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紅著臉,說:“別人喜歡我,我也沒辦法,就像你喜歡我,我不也沒辦法。”
“牛逼轟轟,尾巴翹天上去了,還‘別人喜歡你你也沒辦法’。”男人說著又摟了摟他:“誰喜歡你不要緊,要緊的是你要知道你該喜歡誰。”
鐘鳴“嗯”了聲,凌志剛就說:“別光嗯,說,你該喜歡誰?”
“你,凌志剛。”
凌志剛這才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滿身的酒味:“只要你喜歡老子,老子狠了命疼你。”
第92章
沉重一擊能成功麼
鐘鳴抹了抹臉,說: “你怎麼這麼喜歡喝酒,不喝達這麼多不行麼,對身體又不好。”
凌志剛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沒有回落他的話。
鐘鳴給凌志剛熬好牛奶,就回到樓上把他的情書一封一封揀出來看一眼, 言辭火辣的他就挑出來,藏進了書架上頭,那些不溫不火的,他就還留在了和抽屜裡。收拾好之後,他又穿上外套出了門,去外頭找他的小鎖。
可是他花錢買的,就算不鎖抽屜,以後也可能會派上別的用場,就這麼扔了著實可借。
一把鎖那麼小,他拿著手電筒找了好長時間才我到,小區的保安在旁邊溜達,還問:“找甚麼呢,要不要我幫忙? ”
鐘鳴搖搖頭,晃了晃手裡的鎖,說:“已經找到了。”
“達不是凌先生剛扔下來的麼? ”
鐘鳴語竭,赴緊往樓上看了一眼,才發現樓上的窗戶沒有拉簾子,甚麼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鐘鳴回到樓上,第一件事就是把窗簾給拉上了,拉好之後他又露出一點縫隙,結系就看見那保安正仰著頭往樓上看。
鐘鳴想了想,他好像也沒跟凌志剛在這裡做過甚麼見不得人的事,這才稍稍安要心了一點。他關上奵下了挨,涘見凌志剛已經早早他睡覺去了,他拿了一 本關於寫作的書爬上床,開啟床頭奵,在那裡安靜地看書。
是一本關於世界知名編劇簡介的書,裡頭很多都是他的偶像。他看這本書是為了給自己找靈感,他答應宋老師要寫得那個劇本已經不想再拖下去了,他上一個劇本寫的太快,以至於後期排練的時候修改了特別多,這次他打算寫的時間長一點,寫好之後就不再修改。
看了一會兒,他就看到有一個編劇說,編劇界裡有一句名言,說:
三流的編劇寫故事,二流的編劇寫人物,一流的編劇寫情懷。
鐘鳴對號入座,三流明顯不是他想要的,一流他現在的功力又達不到。
那就做一個二流編劇,寫人物。
想到人物,鐘鳴的腦子裡突然挑出一個念頭來。
他終於知道自己要寫甚麼了,他要寫一個關於凌志剛的故事。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他的掌心居然出汗了。
一個男人,縱橫馳騁黑白兩道多年,檯面上他是人人尊敬的警察局長,背地裡他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流氓惡霸。這樣的劇本寫出來,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對號入座,看清楚凌志剛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這似乎不只是一個劇本,還可以是一種手段,而且寫他熟悉的人和事,他或許可以寫的非常精彩。他合上書,扭頭看著熟睡中的凌志剛,猶豫自己要不要踩著凌志剛往上爬。
凌志剛的眉頭微微蹩著,似乎在睡夢裡也洞悉了他的想法,他跟這個男人鬥,死後總是鬥不過他。
他就爬起來,跑到二樓書房裡寫故事大綱。
故事全部圍繞男主角而寫,寫一個男主角怎麼從一個富二代的公子哥,一步一步成了黑白兩道通吃的政府官員,最後他包養了一個純真情婦,卻被這個貌似文弱純真的情婦出賣,鋃鐺入獄。
鐘鳴一寫起來好像就再也停不住了,他一
連寫了兩天,就把這個故事寫出來了,故事一開始的雛形其實更像一部電視劇,真實的氣息並不濃厚,他就一改再改,鐘鳴希望他寫得故事是有厚度的,夢幻的浮漂的故事不是他追求的目的。他就把男主角的身份更加具體化,因為有凌志剛這個故事原型,他想真實化其實並不困難,最後他直接把男主的身份定位成了警察局長,年齡也是二十九歲,年輕有為。他甚至上網查了查凌志剛的資料,那他當初剛上任時辦的一件大案要案添了上去。整個故事的語言和味道,變得更像是紀錄片。
只是寫著寫著,他寫得男主角,到底是他筆下的人物,寫久了他對凌志剛竟然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似乎說出來有點荒唐,可是他是用了心在寫,他對筆下的人物有了感情,就似乎對凌志剛也有了感情,因為他們兩個這麼像,他居然覺得心裡頭很不是滋味。他甚至想這樣的結局會不會在現實世界裡也會發生。
男主角從社會大佬一夜成了囚犯,他被關在了他從前掌管的監獄裡,看守他的,也是從前他的手下。一切似乎都不如此淒涼,然後有一天,逃脫了魔掌的女主人公來監獄看他。
鐘鳴讓男主角最後有了常人的感情,除了暴戾殘忍,他也有了柔情的一面,他愛上了那個出賣他的女人,連最後一面也是問她:“我說我愛你,你怎麼就是不相信。”
女主角似乎要說些甚麼,這故事才算結局,可是鐘鳴不知道他要寫甚麼,他不知道女主角要說甚麼,他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一個能代表他內心的句子,他也嘗試了好幾個句子,結果都達不到他要的效果,於是他讓劇情戛然而止。
他寫好了之後,就把初稿給了宋老師看。宋老師當夜發過來一條簡訊,說:“很好。”
他是帶了個人色彩來寫的這個故事,知道自己對這個故事的看法未必客觀。於是他第二天就去藝大找了宋老師,宋老師說:“故事很好,只是不適合舞臺劇表演,你這一回不是想著舞臺劇寫的吧?”
鐘鳴已經忘了要按照舞臺劇的要求寫故事,他有點羞愧,說:“我只顧著寫了,沒顧上這些,要不我回去再改改。”
“不用改,我覺得故事很精彩,可以拍成電影。大量的心理戲和表情動作更適合大熒幕來表現。不過你還是新人,估計沒有導演願意拍,這樣,我先給我一個朋友看看,他是做電影編劇的,我讓他幫你看看,要是覺得合適,再讓他改一改。”
鐘鳴又緊張又激動,說:“那好。”
他本來還想見見沈俊的,可是沈俊在海南參加活動,不在本市。他心裡總覺得有點虛,說不出來是甚麼滋味。他怕故事要是拍成電影,周圍的人會很容易從男主角的身上看到凌志剛的影子,他用了大量的真實案例,為了人物更真實,他甚至用了一些小細節。
要是有人願意深扒,凌志剛一定躲不掉。
為了擺脫自己心神不寧的狀態,他回了一趟家,看見他媽媽,他忽然就有勇氣了,他要擺脫凌志剛,不能讓他毀了自己的生活,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能給凌志剛沉重一擊,又能為自己的未來添磚加瓦,一箭雙鵰。
在家裡呆了一整天,晚上回凌志剛那裡的時候,竟然意外發現凌志剛今天回來的特別早。他換了鞋,看見凌志剛特別驚訝:“你怎麼在家,今天沒應酬?”
“推了。你前兩天不是讓我少喝酒麼,我看我喝多了你也不大高興,打算以後飯局儘量不去。”
鐘鳴很驚訝,警惕地看著凌志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