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口,隨後才鬆了一口氣。他臉頰有些不正常的微紅,幾個呼吸後才最終散去。這時候又有一個人走了出來,道袍鶴氅,俊逸若仙。
“找到了?”
“嗯。”
年輕人點頭,嚴肅道:“凌雲,有人曾來過這裡,就在剛才。”
“是個藏匿行蹤的靈媒。”
凌雲上人隱在寬大袖中的手一直沒停掐算:“不用管他,回去要緊。峽谷中有大事發生,我看不清吉凶。”
他說話掐算時,一直離白牯在十步外。白牯上前一步,他就立刻不著痕跡地退後一步。注意到這點白牯挑眉,微笑道:“宗師放心,桃花守宮已經被我收好了。”
“無量天尊,我並沒有甚麼不放心的。”
凌雲上人高深莫測微笑,從善如流走到白牯身邊,言笑晏晏:“只是辛苦白牯你了,桃花守宮太過活躍。不過這也是好事,白玉守宮卵雖然安靜,我也發愁長途跋涉後還能否正常孵化出來。”
“有傅道長在,孵化白玉守宮並非難事。”
白牯笑道:“對我們寨子的人來說,愛情該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所以對桃花守宮這一特點,我早就有所預期。”
“無量天尊。”
談到愛情方面,凌雲上人不再多說,笑而不語。白牯也懂分寸,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融洽和諧。
“愛情總是悄悄到來的。”
想到剛才在桃花守宮身上感知到的,那微不可見的靈絲波動,白牯臉上的笑容發冷,饒有深意:“小看愛情的人,總會吃愛情的苦頭。”
撲稜稜——
山中群鳥驚飛,原本寂靜的山林中透出不同尋常的陰冷氣氛。凌雲上人猛地看向峽谷方向,袖中手飛快掐算,眉心卻皺地越來越緊。白牯也覺出不對勁來,等凌雲上人掐算結束後他低聲問道:“怎麼了。”
“我們要儘快趕過去。”
凌雲上人凝重道,他眺望遠方那道通天徹地的燦金火柱,意有所指:“越純粹乾淨的事物,越會吸引骯髒汙穢。”
話音未落,他先一步向隱約能看到的蜿蜒山脈方向快步走去,饒有深意道:“某些人和鬼都要躁動起來了。”
凌雲上人說的不錯,南山峽谷出現的焰柱沒過多久就消散了,有機會看到它的也不過只有洪崖渝州及周邊寥寥幾處區域。但那種獨屬於強者的氣勢卻擴散蔓延到更遠方,為全世界的頂尖強者所得知。
龍虎安全區,龍虎山正一觀,紅繩穿起的淺褐色桃木牌們無風自動,簌簌作響。蒼老修長的手指捻起幾根香,插到香爐中。身著道袍,鬚髮盡白的老人盤膝坐在蒲團之上,手裡是一盞烏木暖玉雕琢而成的,簡樸小巧的魂燈。魂燈中有一張燦金符篆,只是現在,幾十年沒有發生過變化的黯淡褪色的符篆上,卻燃起了火焰。
這火苗極小,飄忽不定,但老人卻像看到了甚麼珍貴寶物一般,情不自禁開懷笑了起來,自言自語:“你這次下山遊歷,可真是夠久了。”
歐聯邦,聖托里尼安全區。
藍天白雲下,聖托里尼大教堂中,由教皇親自主持的盛大彌撒臨時暫停。手捧聖經,身著盛裝的年邁教皇透過彩色玻璃遙望東方,碧藍眼瞳中是歲月賦予的滄桑與智慧。沒理會因彌撒暫停而疑惑不安的紅衣主教們,教皇離開教堂,緩步走到門口。
他的目光裡複雜情緒最後變得溫和平靜,教皇望向噴泉處,白鴿結隊飛舞間,噴泉水霧在陽光下隱顯七彩虹光,虹光中少女純白雕像靜立在那裡,她雙手交握置於胸前,垂眸微笑,恬靜美好猶如天使。唯有聖女薇薇安的雕像,才有資格立於大教堂前。
“約瑟。”
看著雕像,教皇眼神越發溫和:“周仍決定要離開嗎。”
“是的冕下。”
面容嚴
肅的紅衣主教恭敬道,他不明白為何教皇會暫停彌撒,但教皇的意志便是最崇高的,沒人會質疑。教皇口中的‘周’是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擁有與聖女薇薇安相同的天賦,說起他來,紅衣主教斟酌道:“周太年輕,不明白他的能力唯有在教堂才能得到充分的鍛鍊……”
“放他離開吧。”
教皇開口,話音未完的紅衣主教覺察到甚麼,不再多言,恭敬稱是。
“東方啊……約瑟,你也應該去亞聯邦看一看。”
教皇輕嘆,沒有理會身後紅衣主教愕然驚詫的目光,仍舊清澈的眼中流露出一分遺憾,緩緩搖頭:“新的遠征即將啟程,如果我再年輕幾十歲……”
他會毫不猶豫,親自前往東方。只可惜第一次遠征時他還太小,等到現在他又已經老了。
這是屬於人類的戰爭,沒有任何一位強者會缺席。
亞聯盟,歐聯盟,非聯盟和美聯盟,那股不容忽視的氣勢被世界各處的強者覺察到,無數人整理行裝,準備前往亞聯邦。當然,現在世界上佔據大部分土地與海洋的並非人類,而是鬼。鬼中的至強者們同樣感知到了這令它們本能驚悚的氣息。
美聯邦,佛羅里達安全區邊緣的一處小鎮旅館中,三個眼下青黑,步履蹣跚,好像幾天幾夜沒休息過的亞裔年輕人拖著不情願的步子回到房間。旅館臥室中央唯一的大床上,橫放著一個黑色棺材,而他們只能憋屈在旁邊打地鋪。
對於棺老人這種要在床上放棺材睡覺,自稱適應人類生活的做法,秦青和牧陽居人籬下敢怒不敢言,蘇小米倒是敢怒感言,結果好好捱了頓揍。
但今天情況有所不同,原本每天中午十二點就蓋棺睡覺的棺老人,這次卻坐在他的棺材板上。繃帶條下的小臉神情凝重。
“你們感覺到了嗎。”
第217章
感覺到甚麼?
秦青牧陽皆是茫然,蘇小米倒是從跟巫嶸的血契變化裡品出點不同來,但他現在實力還太弱,抓不住關鍵。
“有個討厭的傢伙醒過來了。”
棺老人也沒指望著他們三個能說甚麼,不滿自言自語。他半個身子乾癟,繃帶也焦黑薄脆,彷彿隨時都會崩裂。從索諾拉沙漠出來後他就是這幅樣子,秦青猜測沙漠中突然出現的神殿說不準跟棺老人脫不了關係。如果他真得到了甚麼東西,肯定就藏在這具他寶貴的不得了的黑棺材裡。
只可惜猜測是猜測,實力上的巨大差距讓秦青息了心思,悄悄打了個哈欠。這段時間他們都是白天休息,晚上趕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秦青跟牧陽養的鬼還被棺老人威壓恐嚇得虛弱不已。短短几天下來,秦青三人萎靡得光看臉色也跟鬼差不多了。
他們也不想知道棺老人感覺到了甚麼,一個個神遊天外,就想著甚麼時候能休息。誰曾想棺老人坐在棺材上嘟囔一會後,竟然翻身而起,把棺材扛了起來。
“走了,回去了。”
棺老人獨斷專橫,數條繃帶驟然竄出,頃刻間就把秦青牧陽裹成了繭子,捆到了棺材上面。
“怎麼了?”
蘇小米好奇道,繃帶裡像是另一個世界,除非實力強過棺老人,否則感知不到外面的情況。一路上蘇小米都沒表現過他跟棺老人是一夥的,現在才多說幾句話。
當然了,他沒想著能得到回應。畢竟棺老人討厭的很,就算你問他甚麼他也是那種能把人氣死的煞筆態度,蘇小米脾氣也爆,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