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忽然露出了一點驚異的神色,彎下腰朝他那邊伸了過來:“這是甚麼?”
凌志剛低頭一看,鐘鳴已將方向盤下頭擱著的東西拿了出來,他想奪過來,可是沒拿到,鐘鳴翻開一看,臉色就變了。
是兩天前付明輝給他的那個劇本,鐘鳴寫的那個劇本的影印版。
鐘鳴特別驚訝,語氣都變了:“我……我不是燒了麼……你怎麼會有這個?”
凌志剛知道自己的好好解釋一番了,咳了一聲,說:“我一個朋友,是影視公司的老總,可能你劇本落他手裡了,他看見覺得不對勁,就拿給我看看。”
鐘鳴臉色一動,問:“哪……哪兒不對勁了?”
“你不覺得這故事裡頭的主人公很像是在說我麼,職業,年齡,還有點個人事蹟。”
鐘鳴問:“是麼??……我當時也是天馬行空,隨便寫的……這麼巧……”
“是挺巧的。”凌志剛也不拆穿他,鐘鳴其實覺得這樣的撒謊很沒有意思,其實他們兩個都心知肚明劇本里寫的到底是誰。他翻了翻,問:“你……你甚麼時候拿到的?”
“平安夜前一天,當時看了還很生氣。”
“那你也沒問我,我也沒見你生氣啊?”
“我幹嘛生氣,寫的又不是我,不是麼?”
鐘鳴抿著嘴唇,默默地沒有回答。
“其實你寫我我也不反對,只要別把我寫的太壞,這劇本里頭的主人公,有點誇張了吧?我年輕的時候雖然也是從底下歷練過,一點一點混上來的,可是大家都知道我是老爺子的兒子,對我很客氣,砍砍殺殺的事情我只經歷過一兩回,不像你劇本里寫的那樣血雨腥風,現在都是甚麼時代了,又不是珠三角,也不是甚麼小城市,既然是省城,治安還是可以的,沒那麼亂。”
“我寫的又不是呢……”
“我也是用我自己的經歷給你一點建議。”凌志剛笑的跟個惡魔似的,特別溫柔:“下次再寫的時候,可以先讓我看看,我可以給你點個人意見。”
鐘鳴把手裡的劇本攥的緊緊的,忽然開口說:“幸虧還有個影印版,說實話,上次我燒了之後,心裡還挺後悔呢。”
凌志剛立馬看了過來。
鐘鳴繼續說:“我按你剛才的建議修改修改,說不定出來的就是現實主義大作,如果這劇本被人採納了,我請你吃大餐。”
凌志剛的額頭上冒出了三道黑線,說:“年紀輕輕的,寫點積極向上的多好,幹嘛老寫這些打打殺殺的東西,你的青春,就沒點陽光的?”
“本來有,現在沒有了。”
凌志剛半天沒說話。
鐘鳴有時候特別會說話,一句話就能說到人的心窩上。
他自己寫的劇本,他自己都快要不清楚都寫了甚麼了,只記得整個故事的輪廓,他就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整個故事在他腦海裡有清晰了起來。
男主角從呼風喚雨的社會大佬一夜成了囚犯,他被關在了他從前掌管的監獄裡,看守他的,也是從前他的手下。一切似乎都如此淒涼,然後有一天,逃脫了魔掌的女主人公來監獄看他。
他愛上了那個出賣他的女人,連最後一面也是問她:“我說我愛你,你怎麼就是不相信。”
男主人公被判死刑,擇日舉行了槍決,女主角去領他的屍體。
可是看見那個曾經不可一世,桀驁不馴地男人如今冰冷的躺在那裡,身上蓋著白布,還有血滴下來,露出的胳膊和鞋子上還沾著從死刑場上帶來的泥土,女主角忽然哭了。
正看著的時候,凌志剛忽然開口問:“那個麥佳佳,最後去認領屍體的時候,跟凌軍說了些甚麼?”
麥佳佳是鐘鳴劇本里的女主人公,凌軍就是那個最後判了死刑的黑社會老大,是的
,就叫凌軍,姓都跟他一樣。
鐘鳴說:“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最後這一段是我後來加的,原先寫到凌軍被執行槍決就沒有了。”鐘鳴說著看了凌志剛一眼,說:“兩個人相處了這麼久,多少還是有點感情的吧,麥佳佳對凌軍未必深愛,可是一定不會都是恨……我是站在她的角度上想的……也不想凌軍最後太淒涼。”
“甚麼淒涼不淒涼,她最後說了甚麼,他永遠也不知道,人都死了。”
正在這時候凌志剛的手機忽然響了,凌志剛顯然情緒不大好,語氣特別衝:“甚麼事兒?”
是陳彪,說:“老大,出了點事,手下的兄弟,因為一個女人打起來了,各帶了好幾十號人呢,都動刀子了,你過來一趟吧。”
凌志剛掛了電話,臉色更難看。
在心情不爽的時候,又有人往槍口上撞了。鐘鳴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
“有人鬧事,過去看看。”
“我就不去了吧……”鐘鳴趕緊說:“你在公交車站牌那兒放我下來,我自己坐車回去。”
“你也跟著去看看。”凌志剛說罷在下個路口一轉彎,半分沒給他拒絕的機會。鐘鳴突然想起他剛認識凌志剛那會兒,凌志剛殺雞儆猴的事情,心裡不寒而慄,他想起凌志剛掂著鐵棍的樣子就犯怵了。
——今天也更新晚了,抱歉!
第109章 不捨得
他們到了金帝,陳彪他們一夥人已經在大門口等著,凌志剛下了車,直接問:“都是誰?”
“範老六和王四兒,我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幹上了,那禍水我也給叫人看住了,都在裡頭呢。”
凌志剛大踏步往裡頭走,看見張宏遠從裡頭出來,交代說:“幫我看著點鐘鳴。”
張宏遠點點頭,緊跟著往裡頭走,鐘鳴剛進了金帝裡面就發現裡頭炸開了鍋,幾個人正在激烈的爭吵,裡頭還有人不斷地起鬨。
“老大來了老大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那麼一句,大廳裡立即安靜了不少,凌志剛往人群前頭一站,問:“範老六,王四兒,你們過來。”
鐘鳴就看就兩個年輕男人走了過來,其中一個人凶神惡煞,臉上還有一塊刀疤。凌志剛問:“說,誰挑的頭?”
較為秀氣的那一個就喊道:“範老六霸佔我女人,這口氣誰能咽得下?”
凌志剛揮揮手,人群裡就上來倆人,有一個鐘鳴認識,是長相比較兇狠的陳文,另一個也是膀大腰圓,上去扯住了王四兒的胳膊。王四兒用力掙扎,說:“老大,我不服!”
“我不管誰的錯,誰挑頭我就治誰,我以前沒跟你少說吧,大家都是兄弟,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有甚麼矛盾,咱們飯桌上談,只要你在理兒,我幫你主持公道,但是你不準窩裡鬥,這話我說過吧?”
王四兒臉色漲的通紅:“可是範老六忒他媽不是人,他強暴我的女人!這事兒我要能忍,我他媽就不是男人。”
說實話鐘鳴一開始看到這倆人他就對王四兒比較有好感,比較討厭那個範老六,那個範老六一看就不是甚麼好東西,欺男霸女就是她會有的惡行。凌志剛看向範老六:“王四兒說的是真的麼?”
“我沒強暴他女人,是那女人自動貼上來的。”
“那女的呢,帶上來。”
陳彪就把一個女的推了出來,那女的哆哆嗦嗦的,頭髮亂成一團,王四兒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