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四方不太確定地問:“你叫我?”
“這裡除了你和我,還有其他人嗎?”中年男人的語氣不太好,“過來點兒,問你個事情?”
肖四方站在原地沒動,“我要回去上課了。”
“那你不想賺錢了?”
剎那間一道qiáng烈的金光打在這個胖子身上,肖四方舔了舔gān澀的嘴唇,“你可以給我工作?”
胖子抬起數層下巴,“算你運氣好,剛才這手車改得不錯。”
天上掉餡兒餅,謹防有詐。
肖四方還是沒動,“我不相信你。”
“……”胖子心想你一個流民我能圖你甚麼,真是自信過頭!可偏偏是有那麼一點事需要她,於是越發沒好氣,“你來我家店應聘過。”
“哪一家?”
“無所不修!”
那就是規模最大的第三家,也是差點被潑水的那一家。
“剛才不是不要我嗎?”
胖子用最後的耐心解釋道:“門店當然不可能要你,你一個流民放在我家店裡,客人都要被你趕跑了,就算讓你偷偷修,萬一被發現了我的口碑也砸了,我瘋了嗎?”
“你出去之後我就跟著你了,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考考你的技術,正打算出來的是時候,你車就壞了,接下來我就看到了你那一手。說實話是還不賴,要不是你的身份是流民,去那些知名的修理行也有當小師傅的機會,可惜了。”
“不過明面上的事情你gān不了,有一些不太能往上追溯的事情還是能做的。我原本只做維修,最近打算擴大規模,維修的同時也回收舊物廢物做二手生意……你就待在我家後院拆舊機,光拆就行,一個小時給你二十星幣,做不做?”
廉價了,她以前偷□□工能賺五十星幣一小時呢。
可這是唯一的工作機會。
肖四方一咬牙,“我做,但我的時間不多,只有週三下午和週日一整天是有空的,週一晚上也可以過來,其他的時間……”
胖子一愣,“在這附近找兼職的話,你應該是克瑞斯學院的學生吧,課業這麼緊張?”
“嗯,我主修戰鬥,輔修製造,課程很滿。”
胖子瞪眼,眼珠子和他的肚子一樣圓,聲音都變調了,“你一個流民你還能上戰鬥系?!還輔修製造系?!chuī牛chuī大了吧!”
“我才不chuī牛。”肖四方不太高興,“我叫肖四方,你可以去學院打聽一下,我很出名的。”
“呵呵。”胖子不信。
時間不早了,再跟他磨嘰下去上課得遲到,肖四方著急起來,“我週日可以過來上班嗎?你要先打聽一下也行,留個通訊號給我吧,我趕著去上課!”
胖子將信將疑,或許是考慮到二十個星幣的維修熟手百年難遇,還是和她互換了通訊碼。
“拜拜~”
肖四方揮揮手,蹬上腳踏板一陣風似的走了。
“嘿,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胖子嘀咕一句,鬼鬼祟祟環顧四周確認無人,趕緊扶著墨鏡回家了。
肖四方急匆匆趕了回去,一下午的奔波讓她幾乎是qiáng撐著jīng神才上完課,回到寢室時累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寢室裡艾達和她的關係最好,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立刻上前問道:“怎麼樣啊?”
“唔……”肖四方哼哼幾聲,“不好,門都進不去。”
艾達的臉色黯淡下來,嘆了口氣。
娜拉把一杯熱水放在肖四方桌子上,“你們還不信呢,現在被殘酷的事實打倒了吧?”
捧起水杯喝了一口,肖四方道了聲謝,就又懨懨趴回去。
艾達和娜拉又爭了起來,吵得盧意發了一通脾氣,才重歸平靜。
主星W-1。
鋒利的剪刀剪下一支半開的紅玫瑰,戴著白色手套的修長手指輕捏翠綠花枝,轉遞給身後已經抱了十幾支玫瑰的傭人。
玫瑰園中間的桌子旁坐著一位頭戴禮帽的男人,手中端一杯熱茶,只聞不喝。
半晌,他開口:“你能不能主動理一下我?”
剪花枝的男人沒接話,咔嚓一聲又剪下一朵嬌嫩欲滴的玫瑰。
禮帽男無奈地放下茶杯,走過來接過傭人手裡的花,“你先下去。”
等人走遠,男人低聲問道:“研究院那些人肯放你出來一整年?”
“還是要定時回來的。”
“操!”紳士偽裝撕開,男人低聲咒罵,“我還以為重返災變前了呢!果然根子裡還是一樣的!”
“挺好的,這一年的自由活動時間還延長了。”
“好個屁!”禮帽男粗魯地罵道:“你以為那些老不死是良心發現?只不過是怕你被壓迫狠了,故意給你一點甜頭嚐嚐而已!”
“不至於這麼生氣。”
禮帽男翻了個白眼,“那還不是因為你不會生氣,我只好生雙倍的氣了,聖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