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包養的他的人,竟然就是警察局長凌志剛,這麼說的話,是不是意味著他以後就算是完了?還能到哪兒去告,要去檢察院或者更高階的人民法院?他聽說這世道都是官官相護的,那他還告的贏麼,要是告不贏反而惹惱了凌志剛,他會不會變得更慘?
他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忍不住回頭又朝警察局那座宏偉的大樓看了一眼,就看見局長辦公室那個房間的玻璃後頭,似乎站著一個人,目光幽幽地看著他。
居高臨下,運籌帷幄。
第23章
真的被包養了
在跟凌志剛糾纏上的一開始,鐘鳴就處在了下風,他之所以處在下風是因為他一直沒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他不知道社會的複雜xi_ng,只想著五星旗下法制社會,社會一片和諧,不懂得這社會表面的光鮮下有多少見不得人的蓽兒。他以為二十一世紀社會上就都是好人了,對凌志剛的yin險和手段認識的不夠清楚。又或者說,他從前對這個社會期待的太高了,乍然看見了這個社會底下醜陋而不為人知 的一幕,他就嚇住了,有點不知所措。
凌志剛這種人在他的認知層面之外,他從前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人,無論是黒道里混的凌志剛,還是檯面上的凌志剛。他這麼一驚一嚇,凌志剛就趁虛而入了。
可是鐘鳴並沒有被現實打倒,因為他是晚生子的緣故,所以他從小到大,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跟自己摯愛的親人一個一個告別,生離死別是很痛苦的軎愔,可是也讓他成長,讓他比外表上看起來要堅強。也讓他明白,不管日子糟糕成甚麼樣子,還是要繼續過下去。
他回了學校,已經開始上課了,
第一節課的時候他還一肚子憂愁,第二節課的時候他就把煩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鐘鳴是極少數那種把學習當成樂趣的學生,學入迷了他甚麼都能忘記,對知識簡直有點如飢似渴的架勢。張媛媛在他身邊坐看,間:“你今天跑哪兒去了,一上午沒見你? ”
“我家裡頭有點事眈誤了。”趁著課間休息的時間,他趕緊把張媛媛的筆跡借過來抄了一遍,張媛媛在一邊說:“對了,我差點忘了。你媽課間的時候來學校了,可是你不在,她讓你有空給她回個電話,她說你電話老打不通。”
鐘鳴趕緊掏手機,才發現他的手機丟了,他又朝書包裡頭翻,張媛媛就間:“怎麼了? ”
“我手機好像丟了。”他仔細想了想,想起他在凌志剛家裡的時候,凌志剛曾經把他壓在床上“欺負”了一番,手機可能就是那個時候掉了。他撓了撓頭髮,間張媛媛說:“能讓我用一下你的手機麼? ”
張媛媛就把手機遞給了他,他趕緊出去來到外頭的走廊裡,給他媽媽打了一個電話:“我同學說您來找我了? ”
“丟丟! ”誰知道鍾媽媽一聽見他的聲音立即就大聲叫道:“你跟你們老闆走了之後,我去收拾那些送來的那些東西,有個硬盒子裡頭竟然裝了好多錢,這是怎麼回事?”
鐘鳴臉一白:“錢?
鐘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也不清楚,要不先放在咱們家,我問問我老闆……”
“你這孩子,怎麼這都不知道? ”
鐘鳴心煩意亂,趕緊敷衍說:“行了,就這樣,我要上課了,甚麼都等以後苒說,掛了! ”
他掛了電話之後就想給凌志剛打一個,可是他不知道凌志剛的手機號碼。回了教室之後他心情一直不大好,那些錢讓他覺得他確實是被包養了,這讓他有一種屈辱感,還有一些迷茫。
就這麼屈服了,他實在不甘心,可讓他抗爭,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六神無主。
凌志剛一開始使用的是金錢攻勢外加一點點威脅手段,貌似還挺奏效。鐘鳴蔫蔫的,趴在桌子上樞桌稜子。講臺上老
師還在滔滔不絕地講甚麼是後現代主義,他又把視線轉向了窗戶外頭,外頭的天灰濛濛的,跟他的心情一個樣兒。
第24章
第一次牽手
因為經歷了下午“報案”的事兒,凌志剛在鐘鳴走了之後幾乎沒能再專心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面,手指頭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眉頭微微皺著。鄭警官又遞了一份資料上來,說:“城西南京路那兒又發生了鬥毆事件,一死三傷,老王他們已經過去處理了。”
“放這兒吧。”
鄭警官就將資料砍在了桌子上,看見桌子上的檔案放的有些亂糟糟的,就想起了下午來的那個男孩子,於是y_u言又止,間:“凌局,下午那個男生……”
“是我一個遠房親戚,小孩子鬧著玩呢,沒事,你出去吧。”
凌志剛說著就笑了出來,那是他在工作中一貫的溫和態度,那神色分外迷人,看的鄭警官臉一紅,忍不住春心萌動,趕緊就退了出去。凌志剛翻開桌子上的資料看了一眼,隨即就扔在了桌子上,自己點了一支菸,慢慢地吐了一口氣。
最近城裡頭頗不太平,城西南京路那兒有兩家地下賭場生意上起了爭執,彼此都不肯在這件事上短了一口氣,鬧的不可開交。張江和說兩家賭場的幕後老闆都是很多年的兄弟,幫著哪一邊都不大好,這讓他有點頭疼。他坐在這把椅子上,最希望的還是和氣生財,打打殺殺的那些事情還是能免則免,免得給哪個不知道好歹的媒體抓住了大寫特寫。他想了想,就給張江和打了一個電話,決定晚上的時候請那兩家賭場的老闆吃個飯。
打完電話他看看時間已經快到下班時間了,於是就站了起來,將外套搭在肩上就朝外頭走,開了車直接去學校接鐘鳴。
警察局離鐘鳴的學校並不遠,拐幾個路口就到了,他出來的早,路上交通還比較順暢。他往車內貼看的課程表上看了看,知道最後一節鐘鳴上的是體育課,更確切點說,是舞蹈課。
鐘鳴從小就有體育天分,除了跑步跑的溜,他還喜歡打羽毛球和乒乓球,他在體育上愛好廣泛,除了籃球和網球不怎麼打,甚麼都會一刷子。大一的時候他上學期選了羽毛球,下學期選了乒乓球, 大二他原本想選太極的,可是聽說他們學校教太極的那個老師特別嚴厲,期末考的時候給的分數非常低,他想要個優秀,結果就聽張媛媛說他們學校的舞蹈課很輕鬆,而且教學設施是他們學校所有體育課裡面最好的,他耳根子一軟,就讓張媛媛在選課的時候順便也幫了他選了舞蹈課。
說是舞蹈課,其實也就是學一些基本動作,蹦蹦跳跳的也很有意思。鐘鳴是個在人生規劃上比較有想法的人,他覺得自己的xi_ng格還不夠外向,因此有意鍛鍊自己,學舞蹈需要很強的自信心和表現y_u,對他來說很有挑戰。凌志剛來到體育館的時候,已經快要放學了,冬天天黒的早,今天天氣又不好,還不到六點,就已經是黑乎乎的一片了。大冷的天,鐘鳴卻跳出了一身的汗,靠在橫欄上喘氣, 額頭上繫著一個紅色的頭巾,看起來青春又洋氣。
鐘鳴身為農村人,可是身上一點農村的土氣也沒有,反而如淳樸美玉,透著那麼一股子清淨勁兒。看他在那兒跟一群女孩子喜笑顏開的模樣,看來從小就是個萬人迷,是校草一級的美男子,身旁狂蜂浪蝶的不會少,在色上明顯歷練過的,經得住誘惑。
只是這個美男子的和顏悅色明顯是看對誰的,鐘鳴一看見他,瞼上的笑容立即就沒有了,裝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