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扶住她,一副關懷備至的樣子。看到這鐘鳴幾乎可以確認這個王四兒沒有說謊了,因為那個範老六一點憐香惜玉的樣子也沒有,反而充滿了鄙夷的神色。凌志剛伸手抬起那女人的下巴看了一眼,然後鬆開,說:“也就這樣,值得你們倆大打出手?”
重心就忍不住打抱不平了,說:“不是人人都只看那一張臉。”他說著,就問那個女人:“你照實說,是那個範老六強迫你麼?”
範老六立馬吼了出來:“你他媽誰的人,管你小子甚麼事?!”
凌志剛眉峰一蹙,看向範老六:“他是我的人,怎麼了,不能管?”
範老六一怔,張宏遠趕緊把鐘鳴拉了回去。鐘鳴被那一句“我的人”說的立馬有了一種原形畢露的感覺,本來還挺強硬的,這一下子就沒臉面了,趕緊站到了一邊。凌志剛問他那女人:“是老六強迫你麼?”
那女人“哇”一聲就哭了出來,好像憋了太久,又覺得很羞恥。鐘鳴覺得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審問一個女人有點殘酷了,他看了凌志剛一眼,發現凌志剛黑著一張臉,不近人情地說:“問你話呢,說話。”
那女人點點頭,又搖搖頭,旁邊的王四兒反而看不下去了,摟住她說:“都這樣,還用的著問麼?我他媽要是有半句假話,我願意斷根手指頭,你去問範老六,他媽的敢麼?!”
範老六臉色一黑,吼道:“斷就斷,誰他媽不敢!”他大踏步走到那女人跟前,一把扯住那女人的頭髮:“你說,老子強ji_an你沒?!”
王四兒一拳頭就打了上去,範老六居然被硬生生揍了一拳頭,被打倒在地上。旁邊範老六的人差一點就圍攻上來,就在那麼一瞬間,凌志剛突然扭頭往人群裡看了一眼,不怒自威。
鐘鳴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麼威嚴的不可侵犯的眼神,連他自己都被震懾到了,有點不寒而慄。
旁邊的人群立馬安分了下來,凌志剛看向那個女人,問:“都等著你吭氣呢,說話,範老六強ji_an你了麼?”
那女人抬起頭來,妝容都已經哭花了,看著好不可憐。她看了王四兒一眼,又看了一眼範老六,忽然搖搖頭,說:“沒有。”
範老六哼了一聲就冷笑了出來,這下不只王四兒,就連鐘鳴都愣住了,有點不可思議。王四兒臉色慘白,說:“你不用怕,老大在這兒,他會替你主持公道,你說實話。”
“他……他扒光了我的衣裳,可是沒……沒那個我……”她說著就有哭了起來,抽抽噎噎的。王四兒臉色紅一陣白一陣,脖子上的青筋都快露出來了。範老六冷笑道:“我他媽現在清白了吧?”
凌志剛扭頭對旁邊的人說:“拿把刀過來。”
鐘鳴想要站出來勸一句,可是被張宏遠拉住了,輕聲說:“你別跟著摻和。”
旁邊有人遞了一把水果刀過來,凌志剛接在手裡轉個圈,轉身遞給範老六:“這是你的事,你來,去把王四兒的一根手指頭切下來。”
範老六一怔,臉色就白了,凌志剛的語氣突然凌厲起來:“接著。”
範老六接在手裡,拿著刀的手居然在哆嗦,朝鐘鳴這邊看了一眼,好像是在看張宏遠他們。王四兒倒是個血xi_ng漢子,捋起袖口把手往桌子上一放,問:“你想要哪一根?!”
範老六拿著刀走過去,盯著王四兒的手指頭看。鐘鳴拉了拉張宏遠的袖子,小聲問:“都是你們自家兄弟,你不過去說句話?”
張宏遠看了他一眼,又扭頭看了看旁邊的陳彪,兩個人像是有默契似的一塊走了出來:“算了,說到底都是一家子的事兒,咱們關上門好好談,該認錯的認錯,該受罰的受罰。”
“那可不行。”凌志剛彷彿鐵面無私:“他們選擇在金帝這麼鬧,就是想我出來主持個公正,我也來了,事兒
也捋清楚了,他們都是當大哥的人,當著這麼多兄弟的面,說了誰錯誰就斷根手指頭,這事不能賴。”他說著看向範老六:“你怎麼不切啊,還想讓我動手?”
範老六紅了眼,拿著刀子的手都在顫抖,凌志剛臉色一凝,扭頭說:“再給我拿把刀。”
周圍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鐘鳴大氣都不敢喘,直直地盯著凌志剛看。旁邊又有人遞過來一把水果刀,凌志剛扔在桌子上,說:“你要是不肯切,那你們就一人一刀,都留根手指頭。”
王四兒怒氣衝衝地看向範老六:“你他媽磨蹭甚麼,有種你就切!”
範老六呼吸都粗重了起來,忽然把自己的左手放在桌子上就要切下去,千鈞一髮之際,身旁的陳彪忽然握住了範老六的手腕,笑嘻嘻地說:“有事好好說話,幹嘛動不動就動刀子,還招這麼多兄弟過來?為了個女人傷兄弟之間的和氣,值得麼?”
張宏遠緊接著也發話了,朝人群裡喊道:“行了,都散了,給他們世間好好聊聊。”
人群漸漸地散開了,陳彪拎著範老六和王四兒的肩膀往裡頭走,鐘鳴這才鬆了一口氣,這麼刺激的場景,他還是
第一回見。凌志剛掏了根菸噙在嘴裡,旁邊立即有個服務員過來給他點上火,他吸了一口,問張宏遠:“我看著不對勁,到底怎麼回事?”
張宏遠就笑了出來,漫不經心地說:“還不是範老六惦記著王四兒那小子,見王四兒跟那女的親熱受不了才鬧的事兒。”
凌志剛一愣,隨即就笑了出來:“我還真不知道。”
他說著就看了鐘鳴一眼,鐘鳴已經漲紅了臉,不敢相信張宏遠的話。他還是
第一回見到除了他跟凌志剛之外,兩個男人之間的這種關係。
“那這個王四兒,確實該切根手指頭。”凌志剛看著鐘鳴,意味深長地說:“有點不識抬舉。
“也不怪王四兒。”張宏遠沒mo清凌志剛話裡的意思,接著說:“範老六那人忒橫,脾氣又壞,我都不待見他。”
“就是。”鐘鳴插話說,“我也不喜歡他,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張宏遠笑了笑,問凌志剛:“你們去哪兒了,陳彪說你不在市裡,去山間別墅了?”
“嗯,聖誕節,過去住了一夜。”
凌志剛好像想起了甚麼事情,忽然露出了一點笑,嘴角和眼角都露著一點迷人的紋路。張宏遠跟著往裡頭走,回頭看了鐘鳴一眼,小聲問:“倆月了吧,這回時間夠長的……”
鐘鳴在後頭聽見了一點,有點不自然地放慢了腳步。凌志剛回頭也看了一眼,聲音淡淡的,說:“倆月還沒嘗口葷腥呢。”
張宏遠驚訝地又問了一句,鐘鳴也沒聽清他說的甚麼,就隱隱約約聽見凌志剛回答說:“他不願意,我也不捨得強迫他。”
第110章 我真想咬你一口
就是那麼一句話,讓鐘鳴的心忽然就軟了一下。其實這句話要是擱在平常,也就是很平常的一句,關鍵是他剛剛才目睹了凌志剛不怒自威的氣勢,兩相對比,凌志剛對他的與眾不同,也就一目瞭然。
因為不久前凌志剛一句“我的人”,鐘鳴算是
第一回不太正式地跟凌志剛的那些手下見面了,所以他們人雖然散了各幹各的事情,對鐘鳴卻都很好奇,當然並不是每個人都猜出鐘鳴的身份,
還有些人以為是凌志剛的親戚,或者凌志剛的小弟。這其中就包括王四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