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暖氣開啟,默默地等一支菸抽完。他並不怨恨凌志剛,只是覺得有那麼一點點委屈,因為他這些年來,一直真心誠意地,把凌志剛當做大哥來愛戴,跟他們這一群人交往,他也算掏心掏肺。
可是到頭來,他突然發現,凌志剛對他,連對鐘鳴的一半都不如。
想到這個,他忽然又覺得很荒唐,想他怎麼會拿自己去跟鐘鳴來比,一個是兄弟,一個是情人,又怎麼會一樣?
可是……他居然很羨慕鐘鳴的好運氣,凌志剛在他心目當中是這麼偉岸的一個大哥,竟然可以為了鐘鳴付出那麼多,為他吃醋,為他失去理智。
凌志剛要是這樣對他該多好,哪怕只有一次,他也能高興地蹦到屋頂上去。
他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眼前忽然浮現出不久前他撞見的,凌志剛的l_uo體。那精壯挺拔的好身材,那x_io_ng肌腹肌,那x_io_ng毛腹毛,那兩條大長腿,身軀優美欣長,充滿了男xi_ng彪悍的美,xi_ng感成熟,尤其是那短褲包裹著一大坨,那癱軟的體積讓他自嘆不如……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喉嚨微微攢動了一下。
“操!不會吧??”他抹了一把臉,伸手發動了車子。想當初他曾對鐘鳴說,等鐘鳴凌志剛分手之後,他不介意撿凌志剛吃剩下的,那時候他是充滿了輕佻的敵視,如今事到臨頭他才發現,等鐘鳴和凌志剛分手之後,他確實不介意撿剩下的吃,只不過不是鐘鳴,而是凌志剛。
第180章
吃醋引發的戰爭
鐘鳴打死都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吃張江和的醋,和張江和成為情敵。
後來她知道了這段感情之後,將故事攏了攏,發揮他想象力豐富的特長開始聯想,發現事情的真相很可能是這樣的:
張江和一直暗戀凌志剛,可是凌志剛只喜歡女人,從來沒跟男人睡過,他就只好把心裡的這份愛戀埋藏起來,反而用風流和吊兒郎當來掩飾自己。直到凌志剛二十九歲生日的時候,他忽然蠢蠢y_u動了,想要試一試凌志剛對男人的xi_ng趣,所以他挑了長相驚豔的鐘鳴,去“啟發”凌志剛的另一面。
可是他沒有想到,他挑選的鐘鳴唇紅齒白看似老實脆弱,實際上卻這麼有xi_ng格,對他深惡痛覺就不說了,居然還傲慢,看不起他。
張江和的內心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本來就對鐘鳴懷著一種很複雜的感情,他怎麼能允許凌志剛的新歡看不起他。於是他就慫恿著鐘鳴去勾引凌志剛,除了繼續開發凌志剛對男人的xi_ng趣之外,他還想報復鐘鳴,因為他認定凌志剛對鐘鳴只是一時的新鮮,早晚會像對從前那些女人一樣,嘗夠了新鮮就會拋棄他。
可是事情越來越出乎他的控制,凌志剛對鐘鳴一見鍾情,或者是一ji_an鍾情,鐘鳴似乎也有了一絲心動。他焦灼不已,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他一直在追問鐘鳴和凌志剛有沒有發生xi_ng關係,因為那是他越來越在意的,他也一直告誡鐘鳴,說凌志剛是個花花公子,叫他千萬不要他陷進去。因為他知道,那兩個人如果相愛了,就沒有他甚麼事了。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凌志剛和鐘鳴的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所以在這樣遊戲裡面,所有人都以為凌志剛是推動故事發展的那一個,可是沒有人知道,其實幕後的大boss,就是張江和!
張江和前腳剛走,凌志剛後腳就進了書房裡頭,噙著煙默默地盯著鐘鳴看。
鐘鳴居然在打電腦,聲音壓的很低,看見他進來,還嚇了一跳,趕緊把電話掛了。上一刻臉上還是怒放的一朵花,下一刻就剩下個花骨朵了,還是零下幾十度寒風裡頭
瑟瑟發抖的花骨朵。
凌志剛就說:“我可沒想到要把咱們的關係弄到你一看見我就嚇得要掛電話的地步。”
鐘鳴一聽,立即老老實實地交代說:“是……是沈俊打的,我怕你生氣,才偷偷momo的……”
“不是剛見了面,又打甚麼電話?”
鐘鳴立即喜笑顏開,一副沒心沒肺地樣子:“我放給你聽!”
他就把手機開啟,放了一首歌給凌志剛。
凌志剛一聽就聽出那歌曲小樣是沈俊唱的了,所以聽完了之後沒有一點積極的反應,鐘鳴問:“好聽麼?”
“就那樣吧。”
“歌詞你聽清了麼,是我寫的!”
凌志剛果然重視了起來:“你寫的?”
鐘鳴點點頭,興奮的說:“我寫的,名字叫《如話》,收錄在沈俊即將要推出的新專輯裡頭了呢。沈俊還說他想用這首歌做主打……”鐘鳴說著說著,臉上的笑容就消融了下去,問:“你是不是不高興?”
“甚麼時候的事?你甚麼時候給他寫的歌?”
“好像有段時間了,具體的日期我也忘了……”
凌志剛覺得自己也不能一味地強勢,該給鐘鳴肯定的時候,還是要給他肯定的,因為鐘鳴從他這裡如果得不到認同感,就難免會從別的地方尋求we_i藉。他就坐了下來,說:“你覺得怎麼樣?”
凌志剛點點頭,說:“詞比曲好。”
鐘鳴就笑了,說:“哪有,你就會哄我開心。”
“那也是我願意哄你。你沒聽說過一句話麼,叫情人眼裡出西施。其實還有一句話,叫情人耳裡出莫扎特。”
鐘鳴往桌子上一趴,晃著椅子說:“我現在真激動,我的好多夢想都實現了,而且是超額實現。我今年的運氣好像特別好。”他說著就託著腮看向凌志剛:“不知道是不是你給我帶來的好運氣……不對,我不該說是你給我帶來的好運氣,應該說,能遇見你,就是我的一個運氣。”
“張江和走了麼?”
“走了。”凌志剛坐直了身體,說:“我想跟你談一談。”
用到“淡”這個字,鐘鳴就收斂了笑容,很警惕地問:“談甚麼?”
“談談沈俊。”凌志剛的表情也很嚴肅。
鐘鳴抬起頭,又重新趴到了桌子上,隨後拿了一支筆,慢慢地在手裡打著轉,眼睛時不時地看凌志剛一眼,說:“那你說吧。”
“我想知道你心裡頭對沈俊,有沒有一絲其他的感情,除了友誼之外。你要說實話……”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麼,我……”
“我說了,我要聽實話。”凌志剛異常嚴肅:“我也受夠這種嫉妒心了,可是你明知道我會嫉妒,明知道他會影響咱們之間的感情,還是要跟他往來,我就想搞清楚,他跟我,我們兩個跟你的感情,哪一個對你來說更重要。”
“為甚麼非要二選一呢,又不……”
“你直接說,你對他,有沒有除了友情之外其他的感情?”
鐘鳴的喉嚨微微動了動,半天才張嘴,可是一張嘴語氣就非常肯定,說:“有。”
凌志剛臉色一動,他沒想到鐘鳴會這麼直白這麼當機立斷地回答他,而且一口承認。他立即抿起了嘴唇,呼吸也凝重了起來:“甚麼時候開始的?”
“早就開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麼聰明,怎麼會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