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讀的可不是甚麼戲劇文學之類的專業,一個沒有受過專業教育的人,只是憑著一支筆桿子就能闖出這樣的成績,這給他們學校莘莘學子長了多少志氣!
鐘鳴藉著這股東風,就成了他們學校的名人,這說明了兩件事,第一,一個人能不能夠成功,有時候要看他結交的都是甚麼朋友,身邊人的素質決定了個人的成長速度;第二,鐘鳴和沈俊在人生旅途中的相互影響,一開始受益的是鐘鳴,所以後來他才會鼎力相助。
表彰大會開的時候,大螢幕還特意放了一張他跟沈俊在舞臺上的合影,以前鐘鳴在他們學校也只是小有名氣,這一下全校都知道他的大名了,尤其是那些第一次知道他的人,都很驚訝:“長這麼帥!”
一個帥哥還有才華,各種傾慕也就來了。直到有一天鐘鳴回家,書包裡塞了好多情書。他不敢讓凌志剛知道,自己偷偷跑到自己書房裡面,把他的情書都放了進去,放進去之後他又覺得不保險,決定換一把鎖。
於是他就在遛狗的時候,順便去超市買了一把小鎖,把他的抽屜給鎖上了。他留著這些情書並沒有特別的意思,完全是出於對寫給他情書的人的一種尊重,而且這是他的一種青春記憶,值得珍藏。
他的人生眼看就要有很大的起色,滿心的歡喜是很難用言語來表達的,他需要與人分享。凌志剛顯然是不可能了,這個男人應該不是很喜歡他人生的風生水起。鐘鳴想了想,就告訴了張江和。
張江和一聽,立即喊道:“出來出來,我請你吃飯!”
鐘鳴哼著歌就跑去赴約了,他最近日子過的風生水起,心情也特別好,一掃往日yin霾。他去的時候,順便給了張江和一張票,說:“元旦晚上,省劇院,記得來給我捧個場。”
張江和雙手接了過來,說:“行啊,你小子現在成編劇了,鍾大編劇,怎麼著,看完舞臺劇得請客啊。”
“那可能不行,宋老師說了,舞臺劇表演完所有工作人員要去酒店聚餐。”鐘鳴還挺興奮,說:“你知道麼,我們的門票剛預售前三場就預售完了,還上咱們市裡的晚報了呢!”
鐘鳴說著,就從書包裡掏出一張報紙來,疊的小心翼翼整整齊齊。張江和接過來上上下下看了一眼:“我怎麼沒找到你名字啊?”
“沒有我的名字……”鐘鳴訕訕的,可以忍不住興奮的語氣:“可是你看啊,有我們舞臺劇的劇照呢。”
劇照是沈俊的一張側臉,文章標題是《當紅炸子雞沈俊——元旦省劇院精彩演繹》。
張江和把報紙還給他:“又沒有你的名字,看你激動的。”
“是我的劇啊,再說我又沒名氣,記者怎麼會寫我。”鐘鳴還是很得意,把那張報紙又小心翼翼地疊好,放進了書包裡面。
張江和就笑了出來,說:“你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兒。”
話雖然這樣說,張江和還是被鐘鳴感染到了,也由衷替他高興,人生第一場盛宴,誰能不像鐘鳴這樣激動。
“對了,你給老大說了麼,他去看麼?”
“沒有。”
“你還是跟他說一聲,去不去是他的事,你得說。”
“我覺得他可能不喜歡,我每次跟他談起這個舞臺劇的事情,他都要從頭到尾數落一番,說這不好那不好,能挑出一堆毛病,再說了,他還不喜歡沈俊,看見他就不高興。”
“那你也得說說,說了你也不用怕,老大不會去的。元旦這麼大的節日,他身在那個位置,得赴好幾個飯局呢,哪有空去看你的舞臺劇。”
“是麼?”鐘鳴一聽,“那好,那我跟他說一聲。他不願意去,我還巴不得他不去呢,免得他掃興。”
“你這個舞臺劇,給你多少錢啊?”
“錢?”
“當然了,你是編劇
,不給你錢,你們這不是售票演出麼,沒分成啊?”
“這我不知道,我又不懂這個,他們給我就要,不給就不要,我也不在乎這個。”他的劇能上演他就很高興,沒想過再要錢。等他闖出名氣了再要錢也不遲啊。
“那不行,你得跟負責人談,不能跟傻帽似的當個賺錢機器。”
“其實這個劇能售票演出,不是我的功勞,都是沈俊的功勞,沒有他,哪會有這麼多人願意看。再說了,沈俊現在整天跑通告,還擠出時間來演出,已經很不容易了,他要不是為了支援我,這個舞臺劇就不演了,他剛簽了經紀公司,他們老闆都想讓他辭了這次演出,他沒肯。”
說到這一點,沈俊其實很夠意思,他是頂著很大壓力演出的,舞臺劇很考驗演員的功力,錢又不多,屬於吃力不討好的,當紅的明星沒一個願意演的,沈俊現在正當紅,找他的商演數不勝數,為了這場舞臺劇,他耽誤了多少掙錢的機會。
張江和吧口氣,說:“算了,對牛彈琴,不跟你講了,以後你吃點虧就知道了,來來來,吃菜!”
臨近元旦,凌志剛也忙了起來,每天出去喝酒吃飯,請他的人特別多,今天這個請,明天那個請,凌志剛推了一些,都是揀重要的場合去,就這兒幾乎也天天排。他回到家,叫了鐘鳴兩聲,才發現鐘鳴不在家。
結果一打電話,知道鐘鳴正在和張江和吃飯。
鐘鳴趕緊吃了兩口,說:“凌志剛叫我回去呢,我得走了。”
“吃飽再走,多吃兩口。”
鐘鳴就又吃了幾口,說:“真得走了,他最近老喝多,我都不敢惹他。”
他說完拎著外套就跑了,直接坐了計程車。到了家他卻到處也沒找到凌志剛的身影,他脫了羽絨服,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凌志剛?”
“在樓上。”
聽聲音看來今天沒多喝,前兩天凌志剛喝多了那麼一點點,就對他動手動腳的,把他折騰了半夜沒消停,差一點他就沒守住。他上了樓,發現凌志剛居然在他的書房裡面坐著。
“今天沒喝多吧,要不要我幫你熱點牛奶?”
“不用,你過來。”
鐘鳴就走了過去,剛走到書桌前,男人就問:“你怎麼在抽屜上加了把鎖?”
“……”
“還有見不得人的事兒?關於這個我不想再跟你談了……”
“我不是不真誠,也不是想瞞著你甚麼……”鐘鳴趕緊解釋:“可是再真誠,也得有點個人空間吧,不能甚麼都……”
“我看見你加把鎖心裡就不爽,咱們家就咱們兩個,你加鎖就是為了防我,開啟!”
男人帶著那麼一點點醉意,語氣卻很凌厲。
“不用打了,我直接告訴你實話,裡面裝的是別人寫給我的信,有情書。”
“開啟。”
鐘鳴無奈,只好掏出鑰匙把抽屜開啟,誰知道他剛開啟,男人就彎腰奪過他手裡的鑰匙和鎖,拿著走到窗邊,開啟窗就給扔出去了。
鐘鳴語竭,不知道要說些甚麼。
“我不會看你的東西。”凌志剛說:“下樓去給我熱杯牛奶。”
他說著撈著鐘鳴的肚子就往外頭走,鐘鳴被凌志剛搞的莫名其妙的,他覺得凌志剛這個男人精神有問題,是個大變態,他這麼想著,忽然被男人抓了一把屁股,他臀部一縮,著急地說:“你幹甚麼?”
“現在出息了,都收這麼多情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