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透透氣。”
黑子出了門特別高興,它一般都是晚上的時候才能出門,難得大白天就能出來曬曬太陽。黑子一開始的時候有點不聽話,跑來跑去根本看不住,它又那麼大的體積,小孩子看見了都嚇得哇哇叫,不過鐘鳴給了它十二分的耐心,他希望將來在黑子的心目中,他能超過凌志剛的位置。
他給黑子買了好吃的,有帶著它跑到了人民公園那兒轉了一圈,黑子表面上看著彪悍,心裡頭卻像住著個小姑娘,到了外頭居然有點怕生,緊緊跟著他,一個老大爺在那兒坐著玩,還問:“小夥子,養了這麼大一條狗。”
鐘鳴mo了mo黑子的頭,說:“不是我的,我是替人照看。”
“這夠蠻貴的呢,甚麼種類的?”
鐘鳴笑了笑,說:“我不認識,我對狗不熟悉。”他就是覺得黑子渾身的氣勢挺厲害的,敏捷矯健。
“叫甚麼名字?”
“黑子。”
那老大爺就笑著跟黑子打招呼,沒想到黑子又發揮了它那傲嬌範兒,理睬都不理睬,鐘鳴解釋說:“它跟它主子一樣,脾氣古怪。”
冬天的日頭白晃晃的,像是隔著一層霧,也沒有甚麼雲彩,整個天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鐘鳴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下班的時間,就準備回去做飯。
可是黑子就是不肯回頭,他用力拉了一把,黑子居然急了,一下子從他手裡掙了出去,撒腿就跑。
鐘鳴回過神來趕緊就追,可是黑子那四條大長腿,不一會兒就把他遠遠地甩到了後頭,鐘鳴又怕黑子出意外,又怕黑子咬人,嚇得趕緊大喊:“幫我攔一下我的狗,幫我攔一下。”
可是黑子那架勢那體積,一般人誰敢攔,他越追離黑子越遠,最後黑子繞進了公園的假山後頭,等他追上來,已經沒有影了。
鐘鳴的心都涼了,趕緊跑過去問那一群聚在一起的老頭老太太:“您剛才見一個大黑狗了麼,大概這麼高,很大隻的。”
那些老頭老太太都搖頭,鐘鳴繞著假山找了一圈,也沒看見一點黑子的影子。
黑子丟了,他的小命估計也保不住了。他逢人就問,找親人都沒他這麼急切的,最後心越來越涼,急得都快要哭了。
提前哭一哭,也是哭自己。
他找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找到黑子。吃飯的時間到了,公園裡的人慢慢都散了,只有一兩個年輕人坐在那兒看書。他站在公園的大門口,有點手足無措。然後他兜裡的手機就響了,他看見是凌志剛打過來的,想也不想就掛掉了。
可是凌志剛不一會兒就又打過來了,他索xi_ng關了機,準備逃跑。
可他他能往哪跑,往家裡跑肯定是不行的,凌志剛知道他家在哪兒。往學校跑也不行,早晚會被凌志剛找到。
他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一天不找到黑子,他就在外面呆一天,兩天找不到,他就呆兩天。也不一定要一直躲下去,等個十天半個月,凌志剛的怒氣平復了一點,他再露面承認錯誤。
可是他這錯誤犯的,有點大,凌志剛可是把黑子當成了兒子在養,這下好,他把人兒子弄丟了。
剛才那老大斧說,黑子是條蠻名貴的狗,這樣的狗要是在外頭跑,就像一個美女流落街頭,難免不會被心懷不軌的人惦記上。所幸黑子那體型凶神惡煞,一般人不敢輕易招惹。鐘鳴不敢閒著,繼續天南地北地找,眼看著中午都要過去了,還是沒有一點黑子的影子。他把手機又開啟,結果一連串的未接來電提示就冒了出來,全是凌志剛的,冒到最後,終於來了一條他媽打給他的。
鐘鳴趕緊給他媽回了一個電話,電話卻不是他媽媽接的,而是一個陌生男人接的,鐘鳴心裡頭咯噔一下,首先冒出的念頭就是難道凌志剛派人把他媽媽綁架了要威脅他
?他清了一下嗓子,就聽對方問:“你是……”
“我是鐘鳴,怎麼不是我媽媽接電話,你是……”
“是患都的兒子啊,你好,我是軍醫院的李大夫,你來醫院一趟吧,你母親住院了……”
鐘鳴掛了電話撒腿就跑,直接攔了一輛計程車就往軍醫院趕,誰知道剛上了計程車手機就又響了,他趕緊放到耳邊,就聽男人的聲音嚴肅而犀利,吼道:“鐘鳴!”
他居然哆嗦了一下,隨即聲音就亂了,說:“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剛才軍醫院的人給我打電話,說我媽媽住院了,甚麼事能不能以後再說,謝謝你……不是,對……對不起……”
他有點語無倫次,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車子的行駛過程當中,他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影子,好像是黑子,他趕緊趴到車子的窗戶跟兒上,可是隻看到步行街上熙熙攘攘的人,還有蒼白無神的太陽光。
到了醫院之後,鐘鳴根本就不知道該往哪兒去,他高分低能的缺點立馬全都顯露了出來,最後還是一個護士叫住了他,問:“小夥子你有甚麼事?”
“我來找人,我媽媽住院了,醫院通知我過來……”
“患者叫甚麼名字?”
“李淑芬。”
“你跟我來,我幫你查查。”那護士小姐很熱心,幫他查了他媽媽所在的病房,他連電梯也顧不得等,直接爬樓梯跑了上去。跑到病房門口,他就看見鍾媽媽躺在病床上,身邊站著的,卻是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
是凌志剛。
第64章
想這麼就算了?!
鐘鳴怔怔的:“你來了。”
鐘鳴走進去,有點丈二mo不著頭腦。可他還是先看了看他媽媽,鍾媽媽一直在昏睡著,他輕輕叫了一聲,眼圈就紅了,可是有凌志剛在,他也不肯流露更多的感情,而是抬起頭來,問:“你怎麼在這兒?”
“我回到家見你不在,就給你打了個電話,可是你一直關機,我就往你們家打了一個,結果你家的鄰居就告訴我,說她跟你媽媽在醫院呢,叫我通知你。你那個鄰居已經走了,她要去接她孫子放學,我說了你馬上就來,她就走了。你怎麼回事,手機怎麼關了?”
鐘鳴“哦”了一聲,看來凌志剛似乎還沒有發現黑子失蹤的事情。他不打算在病房裡告訴凌志剛這件事,可是黑子對男人來說那麼中藥,他覺得一直這樣瞞著,也實在有些過分,猶豫了再三,還是把凌志剛叫了出去:“我跟你說個事,你聽了不要生氣。”
凌志剛點點頭:“你講。”
“我把黑子弄丟了……在人民公園裡頭。”
男人臉上的笑容立即就凝結了,鐘鳴低下頭,說:“我找了好久,一直沒有找到,對不起。”
男人轉身急匆匆就往電梯那兒走,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過頭來,臉色卻難看的厲害,停頓了一會兒,說:“照顧啊好你母親,黑子的事你先別管。”
鐘鳴除了擔心他母親的病,就是擔心凌志剛會怎麼處置他。他去問了醫生,醫生說他沐沐是老毛病犯了。鐘鳴說:“不應該啊,我媽一直按時服藥,上次來醫院時醫生說製藥按時吃藥都不會有事。”
“服藥了麼?那不可能,病人要是一直吃藥各項指標不會那麼高,你問問病人,是不是沒有按時吃。”
鐘鳴心裡頭微微一動,就回到了病房裡面。鍾媽媽打了點滴之後已經醒過來了,鐘鳴進門就問:“你這幾天是不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