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頭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沈俊在屋裡頭叫他,說:“外頭那麼冷,你站陽臺上幹嘛:”
鐘鳴扯出了一個很燦爛的笑容,扭頭就回了屋子裡。他已經快要被凌志剛逼的喘不過氣來,他要發xie,他要報復,他要不顧後果的瘋狂一回,他腦子裡甚至冒出了一個念頭,如果他真要跟沈俊發生點甚麼,凌志剛會不會就此嫌棄他,放過他。
又或者,他可以借用這場衝突賭一把,把自己的命運和未來都押上,要麼在劫難逃,要麼絕處逢生。
一開始鐘鳴要走的時候,凌志剛並沒有阻攔,可是等了一會兒他就有點耐不住了,有點後悔當初請沈俊進門。他決定給鐘鳴一個臺階下,他走到視窗邊,看見鐘鳴扛著書包往小區門口走,就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沒想到鐘鳴當即就給他結束通話了,他就有點惱了,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這小子翅膀硬了,脾氣也越來越大了,再這麼慣著不是個辦法。
可是等了大半個小時他也不見鐘鳴回來,就有點擔心了,或者與其說是擔心,不如說是懷疑,懷疑鐘鳴那小子跟著沈俊跑了。可他知道自己再打電話鐘鳴指定也不會接,就給張江和打了一個,想叫張江和去安we_i安we_i鐘鳴,順便把他帶回來。
可是張江和那小子也不知道幹甚麼呢,手機居然關機了。他想了想,最後只想到鐘鳴他媽媽,於是咳了咳嗓子,給鍾媽媽打了一個電話。
這深更半夜的,鍾媽媽夢都做了好幾個了,迷迷糊糊地接了電話,問:“誰呀?”
“阿姨您好,是我,凌志剛。”凌志剛沒想到自己這麼多年沒有做過笑臉,現在做起笑臉來還挺熟練的:“那個,鐘鳴剛才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突然一聲不吭扔下手裡的工作就跑了,他回家了麼?”
“沒有啊,是不是回學校去了?”
“他最近一直在公司睡,學校裡沒有他的床鋪,應該不會回去,而且這點了,學校宿舍都關門了吧?”
“那……丟丟他失蹤了???”
“沒有沒有,我就是怕我打電話他不接,您知道他這工作上鬧脾氣。要不您給他打個電話,看他現在在哪兒,跟誰在一塊呢?”
“那好那好,我這就給他打。”
“那您讓他早點回來好吧,公司還有好多事呢,離不了他。”
“行行行。”
末了了,凌志剛想起噓寒問暖一把:“您最近身體怎麼樣,也沒空再去看您。”
“我挺好的挺好的,那就這樣,我這就給丟丟打個電話。”
到底是親生母親,心裡也著急,根本沒心思跟他在這裡客套。凌志剛掛了電話,又點了一支菸,開始想等鐘鳴回來,他要怎麼懲罰他。
肉體上的懲罰指定是免不了的,貌似鐘鳴除了這個,也沒有其他會害怕的,這一招最管用。可是除了這個,他覺得在心理上也有必要提醒一下鐘鳴,他雖然說了不會強上他,也說了想跟他試著交往,可這並不意味著他一家之主的權威就可以受到挑戰。他需要百分之百的服從,尤其是在感情上,更不允許有一丁點的瑕疵。他是在感情上佔有y_u非常強的男人,他希望鐘鳴的一切都是他的,所有的一切,他希望鐘鳴的身體就像一個剛被發現的礦藏,每一處都由他一刀一斧的開鑿,不沾染任何其他人的印記,他希望鐘鳴的感情乾淨的就像一張白紙,除了他的名字還是他的名字。正是因為他心底埋藏著這樣強烈的佔有y_u,他才會對沈俊的出現這樣介意,表現的這麼過分。他就是佔有y_u這麼強的男人,他也知道鐘鳴和沈俊的交往他干預的有點過分,外人看起來他的反應似乎有點mo不著頭腦,有點誇大其詞,說出去也沒人會站到他這一邊。他是個醋罈子,即便只是試著交往,他也希望鐘鳴忠誠。
也或許他之所以這麼介意,這麼在意,是因為在他心目中鐘鳴是一個很完美的男孩子,他因為這一份完美而喜歡他,也因為這一份完美,不想任何事情破壞。他要獨自佔有他,做這世上唯一擁有他的男人,就算他只是把他當成一件玩物,擁有者也只能是他。
他正在等待的時候,鍾媽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看看錶,已經快凌晨十二點了。
鍾媽媽的語氣似乎是有點歉意的,聲音也有點小,說:“那個,志剛啊,鐘鳴他年紀輕,不懂事,你可別跟他一般見識……”
“他現在在哪兒呢,甚麼時候回來?”
“哦,那個,你不用擔心,他說他今晚上不回你們公司去了,他說他今天在一個朋友家住一個晚上……”
接下來鍾媽媽再說甚麼話凌志剛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心跳聲連他自己都能夠聽見。
他的腦海裡竟然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他不想看到的場景,他原來對鐘鳴的懷疑好像也突然找到了證據,爭先恐後的從他腦海裡蹦出來,對他說:“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說他喜歡沈俊吧?能跟他睡一晚上,他不得多高興呢,青春期的男孩子年少氣盛,誰知道會發生甚麼事情。”
不發生一點甚麼事情才見鬼呢,發生點甚麼才正常,他的鐘鳴那麼好看,那麼風騷,青春的身體正要舒展,等待著有人採摘點撥。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又收到一個簡訊,是鐘鳴發過來的,充滿了挑釁和荒唐的嘲諷:“凌志剛,你猜我今晚要幹甚麼?”
凌志剛氣的手都哆嗦起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發現那不是憤怒,而是嫉妒。
他竟然嫉妒的有些痛苦。
第81章
失去理智之後
凌志剛很嫉妒,儘管不是因為愛,只是這荒唐的佔有y_u。
他立即給鐘鳴打了過去,結果電話那頭只“嘀嘀”響了兩聲就結束通話了,等他再打的時候,直接提示,“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凌志剛一把將手機摔在地上,手機被摔的七零八落,後蓋殼啪嚓一聲滾落到沙發底下去了。他抹了把臉,在客廳裡不斷踱著步。
他想鐘鳴一定跟沈俊發生甚麼事情了,他看著時針一秒一秒地走,每一秒他都在想,或者沈俊此刻正要進入鐘鳴的身體,佔有他。
這個無恥而荒唐的念頭一直困擾著他,讓他坐立難安。他懊惱地踢了一腳沙發,趕緊又蹲下將他摔在地上的手機拾了起來,拼湊了一番,到底是好手機,摔成那樣居然照樣還能用。他立即給張江和打了一個電話,說:“叫底下人給我查查,藝大一個叫沈俊的,他家住在甚麼地方!”
大半夜的張江和正跟女伴鬼混呢,一聽這立馬提起褲子爬了起來:“這人犯甚麼事了?”
“你趕緊查,查完了告訴我!”
張江和掛了電話,立馬給底下人打了一個電話,不一會兒地址他就收到了,趕緊給凌志剛發了過去。發完之後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這事跟鐘鳴脫不了關係,就又給鐘鳴打了一個,結果就聽見那句“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張江和就知道完蛋了,指定是鐘鳴又惹事了。
他趕緊穿上衣裳往外走,床上那美女還在就嬌滴滴地埋怨:“你幹甚麼去呀,把我一個人扔這兒?”
“我真有事,寶貝咱們下次再見!”張江和從錢包裡抽了幾張放在床上:“你自己打車回去。”
他開了車就直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