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現在又囂張起來了。”
“小日本就這樣,三天兩頭鬧騰。”鐘鳴陪著看了一會兒,忽然又問:“日本這麼厲害,美國為甚麼要在背後支援它,世界大戰的時候,美國不是也被日本侵略過麼,珍珠港那個?它怎麼不恨日本人?”
“這是政治上的考慮。”男人扭頭問:“你們歷史老師不給你們講?”
“我們老師只講課本上的東西。”
“我上初中的時候,我們有個老歷史老師,經常給我們分析這方面的事情,說看問題不能只看表面,要學會往深層去看,我現在的很多看法和了解,都深受那位老教師的影響。你們老師太刻板了,所以你們學的只是皮毛,看問題也只看到表面。”
“所以你才可以當官啊,當官的眼光都比較毒。”鐘鳴拉了拉被子躺了下來,說:“老ji_an巨猾。”
“把‘老’字給我去掉!”
“ji_an……巨猾。”鐘鳴說完就自己笑了出來:“你怎麼這麼在意自己的年紀?”
“我不在意,就是覺得你好像老是提,咱們這算是老夫少妻?人家楊振寧和他老婆才叫老夫少妻。現在像你這種年紀的女孩子,找老公都喜歡找我這樣的,差個幾歲,事業有成,懂得疼人。”
“切。”鐘鳴冷笑了一聲:“懂得疼人?”
“我是沒有疼你,怕你將來會愛上我,要不,咱們試試?”
鐘鳴撈起被子就矇住了頭,身子一扭滾到床的另一邊去了,半拉身子都懸在床沿上,呼呼透著風。凌志剛將他撈了回來,說:“你就是嘴硬,膽子小的沒老鼠的大。”
“二哥……”鐘鳴忽然叫了一聲,拉下被子,露出了一雙賊溜溜的眼睛:“我想叫你疼我,看看你疼人是甚麼樣。”
凌志剛心中一蕩,
第一回察覺到鐘鳴可能不是他想象的那麼安分,靈魂裡似乎住著個妖精,能吃人。
第58章
公主與人魚
週一鐘鳴他們一天都是課,從早八點到晚六點,所以中午也沒有回來。課間的時候他們輔導員叫了他們班三個同學去辦公室,問他們參賽的事情。
“這次比賽呢,比較重要,是省城六家高校聯合搞的這麼一個比賽,學校也比較重視,將來可能會上市裡電視臺的。咱們系裡頭呢,你們三個文筆是最好的,也都得過獎,是去年咱們學校文
學比賽的前三名,尤其是你,好像大一的時候參加了好幾個徵文比賽都得了一等獎。學校的意思呢,是叫你們重視,當然了,戰略上咱們重視,心態上咱們就得平常心,這個好好寫,儘量寫好它,我剛才問了夏樹和馬鹿兩位同學,他們都已經開始動筆寫了,你呢,有計劃了麼,準備寫甚麼?”
鐘鳴就把自己的故事大綱給他們輔導員講了一遍,結果他們輔導員就皺起了眉頭:“你這個故事,是不是下筆有點重了?”
“我覺得這樣寫印象更深刻。”
“這不是深刻不深刻的問題。”他們輔導員笑眯眯地說:“你看,這回徵文比賽的主題叫愛,就三種,親情愛情友情,而且這三個裡頭,明顯愛情比較顯眼,我看你們三個選的也都是這個題材。但問題是,咱們寫的這種愛,它要是積極的,給人希望的,對吧?你這搞的最後這麼悲慘,是不是心態不夠積極?”
鐘鳴其實自己也沒有把握,他也只是想嘗試一下。
“我給你建議,你呢,還是換一個故事。就寫一個浪漫溫馨的嘛,將來要公演的,你寫太昏暗了,誰會喜歡看對不對?咱們又不是寫真正的電影劇本,你弄的深刻點藝術一點可能會拿獎,咱們是給學生看。而且我給你提個醒,聽說這次評比呢,是幾個學校的老師一塊評,主要比的是文字功底,你把心思多放在對白上,寫幾個讓人驚豔的對白,深刻
一點,應該就沒問題了。”
鐘鳴從輔導員辦公室出來,心裡頭有點猶豫。上課的時候也沒有聽老師講,就一個人在本子上劃來劃去。張媛媛碰了碰他的胳膊,小聲問:“你翻來覆去幹嘛呢?”
“我把我的故事跟輔導員說了,輔導員說不喜歡。”鐘鳴小聲說:“他說我的故事不夠積極,太黑暗了。”
“我也這麼覺得,這將來是要演給大家看的,你寫這麼個悲慘的結局,喜歡的人應該不多吧。”
鐘鳴想了想,就把原來的故事大綱推倒了,打算重新寫一個,可是他又想了好幾個故事都不滿意,有一點他一直堅持了,那就是他不寫大團圓,要寫悲劇,他覺得這比賽其實是和電影差不多的,喜劇電影得獎的很少,得獎的都是文藝類,而文藝類因為內涵豐富,很少有好結局。一個故事好不好,是不是感人是最明顯的一個指標。他年輕,閱歷少,要寫一個針砭時弊一針見血的劇本肯定是寫不出來的,那就往感人上去想,人們一般認為感人的電影是好電影,就想人們傾向於認為看不懂的散文才是好散文。
他想了整整一個下午,也沒想到一個令自己滿意的故事。放了學他沒坐車,打算步行回去,路上看看風景看看人,希望能得到一點靈感。
坐車幾分鐘的路程,他竟然走了半個小時,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看見凌志剛正在街上遛狗,黑子停在那個包子店門口不肯走,不住地朝裡頭伸舌頭。
他揮了揮手跑過去,凌志剛問:“怎麼是走回來的?”
“我原來想那個故事老師不喜歡,我想換一個,可是一直沒靈感,所以步行回來的,想在路上找找靈感。黑子這是怎麼了?”
“它不知道為甚麼一直不肯走。”
“它想吃包子了吧,你等等。”
鐘鳴說著就跑到了隊伍後頭,開始給黑子排隊。這時候正是晚飯時間,買包子的人很多,凌志剛站在旁邊說:“算了,排到天黑也排不到,不能把它胃口養刁了,要不然將來你不在,我還怎麼對付它?”
鐘鳴聽了想了一會兒,果然從隊伍裡走了出來:“那就算了,還是給它吃狗糧吧。”
他們一塊往小區裡頭走,凌志剛邊走邊問道:“你先前寫的甚麼故事,老師覺得不喜歡?”
鐘鳴就把自己寫的故事講了一遍,又說了說自己的構思。男人想了一會兒問:“為甚麼非要堅持悲劇結局?”
“我覺得比賽和平常的娛樂不一樣,凡是有比賽xi_ng質的,一般都會往文藝路線上靠,講究內涵。我覺得評委老師也是這樣,會選有內容和思想的劇本。而且你想想,這種中心思想,一般都會寫愛情,比較容易出彩,也比較好寫。但是青春愛情一定不能寫,大部分同學都是寫的那一套。我想寫一個別人不會寫的,劍走偏鋒,才容易獲勝。”
“你還挺有想法。你想法不錯,確實特別一點才容易出彩。要不要我給你出個主意?”
“你說。”
“你去翻看翻看那些野史小說,或者聊齋志異一類的,把一個大家耳熟能詳的故事包裝一下,放入現代的思想,就能寫出新意來。我記得前些天看過一個好萊塢電影,從格林童話裡頭的故事改編的,把一個童話故事改寫成了魔幻黑暗體系的電影,受到廣泛好評。”
鐘鳴受到了很多啟發,說:“那我回去查檢視。”
這麼一查,鐘鳴果然找到了一個好故事,他改寫的,是《海的女兒》。
按照凌志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