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激化了白牯頸後的血蓮紋!而巫嶸全身都處在陰氣衝擊的中心,濃黑陰氣凝結濃稠到讓人窒息,沼澤般將人徹底淹沒吞噬,頃刻間入侵巫嶸的身體。
不是白玫,帶來這種感覺的絕不是白玫!
“God bless you(願主保佑你)”
空靈女聲再次自身後響起,無窮恐怖的威壓降臨,死亡危機籠罩,徹骨森寒!蠱種恐懼尖叫,瘋狂向巫嶸發出警報。但巫嶸現在就像被凍結般完全不能動彈,就連意識也變得僵化,甚至連召喚大鬼也做不到。那股極寒冰冷的陰氣似乎能隔絕契約,巫嶸再感應不到大鬼。
不能再依靠外力,他必須自救。動起來,快,快動起來,巫嶸咬緊牙關渾身緊繃用力,那股不容抗拒的恐怖寒意卻仍摧枯拉朽飛速蔓延全身,如此強大,如此不可違抗的力量不僅凍結人的身體,還壓迫人的意志,讓人不由自主就要認輸求饒,成為恐懼的奴僕。
但奇異的是巫嶸並不害怕,尤其是當寒冷從身體佔據到靈魂時,冥冥之中憤怒甚至遠勝過恐懼。他靈魂深處彷彿沉睡一頭懶洋洋的兇獸,被強大敵人的氣息驚醒憤怒咆哮。陌生又熟悉的幽冷力量在他靈魂深處孕育生長,似乎有甚麼東西要突破靈魂的束縛,孕育而出。受到外來的不善的陰氣衝擊時觸底反彈。
轟隆!
震耳欲聾驚雷聲和陰氣碰撞的爆響同時炸開,遍佈巫嶸體內的濃重陰氣頃刻間被吞噬的一乾二淨。暴漲的能量和過於飽脹的撐感讓巫嶸覺得體內能量到達了巔峰,滿的像是被吹大極限的氣球,就快要溢位來了。
噗。
巫嶸指尖驀然燃起一絲冰冷幽暗的火焰。
當火焰燃起時,記憶海洋深處浪潮澎湃,似乎有塵封多年的記憶碎片從眼前掠過。但巫嶸卻顧不得看。指尖火焰燃起的剎那間周圍濃重陰氣全被一掃而空,他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掌控權,立刻拔出老苗刀斬向肩上手掌,當它離開時巫嶸一步跨出洞穴,橫刀回望。
正對上雙一黑一白的漠然眼瞳。
洞穴本該是黑暗無光的,但‘白玫’的雙眼卻在發亮。從周瑾胸前冒出的黑白細絲如不斷變大的華麗羽翼般將而他們母子二人包裹,恐怖冰冷的氣息正來自周瑾胸口,黑白能量交織的地方,緩緩浮現出一個小巧精緻的雙色八音盒虛影。
當它出現的剎那間,巫嶸指尖火焰如快要熄滅的燭光般微弱飄搖,差一點就要熄滅。無窮強大的恐怖威壓從八音盒上傳來,‘白玫’將它從周瑾胸口捧起,黑白二色的八音盒和她現在黑白雙色的眼瞳泛著詭異的光亮。
聖女薇薇安的遺物!
現在的白玫不是白玫,她已經被遺物中的靈體控制了!
誰能想到藏在白玫和周瑾兩代人體內的聖女薇薇安遺物,其中竟然也有靈體存在!
巫嶸身軀微晃,疼痛與疲憊像是積累到極點爆發,要將他意識拖向昏沉。指尖燃燒的冰冷火焰抽乾了他體內全部的力量,飽受陰氣折磨的身體不能再承受更多。陰冷火焰越發微弱,搖曳黯淡。火光弱下,那些從八音盒中噴湧而出的黑白絲狀能量瞬間暴漲,躍躍欲試要將巫嶸吞沒。
似是明白巫嶸已是強弩之末,‘白玫’黑白相間的眼瞳中露出一抹嘲諷笑意。竟如惡劣玩弄獵物的捕食者般好以閒暇要等巫嶸自取滅亡。
但下一刻,她就看到巫嶸微顫的手揮刀,在自己左臂割出道鮮血流淌的傷口。
叮鈴。
不知從何而來的清脆鈴聲突兀響起,縹緲輕盈血衣飛揚,高大冷漠的血色身影水墨畫般從模糊變得清晰,他從背後攬住巫嶸,氣勢恢弘漠然,如魔王降臨人世間。
作者有話要說:
巫嶸和白天后打撲克
白天后:我出一張厲鬼白玫
巫嶸:我出一張隱藏鬼王巫
嶸,管上
白天后:我出一張聖女遺物靈體,炸彈!
巫嶸【甩出一張血衣大鬼牌】:王炸!
第101章
蒼白修長的冰冷手指按在巫嶸左臂的傷口處,流個不停的鮮血瞬間被吞噬,傷口癒合,之留下道淺色傷疤。血不再流,大鬼的手指仍壓在那裡。巫嶸微微皺眉,大鬼用力很大,有失控的傾向,按得他因陰氣衝擊格外敏感的面板有些疼。
巫嶸剛皺起眉頭大鬼蒼白手指立刻離開。血紅如薄紗般的布料遮蔽了他的視線,巫嶸面前被大鬼擋住,只能看到他瘦削挺拔的肩背以及飛揚的墨色長髮。冷沉怒意從大鬼身上傳來,伴隨著嗜血殺意轟然而起,恐怖強悍的威壓橫掃四方,唯獨避開了巫嶸。
大鬼很生氣。
被他隔絕開白玫的巫嶸冰冷身體一點點泛暖,混亂破碎的記憶如飛鴻般在他眼前亂竄,過多駁雜記憶翻湧而出讓巫嶸疲憊不已,昏昏欲睡。現實世界正發生的戰鬥似乎和他隔了一層,無論聲音還是畫面都模模糊糊。唯有大鬼濃墨重彩的激烈情緒無比真實。
暴怒,殘酷,血腥,殺意。
站立不穩的巫嶸栽到大鬼後背,眼前是墨髮的烏黑與血衣猩紅。很奇怪,明明大鬼身上衣服全被血染,但巫嶸卻沒有聞到半點血腥味。唯有一股冷冽乾淨的氣息縈繞鼻端,彷彿冬日降下的第一場雪。巫嶸累到沒半分力氣,大鬼的手引導般托住他,將巫嶸向上推。
到最後巫嶸趴在大鬼背上,用最後一點力氣鬆鬆環住他的脖頸。大鬼一隻手穩穩托住巫嶸,揹著他從容不迫戰鬥。巫嶸枕在大鬼頸側,半閉半合的眼看向戰場。敵人不在地下洞穴,而是在空中。從周瑾胸口迸射抽離的黑白能量洪流如倒掛的瀑布飛向天際,撐著手捧八音盒站在半空中的白玫。
黑白能量凝成的豐厚羽翼從她纖薄肩胛骨一左一右伸展開來,八音盒已經開啟了,縮小版的純潔高貴聖女握著幼小修女的雙手放在胸前,兩人閉眼在微型教堂前旋轉歌唱。她們的歌聲並非真正存在的,而是在人的靈魂深處響起。時而如魔鬼誘惑低語,時而如天使聖潔歌唱,完全矛盾相反的兩種歌聲能讓任何一個人瘋狂。
但巫嶸聽不到,大鬼滿是傷痕的身軀如一座高峰,擋住了所有可能會傷到他的事物。反倒是他原本流暢的攻擊動作變得略顯遲鈍,靈體緊繃,氣息越發瘋狂。
直到頭痛欲裂,沒有半點精神的巫嶸艱難費力伸手,鬆鬆捂住大鬼左耳。
你會戰勝她的吧。
巫嶸止不住低咳,聲音很低。他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能不能被大鬼聽到,畢竟大鬼從來表現出的都是聽不見他的聲音。
但巫嶸不在乎。
戰勝她,然後你會再解開一重封印,對嗎。
巫嶸咳嗽的越來越厲害,過多雜亂的記憶碎片在他靈魂中掀起一場風暴,如鋒銳刀片般割的他靈魂到處是傷。靈魂受傷會加倍反應到身體上,他的氣息越發衰弱,呼吸似有似無。他在探究大鬼的秘密,在如此激烈危機四伏的戰場上。
但巫嶸本能知道大鬼不會生氣。
就像他相信大鬼會取得勝利一樣。
名為南的血衣大鬼一如既往沉默,只是將巫嶸又往上託了託。在這個過於人性化的動作引起巫嶸注意之前,大鬼空著的右手在虛空中重重一握。
轟!
轟然爆發的血腥煞氣彷彿來自十八層地獄,猩紅血色如彼岸花落,瘋狂暴虐的氣勢霎時間驚駭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