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是爸爸一輩子的心血,也是他和媽媽留給自己最珍貴的遺物,但再怎麼珍貴它也只是寄託和思念的載體,如果能夠發揮更大的作用,才能體現出真正的價值。
趕到舊機倉庫時,大門虛掩著,胖老闆和黑瘦胖子都在,體型膚色各走極端的兩人站在一起,畫面十分喜感。
除了上次分好類的幾堆舊機,寬敞的廠區內又多了兩座亂七八糟的小山。
不過也就是看著數量多,實際價值不高,所有破銅爛鐵加起來也就十來萬星幣的回收價,真正有價值的新興機械都已經放到B房的架子上,拿起放下都輕得很。
“來了?”胖老闆看見他倆立刻走過來,語氣略微有點不高興,“你看看這都堆了多少了,現在才來不是耽誤事兒麼?”
肖八面看他神色不好,生怕這唯一的收入來源就這麼丟掉,也顧不得對二等居民的畏懼心理,趕緊道:“對不起,以後我們每天都會過來的,保證不會耽誤老闆的生意!”
胖老闆拿眼角瞄了一下這個年輕的小夥子,“那就好。”
肖四方皺著眉頭,“我哪有算時間天天……”
才開口,肖八面就緊張地跳起來,把她往旁邊拖去,壓低聲音道:“我可以來啊,我看他們這裡主要還是以傳統機械為主,我再跟你拆一會兒,多學點兒就行,然後回去我再找找相關資料自己學習一下,肯定不會出問題。”
肖四方圓圓的眼睛看著他,“可是問題不在這裡,你想想,我要是不來,你就得一個人穿過都是內城人的街道,然後還要和另一個老闆單獨相處,你可以嗎?”
肖八面下意識回頭看了胖瘦兩個老闆一眼,收回的目光擦過比自己矮大半個頭的討債鬼受傷的手腕,眼睛一閉,“我可以,我……一定可以。”
這傢伙十四歲的時候都不怕,他也一定可以克服的!
“悄悄話說完沒?”胖老闆揹著手,老闆派頭十足,“說完了趕緊開工,動作麻利點。”
“馬上好。”肖四方回頭應了一聲,拍拍弟弟的肩膀,鼓勵道:“那你先試試,克服不了我也不會嘲笑你的。”
還沒上陣就被質疑的肖八面變了臉,揮開她自己朝放滿工具的小推車走去,心中忿忿。
他這都是為了誰啊,肖四方甚麼時候才可以不沒心沒肺!
肖四方卻沒有跟上他的腳步,轉身回到胖老闆面前,堆起模式化的笑臉,“老闆,咱們私下聊聊嘛,有點事想找您幫忙。”
胖老闆被她那本就綿軟現在愈發甜膩的聲音刺激出一身jī皮疙瘩,心裡毛毛的,“你想gān甚麼?正常點說話!”
肖四方立刻恢復正經,“我要求私下說。”
“行吧行吧。”胖老闆看了瘦子一眼,後者不介意地揮揮手,他才哼了一聲,“到B房說吧,順便告訴你哪些東西要先處理。”
“好嘞。”肖四方沒有任何意見。
B房的門雖然關上了,但胖老闆還是很謹慎地開了一扇窗,然後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告誡面前年輕漂亮的女孩,“你吧是挺合我眼緣的,但那只是出於一個僱主看待僱員的角度,所以你要是想趁機搞甚麼歪門邪道破壞我家庭,那我勸你早點死了那條心!”
肖四方:“……”
她忍不住把胖老闆和上次在食堂裡說聖父大人不過如此的男生聯絡了一下,長長地嘆了口氣。
男人真的是種匪夷所思的生物。
她一嘆氣,並且露出瞭如此這般窒息的神情,胖老闆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掩飾尷尬,沉聲道:“說吧,到底甚麼事。”
回到正題,肖四方拋開雜念,把脖子上掛著的空間鈕拉出來,“您不是做二手生意麼,我也有個舊物想出,不知道您收不收。”
胖老闆眼睛都直了,下一秒探出身體緊緊地合上窗戶。
“哎呦你可真是我祖宗,這東西你哪兒來的?!撿的,偷的?!”
肖四方搖頭,“都不是,這個就是我自己的,絕對不會有任何糾紛……要不是我實在缺錢,也不會拿出來賣。”
胖老闆還是一臉驚疑不定,肖四方只好繼續說下去,“你知道我是戰鬥系的,那也應該知道戰鬥系的供養需求有多大,按最低標準我每個月都需要花費六萬星幣。這個數字是目前的我負擔不了的,所以只能把我父親留給我的寶貝拿出來賣。”
胖老闆眸色一閃,“你父親留給你的?”
“是的,二十年前……”
“肖勤儉是你爸?!”胖老闆打斷她,一臉激動,“你是小肖的女兒?難怪我覺得你面善,合我眼緣,原來是他女兒!怪不得,我說怎麼有人比小肖膽子還大,原來是青出於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