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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2022-01-04 作者:公子歌

吃藥?”

看見鍾媽媽支支吾吾的樣子,鐘鳴一下子就炸開鍋了,吼道:“你怎麼這樣,我不跟你說過了麼,要按時吃藥,按時吃藥,你怎麼就是不聽的呢。你這是要幹嘛啊,不想活了?”

鐘鳴把手裡的醫療單子往病床上一扔扭頭就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心裡一酸,轉身又返了回來。鍾媽媽靠在枕頭上,說:“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我覺得我前幾天身體挺好的,那藥又貴,我想著吃完了先停幾天看看情況,誰知道……”

“我怎麼跟你說的,是錢重要還是健康重要?mo在, 老想著貴不貴的問題,咱們家那點錢你老攢著幹甚麼,我告訴你,你不用留著給我結婚買房子,我這輩子都不結婚,不買房子,也不生孩子。”

鍾媽媽笑了出來,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過來:“行,我以後都聽你的,行了吧。”

鐘鳴心裡頭難受的厲害,睜開他媽媽的手,說:“你每次都這麼說,上次也這麼說。我現在都不敢相信你的話了。你再這樣,住院的就是我了,被你虎出心髒病來了。”

鍾媽媽的病是老毛病,掛了點滴身體就好轉了,只是得按時按點吃藥,不能勞累。鐘鳴把她接回家,在家裡頭守了一夜,這一夜他翻來覆去也不能入眠,從前凌志剛要包養他,他心裡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輾轉反側,原來恐懼和憤怒都不如不安來的折磨人。撐到半夜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給凌志剛發了一個簡訊,問黑子找到了沒有。

可是他一直等到眼睛酸澀,也沒有收到凌志剛的簡訊或者電話,他就知道事情已經朝著越來越壞的情勢發展。黑子是凌志剛的心肝寶貝,它要是出了甚麼事,不知道凌志剛會怎麼樣懲罰他。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鐘鳴決定不再逃避。他給鍾媽媽做好早飯,又看著她吃了藥:“這個一天吃三次,一次兩片,這個一次一片,一天吃一次就行了。”

他把藥安排好密保成了一包一包的:“要是再有不舒服,就立即去醫院,要不然就給我打電話。

鍾媽媽還有些心疼,邊喝藥還邊說:“就這麼幾小片就好幾十塊,這藥也太貴了。”

鐘鳴回頭看了鍾媽媽一眼,鍾媽媽立即就不作聲了,說:“你放心我這回一定按時吃。”

“你想想,你不吃藥能省幾個錢?一趟醫院就全沒了,你也不想想到底哪個才划算?……早飯我已經做好了,你待會自己吃。”

鍾媽媽看他要出門,就問:“你不吃了早飯再走?”

“我不了,我學校還有事,得上課。”

“今天好像要下雪,你穿厚點,把帽子和圍巾都戴上。”

鐘鳴就把自己圍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黑溜溜的眼睛和白皙的臉龐。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又跑了回來,拿起鍾媽媽的手機鼓到了一會兒,說:“以後再打我帶你話,就不用一個號碼一個號碼的按了,也不用在聯絡人裡頭找,我設定了單鍵撥號,你直接按一號鍵,就是我的電話,知道了?”

他說著就給鍾媽媽演示了一遍,鍾媽媽笑著點點頭,催促他說:“我知道了,這不是還有鄰居你張大媽她們麼,你放心去上課吧,別再遲到了。”

鐘鳴上前抱了抱鍾媽媽,就跑了出去。他給學校請了一個假,坐車直奔人民公園。他把人民公園裡裡外外找了一遍,有去步行街那兒找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一點黑子的影子。中午的時候下雪了,他在路邊的飯館裡吃了一碗麵,回學校寫了幾個尋物啟事。在貼尋物啟事的時候,一個路過的老大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他見過一條大黑狗:“那狗老咬人,被附近小區的保安給逮走了。”

鐘鳴聽了趕緊往那位老大爺所指的小區跑,那小區的保安打量了他一眼,說:“那條狗瘋了,被我們同事用電棍打死了,咬了好幾個人呢。屍體還在垃圾堆那兒仍著呢

。”

鐘鳴慌里慌張地跑到堆垃圾的地方,看見黑子半拉身子都 被垃圾給埋住了,露出的爪子上沾著殘羹剩飯,唯有那黑色的皮毛依然光滑油亮。鐘鳴又靠近看了一眼,黑子的頭上已經血肉模糊。

這群凶神惡煞的保安看起來絲毫沒有心軟。他踩著地上的積雪在旁邊蹲了下來,雪花落在他的兩肩上,黑子落到這個地步,他竟然說不出的傷心,酸酸的,有點想哭。

提前哭一哭,為黑子也為自己,凌志剛一頂輕饒不了他。

他是沒有地方可以跑的,而且如果想凌志剛對他從輕發落的話,他還得早點“投案自首”,以爭取“從輕發落”。

於是他站了起來,踩著積雪往回走,走到凌志剛的住處的時候,他站在視窗,投過玻璃往裡面看,玻璃上有些母模糊,他站在風雪裡面,看見客廳裡一片光明,雪花落滿了他的肩頭,他卻一直不敢進去。他想了想,跑到小區外頭買了一些創傷藥,他想他的下場無非也就兩種,要麼被男人揍的鼻青臉腫,要麼被男人強暴xie憤,無論哪一種結果他都需要一點創傷藥。

他把圍巾拉下來,把帽子也摘掉,頂著一頭的雪花敲了敲門。

等待的時刻很煎熬,對黑子的愧疚慢慢變成了對凌志剛的恐懼,他又冷,哆嗦著吸了一口氣,門就開了。

男人衣衫鬆散,插著兜注視著他,見他站在門外不肯動彈,就深處右手:“進來……”

“我……”鐘鳴y_u言又止,掂著手裡裝著創傷藥的塑膠袋,縮著手腳。就在這個時候,客廳裡忽然呼起了一聲狗吠,一個黑子一把撲了過來,衝的他踉踉蹌蹌,手裡的塑膠袋也掉在了地上。

“黑子!”男人嚴厲地叫了一聲,黑子立即縮了回來,站在門口哈著氣,像是哈巴狗等著主人回來。

鐘鳴覺得自己心裡頭猛地鬆了一口氣,像是劫後餘生,差一點哭出來,又想罵娘,這個不知道人間疾苦的死狗!

“它……它怎麼在這兒,它……不是死了麼,我親眼看見的……就在人民公園北邊那個小區……”

男人的臉色就難看了,鐘鳴哭笑不得,才知道自己弄錯了:“我昨天問你黑子找到了沒有,你怎麼不告訴我黑子你已經找到了,害我擔心了這麼長時間,我還以為它……”驚愕了之後,就有點氣不過:“都已經知道了,你怎麼沒有告訴我?”害他那麼傷心,那麼擔心。

“沒有告訴你,是想給你一點教訓,以後再領著他出去,也刻長個心眼。”

男人邊走邊說:“我回來就看見黑子在門口站著,它認得跑,自己跑回來了,誰叫你不知道肺炎看看,就知道在外面找。”

鐘鳴臉色紅了又白,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彎腰拾起地上的塑膠袋進了家門。一進來全身立馬就暖和了,他往沙發上一躺,伸手蓋住了眼睛,黑子在他腳邊臥下,蹭了蹭他的小腿。他伸出一隻手mo了mo黑子的頭,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好像累得不行。

“你母親怎麼樣了?”

“已經回家了,還好。”鐘鳴睜開眼睛說:“我在外頭看見一隻跟黑子特別像的狗,說是瘋了,亂咬人,被保安給打死了,在垃圾堆裡扔著。我以為是黑子呢, 一路上忐忑不安,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我怕你揍我,還買了創傷藥。”

他說著,掂了掂沙發上的塑膠袋又放下,失聲笑了出來,說:“嚇死我了。”

他一夜都沒有睡,家裡頭這麼暖和,他躺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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