊看向張江和說:“我沒約他,真的是巧合。”
他說著就上前握了握沈俊的手,他們也已經有大半個月沒見過面了,現在沈俊每天跑通告,忙的不可開交。
“你最近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下週就要跑咱們這個電影的宣傳了。”
下週是《1937》的首映禮,他們的行程表都安排的滿滿當當,工作人員給他們做了安排,過兩天他們就要碰面開會。
沈俊笑了笑,看了張江和一眼,說:“我還約了人,先走一步,你們慢慢聊。”
宗明“哦”了一聲,也看了張江和一眼,生平
第一回看見張江和低著頭,似乎很沉默的樣子。
鐘鳴他其實也是忐忑的,他並非有心撮合沈俊和張江和,畢竟這兩個人當中發生的不是小事,如果換做自己,也不可能相安無事還能成為朋友,他是很懂得為他人考慮的人。
只是他見張江和和沈俊彼此似乎都有心結,這心結又讓他覺得他要做點甚麼才好。偶然的一瞬間,他也會想,這兩個人只見有沒有可能,不過深思熟慮之後,他就否決了自己這個想法,他覺得是不可能的。
沈俊走了之後,他就看向了張江和,笑了笑,說:“嚇我一跳,看見你們倆在一塊,我還以為……”
“醒了,別提他了,提起就心煩。”張江和坐了下來,似乎很煩躁的樣子,喝了口水,說:“你怎麼來這麼晚?”
“路上堵車。”
“怎麼沒讓凌志剛送你?”
“他有事情要忙,我也怕你見了他會不自在,這樣咱們兩個多好,隨便說說話。”
張江和就笑了出來,可是嘴角露著一絲嘲諷的意思:“我見了他有甚麼不自在的,這世上就沒有我見到會不自在的人。”
“那沈俊呢?”
鐘鳴這話一問出來,張江和的臉色就變了,他立即笑了出來,說:“開玩笑,開玩笑,點菜了麼,點菜點菜,我請客。”
他們兩個見了面其實也沒有別的事情,就是說說話,鐘鳴現在是個名人了,身邊的朋友卻越發越少了,他們學校的同學都拿他當明星看待,反而讓他金額的很有壓力。相比較而言,還是跟張江和在一塊的時候自在些。
吃了飯,他們往外頭走,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麼著,他們在門口的時候居然又碰見沈俊了,鐘鳴遠遠地招了一下手,張江和立即說:“我在一邊等你。”
他說完就走了,鐘鳴抿了抿嘴巴,想笑又不敢笑,只好一個人朝沈俊走了過去,等走到沈俊身邊了,才偷偷笑了出來,說:“你看張江和多怕你。”
沈俊笑了笑,朝張江和那邊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扯起來一點:“你們要走了?”
“嗯,你們呢?”
“我們也要走。他瞪著我呢,我就不跟你多說了,先走了,後天見。”
“再見。”
鐘鳴揮別了沈俊,朝張江和走了過去,一直走到車子旁邊停下來,說:“沈俊託我給你帶好呢。”
“你少跟我來這套。”張江和開啟車門,說:“你怎麼來的?”
“打的來的。”
“你這也是,都成腕了,還這麼低調,老大怎麼也沒給你配個司機?”
“你少埋汰我,趕緊送我回去。今天凌志剛他家裡人要過來呢。”
“喲嗬。”張江和很吃驚,問:“誰啊,你未來公公?”
“聽說他媽,挺講究的一個人,我得回去準備準備。”
“甚麼時候到?”
“晚上。”
“晚上來你這麼早就回去準備?”
鐘鳴笑了笑,沒吱聲。
“他媽的確難纏,你早點回去準備也好。”張江和說:“走吧,送你。”
第章 番外二
凌志剛的母親住在海外已經有好幾年了,五六十的人了,保養的卻非常好,面板也很白皙,看得出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大美人,重要的是人家那氣質,像是個大學教授。
鐘鳴見了大氣也不敢喘,儘管凌志剛已經交代過他,要他別緊張,該說的他已經都跟他母親說了,他母親在國外生活,思想也很開明,可是這可是他這“醜媳婦第一次見婆婆”,心裡頭的緊張不言而喻。老老實實像是個進了辦公室的小學生,垂著手站在一邊,問一句就趕緊搭一句。凌母說:“你別光站著,你也坐。”
“你坐啊。”凌志剛笑了,說:“都是一家人,叫你不用緊張。”
鐘鳴被那句“一家人說的紅了臉,他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這是一個觀念問題,他就是心虛,覺得自己不正統。他緊挨著凌志剛坐了下來,訕訕地笑了笑,連笑多大的弧度,露出多少克牙齒他都是反覆練習過的,目的就是要一戰功成。
凌母對他果然總體是滿意的,也可能是人家修養好,對他很客氣,聊家常似的問了問他的情況,就問:“你們的事你母親知道了麼?”
“還沒敢告訴他……我母親比較傳統,所以……我想好好想想,等計劃好了,以後再告訴他。”
“這個我有安排。”凌志剛搶先說:“這個我還是有信心的,一定會讓他最終接受我們兩個。”
“我們這個年代的人接受起來可能有點困難,他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的話,你們也不要勉強,就這麼瞞著也蠻好,有一點你們要記住,得不到長輩祝福的婚姻是很難長久的,所以你們要仔細一些。”
鐘鳴點點,說:“我知道。”
凌母就笑了起來,眼圈終於藏不住歲月的痕跡,可更加慈愛了,說:“不管怎麼講,我都是支援的。你們年輕人,開心最重要。”
說實話,鐘鳴沒有想到凌志剛的母親竟然這麼大度,思想這麼開放,畢竟在現在的中國,他們這樣的關係想要得到祝福還是很難的。截止目前為止,鐘鳴基本上已經得到凌志剛家裡大部分的承認了,就算沒有承認,起碼也都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