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大出乎了鐘鳴的意料之外,他哼哼冷笑了幾聲,腦子裡靈機一動,想了一個出氣的好主意。
鬥不過你那個變態的主子,我還鬥不過你這條狗?!
鐘鳴立即跑到客廳裡面,從垃圾筐裡頭把他早晨丟進去的油條撿了出來,然後跑到黑子房裡往地上一扔:“吃了它!”
黑子躲在角落裡看著他,黑漆漆的大眼睛好像帶著水光。鐘鳴不肯心軟,繼續晃自己手裡的菜刀:“吃不吃?!”
沒想到黑子卻也是有底線的,躲在角落裡頭就是不肯吃,鐘鳴開啟門走了進去,晃著自己手裡的刀說:“你不吃,不吃我砍了你!”
誰料想黑子突然發怒撲了上來,好像剛才一副小白菜的樣貌就是為了引他進來。鐘鳴嚇得揮刀就比劃了一把,只聽見黑子“嗚哇”一聲哀嚎,一下子縮到了房間的角落裡面。
鐘鳴驚魂未定,往自己刀刃上一看,結果看見隱隱一點血跡。
這下鐘鳴的心就涼了半截,他只想著嚇唬嚇唬黑子,樹立樹立自己的威信,順便出口惡氣,可沒有真打算把黑子弄傷,弄傷了他也不好交代啊。他趕緊衝到黑子跟前,想看清楚傷勢,沒想到黑子看見他過來身體都發抖了,“嗚嗚”地叫個不停。
鐘鳴就看見黑子的前腿上,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傷口,鮮血流出來,沾溼了一綹細絨絨的毛。他一時有點六神無主,就聽見外頭傳來了開門聲,趕緊站起來跑了出去,剛跑到客廳裡面,又飛快地跑回去把黑子那間房子的門鎖了起來。
凌志剛回來了,後頭還不止他一個,張宏遠,陳文,還有跟他鬧的很不愉快的張江和。
凌志剛走到客廳裡面就聞到了飯香味兒,問:“做好了?”
“做好了做好了。”鐘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趕緊跑到廚房去拿茶壺。凌志剛跟了進來,在他後頭輕聲笑了出來,問:“甚麼時候回來的?”
“我在家呆了一會兒就回來了。”鐘鳴偷偷往外頭看了一眼,問:“他們怎麼來了?”
“上午的時候正好在一塊,就把他們叫過來了,他們都是平常跟我來往比較多的,你也不用怕生,多熟悉熟悉。”
鐘鳴的神色有點為難,說:“我只做給你吃的,你怎麼叫了那麼多人。”
鐘鳴的意思是他只做了凌志剛和他兩個人的量,沒想到還會來這麼多人,根本就不夠吃。
可是凌志剛卻以為鐘鳴的意思,是說他只肯給他一個人做飯,只做給他一個人吃。他很高興,對著鐘鳴的臉頰就親了一口,覺得這樣被鐘鳴重視的感覺很好。鐘鳴躲了一下,可是沒能躲出去,因為想著黑子的事情,有意要討好凌志剛,躲避就變成了y_u迎還拒。
這時候張江和卻闖了進來,誇張地捂住了眼睛,大笑著叫了起來:“喂喂喂,老大,你們倆親熱也挑個時候行不行,當我們這群人是瞎子啊!”
“你小子滾一邊去!”凌志剛心情彷彿特別好,笑著抓著張江和的衣領就往外頭走。鐘鳴有點難為情,聽見黑子在嗚嗚叫著撓門,心都揪成了一團。他跟著到了客廳裡面給他們倒了茶,說:“我不知道你們要來,菜做的有點少,要不我出去買一點吧。”
“幹嘛還親自出去,打個電話叫個外賣,我來我來。”看張江和一臉喜氣的樣子,似乎已經完全忘了上次喝酒時鬧的不愉快。他打電話點了幾個菜,鐘鳴就心虛地對凌志剛說:“你們先吃,我去喂喂黑子,它估計也餓了,一直撓門呢。”
他去廚房裡拿了凌志剛吩咐他餵給黑子的食物出來,偷偷溜進了房間裡面。可能黑子聽見它主子回來了,脾氣也上來了,膽子也大了,對著他一個勁地狂吠。鐘鳴趕緊把食物放在盤子裡:“噓噓噓,聽話,吃飯吃飯,這是給你的。”
可是黑子不肯吃,就是對著他叫,鐘鳴被它叫的心
煩意亂,正緊張著呢,後頭的門就被凌志剛推開了:“黑子叫甚麼呢?”
不等鐘鳴回答,黑子就一把衝了上去,抱住了凌志剛的腿嗚嗚亂叫。男人的眉頭微微一皺,趕緊蹲了下來,拉著黑子的腿看了一眼,驚訝地問:“怎麼受傷了?”
“啊,真的!”鐘鳴發揮了自己平生最精湛的演技,叫的聲音比誰都大:“怎麼受傷了!”
他蹲下來裝著要看黑子的傷勢,沒想到黑子忽然扭過頭來,對著他的手就咬了一口,畜生就是畜生,記起仇來分毫不落人後。
第44章 烈馬
鐘鳴被黑子咬那麼一口給咬傻了,叫完就愣在那裡,男人捉住他的手看了一眼,扭頭看了一眼黑子,黑子就又跑到角落裡頭去了。
張江和最先跑了過來,推開門問:“怎麼了,叫甚麼呢?”
“我被他的狗咬了!”鐘鳴這才站了起來,捏著自己的手指頭。
“呀,那得趕緊去醫院。”張江和看了一眼,說:“不過你這傷口還好,估計沒事。”
“甚麼沒事,我聽說被狗咬了會死人呢。”鐘鳴愛惜自己生命愛惜的不得了:“我得趕緊去醫院。”
“那行,張江和,你開車送鐘鳴去醫院打個針,再把他送回來。”
張江和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去送?那你呢?”他看了看鐘鳴,鐘鳴的眼神裡也露出了不願意的神色,他跟張江和彼此看對方都不順眼。
接下來凌志剛的一句話徹底寒了鐘鳴的心,凌志剛回頭朝黑子走去:“我看黑子好像受傷了,我送它去看獸醫。”
鐘鳴活了那麼大,雖然說出身比較貧困吧,可從小身邊哪個親人不把他看的跟寶貝似的,現在倒好,淪落的地位連條狗都不如。
在凌志剛的眼裡頭,他這個因為長的俊俏而被包養的小白臉,重要xi_ng連男人身邊的寵物都不如。原來凌志剛對他的那些溫柔曖昧頓時摔的粉碎,鐘鳴終於無比清醒地認識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也給他心底留下了很大的印象,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頭,鐘鳴都記得他跟黑子在凌志剛眼裡頭的分量。
有點驚訝,有點傷心,更多的是覺得很屈辱,有一點不甘心。
他媽的亂咬人的畜生,他媽的冷血的凌志剛!
張江和帶著他出了門,從出發到去醫院的一路上,鐘鳴的臉色都只能用難看來形容。張江和開著車,忽然問:“你是不是吃醋了?”
“甚麼?”
“你是不是吃黑子的醋了?”
鐘鳴冷笑出來,沒有說話。
“黑子是老大的寶貝,跟著他五六年了,你才跟著他幾天。犯不著為這事生氣,也犯不著為這事兒傷心。”
張江和一直透過後視鏡看著他,鐘鳴把頭扭向窗外,忽然說:“我不傷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誰稀罕他關心?”
“其實這看人看事,你得看跟誰比,跟老大從前那些相好的比,你待遇算是不錯了。可能老大以前沒帶過男孩子,所以對你,透著那麼一種特別的味道。”張江和從後視鏡裡頭注視著他:“你只要肯上心,一個黑子又算得了甚麼,你的地位遲早會超過它。”
“你為甚麼跟我說這些?”
“不為甚麼,就是覺得老大對你挺特別的,我也希望能看到些很特別的事情。”張江和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說:“嚴格來說,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多多少少也有我的責任。所以憑良心來講,我還是希望你的待遇能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