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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2022-01-16 作者:公子歌

他其實是知道原因的,那人也說:“為甚麼抓你你心裡頭清楚,帶走。”

鐘鳴正襟危坐,緊緊抓著自己的袍子,他身上穿的,還是他戲裡頭的服裝。其中一個絡腮鬍的男人就說:“模樣長這麼好,幹甚麼不好呢,非要跟著個黑社會?”

鐘鳴倒是膽子大,大聲反駁說:“凌志剛不是黑社會,他是被人陷害的!”

那個絡腮鬍就笑了,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車子一路到了警局裡頭,這是他曾經多麼熟悉的地方,他曾經來過好幾次,沒想到這一次卻是以嫌疑人的身份。

結果車子還沒有開啟,就有人吃驚地喊了一聲:“不好了,外頭有好多記者。”

凌志剛的案子爆發出來之後,驚動了全國上下的媒體,很多記者都在警局門口守著,希望能逮到第一首資訊,這一回可能是有人放了風,媒體蜂擁而至。鎂光燈頓時閃成一片,車裡頭的人一時大亂,有人喊道:“捂住他的頭,捂住他的頭。”

鐘鳴正在慌亂當中,一件衣服就將他整個罩住了,黑暗當中他被人架住了胳膊,踉踉蹌蹌地下了車子,他低頭看著地面,只感覺一切都是亂的,有記者的呼喊聲,有警察的阻止聲,一切慌亂而顛倒,他茫然無措地被人拉著往前走,甚麼都看不見,只聽見“咔嚓咔嚓”的拍照聲,還有人大聲含著讓他們停下來接受訪問。短短几十個臺階,鐘鳴就出了一身汗,他踉踉蹌蹌,腳下一錯就倒在了地上,手掌磕在臺階上,立即破了皮,他慌里慌張地爬起來,有人還緊緊按著他的頭,把他掂了起來。

第247章

威脅

這世界完全亂了套。鐘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了那幾十級臺階,他甚麼都看不到,周遭也亂糟糟的。他頭上的衣裳忽然被扯了下來,突然而來的亮光讓他一時睜不開眼睛,他擋著眼看了一下,看見他站在一間房子裡,房間裡除了一張桌子兩個板凳,就只有一盞很亮的燈,周圍的一面牆就是一扇大玻璃,可是甚麼都看不到,只有他自己的影子投sh_e在裡面。

他也不敢坐,就在門口站著,身後的門忽然被開啟,他扭過頭,看見進來兩個人,一男一女,他讓到一邊,結果那個女警官就說:“你也坐。”

他這才在桌子的另一邊坐了下來,那個女警官忽然笑了出來:“你別緊張,我們問甚麼就回答甚麼甚麼就行。”

鐘鳴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有點發抖,他把手縮了回去,放在了桌子底下。

“你跟凌志剛是甚麼關係?”

“我是他認的弟弟。”

沒想到他這句話一說出來,那個男警官就笑了,十分不以為然,甚至有些輕蔑的意思,瞧了瞧桌子:“我讓你老實交代,不是坐在這兒聽你說屁話!”

鐘鳴臉一紅,說:“我說的都是實話。”

“那我問你。”那個女警官開口了:“你們怎麼住在一起?”

“我要上學,學校離他住的地方近,我是學文學創作的,覺得學校的宿舍不夠安靜,正好跟他很熟,我就住到了他家裡,這也是近期的時候,沒幾個月。”鐘鳴儘量保持了冷靜,說:“你是農村來的吧,你母親也是農民,是環衛部門的臨時工,天差地別的兩類人,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鐘鳴一怔,想了想,覺得他說實話也無妨,於是就說:“我以前在金帝打工,碰見了凌哥在那兒過生日,彼此有緣分,就認識了。”

“我也不跟你廢話了,咱們開門見山,凌志剛跟你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係吧?”

鐘鳴臉一紅,直勾勾地看著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你覺得我們不調查個差不多會貿貿然抓你?”

“不是。”鐘鳴臉色一凜,坐正了身體:“人民警察也不能隨便侮辱人。”

那個男警察就笑了出來:“這麼說,你覺得你跟凌志剛是情人關係是一種侮辱了?”

鐘鳴別過頭去,沒有說話。

“喂,看著我。”那個男警官敲了敲桌子:“不要報甚麼僥倖心理,我們呢,叫你過來也不是想給你定罪,我們知道你身家清白,沒甚麼案底,你只要老老實實地交代所有你知道的,關於凌志剛的事情,交代完了,我們自然會放了你。你是個演員吧?聽說還是個大學生?前途無限好啊,這醜聞要是爆出來,對你沒甚麼好處吧?剛才你也看見了,我們都儘量不讓你曝光?為甚麼?因為我們也想盡可能保護每一個證人,每一個與這個案件有關聯的人,我們知道你沒幹甚麼壞事,所以也儘量保護你。不過你也得盡力配合,你說對不對?”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跟凌志剛就是兄弟,或者說是上下級的關係,不是你們說的那種。”

那個女警官立即推來過一份檔案:“你看看這個。”

鐘鳴拿過來一看,還沒看清楚呢,那個女警官就解釋說:“這是市中心你們居住的那個房子的房產證相關檔案,我們就是在處理凌志剛的財產問題時發現了這個。你自己看看,那上頭寫的是不是你的名字,就在去年冬天,凌志剛把這套房子轉移到你的名下。你知道這套房子值多少錢?”

鐘鳴抿了抿嘴巴:“我不知道這件事。”

“不管你知不知道,這隻說明一件事,就是你跟凌志剛的關係,不可能像你說的那樣,應該更親密,這套房子地處省城最繁華的地段,是市裡的黃金地帶,可是說寸金尺土,這一套房子,普通人奮鬥幾輩子也掙不過來,凌志剛肯送給你,說明你們的關係匪淺。”

“他是個很仗義的人,給了我也不奇怪。”

“可是我們懷疑這是凌志剛非法轉移資產的方式之一,他可能就是用這個手段,轉移了名下很大一部分財產。”

“不可能……”

“憑著凌志剛的權勢,他的財產絕對不是我們現在掌握的這些,肯定還有別的,你知道甚麼,我希望你都告訴我們。就算你跟他不是情人關係,但是住在一塊,對他的生活多少也有些瞭解,有些事情你就算不全部知道,多少也掌握一點資訊,你覺得你一味地說不知道,有用麼?”

那個女警官的語氣漸漸凌厲了起來:“你不要吃夠了苦頭再來承認,何必呢?”

“我確實甚麼都不知道,你們就是問我,我也還是這麼回答,我不知道你們總不能讓我胡編亂造,那不是犯法麼?”

那個男警官一下子站了起來,扭頭對那個女的說:“你先出去,我來審。”

鐘鳴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看見那個女警官一眼。女警官站了起來,說:“最後再問你一遍,你都知道些甚麼?”

鐘鳴低下頭,默默地沒有說話。

那個女警官夾著資料就走了出去,將門牢牢地關上。

那個男警官就在椅子上重新做了下來,噙著笑看著鐘鳴:“你跟凌志剛在一塊這麼久,聽說過我們一般都是怎麼審訊的麼?”

鐘鳴忽然想起了有一次他跟凌志剛被人跟蹤,那是一個犯人的家屬,追上他們說,說他們的兒子是被屈打成招的,說凌志剛他們非法審訊。鐘鳴自己也知道,刑訊逼供是警局裡常有的時候,這個世界的真實面,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幹淨善良。

他握緊了拳頭,說:“不知道,他工作上的事情從來不告訴我,我也不會問,你們都是怎麼審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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