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道法他都無師自通,彷彿銘刻在骨子裡。
直到來到楊家坪,他忽然不會再間歇性失憶,每天都能記住前一天發生的事。傅清原本以為特殊的是這個城市,卻沒想到,巫嶸才是那個讓他記憶變得正常的人。
就算一同去天坑,離開楊家坪,他也沒有再出現曾經的症狀。
“無事,我現在感覺很好。”
傅清輕描淡寫,說的都是真心話,巫嶸卻覺得他是在掩飾情緒。正常人失了一魂哪有不緊張的,巫嶸原本以為傅清生性冷漠,對事事慾望很淡是他的性格,現在看來估計和失魂脫不了關係。
失魂有很多種表現形式,有人痴痴呆呆,有人情緒激昂動輒就大哭大笑,有人一睡不醒。像傅清這般就很像是七情缺失,六慾不全。
“魂還是完整的好。”
巫嶸認真道:“如果有能幫忙的儘管跟我說。”
傅清只是搖頭。
和巫嶸住在一起,出行都在一起,讓他保持這份目前還算完整的記憶,就是最大的幫忙。
巫嶸吃了木精,大半夜仍精神抖擻,開始看那幾份平臺給他的邀請,上面列了種種優待和福利。大部分平臺在得知巫嶸實際上是帥氣男孩,並非帥氣女孩後提出的待遇反而又高了一籌,只要巫嶸開播時確認自己就是444號天坑3號直播間主播就行。
簽約要趁早,趁著444號天坑毀滅熱度還沒下去,無數人在各種網站論壇尋找‘失蹤的3號少女吳蓉’時簽約,巫嶸才能獲得最優厚的待遇。
第二天一大早,聽了巫嶸要簽約平臺的黃毛就自告奮勇過來,幫巫嶸選合同看平臺。黃毛做直播自媒體時間長,又天性樂觀豪爽,跟誰都能稱兄道弟,這方面的人脈有不少,但實際上他做事很細,對於某些看似豐厚待遇,實則都是坑的合同陷阱都能一一挑出來。
“嶸哥,現在劉豹他們徹底完犢子了。咱們那些兄弟們不想再混的,想回家的我都連你那份一起給了錢,讓他們回家好好過。”
說起這個時黃毛有點忐忑,豁出去了梗著脖子固執悶聲道:“我不想回家,我就想跟著嶸哥幹!只要嶸哥不嫌我沒用,給我口飯吃,這輩子我都認你一個大哥!”
說完黃毛就緊緊閉著眼,渾身僵硬,跟等審判似的,聽到巫嶸一個“行”字時他背後都被汗浸溼了,又是激動又是感激,嘴唇哆嗦,一時間話都說不出來。
巫嶸本身也是這麼想的,他不僅收了黃毛,還收了另外三個打算‘追隨’他的小弟,按頭髮顏色分是綠毛紫毛還有個奶奶灰,都是黃毛精心挑選的,原來跟著他搞直播的班底,除了看場子收保護費之外都有一兩手剪影片,寫文案,拍影片之類的絕活。
現在黃毛不打算自己搞直播了,就專心給巫嶸搞事業,忙前忙後。有黃毛和小弟們將雜事攬過去,巫嶸只用專心提升自己就可以了。這也是絕大多數養鬼人主播的模式,大部分有真材實料的主播要吸引粉絲,都是去各種危險的鬼域中冒險,或者接那些高難度的任務。
而這些就需要他們一刻不停提升實力,人一心不能二用,他們只管去完成任務冒險搞直播,那些剪影片,接廣告,管理粉絲之類的雜活就全都交給背後團隊處理。別看現在有黃毛他們四個看起來人挺多,但像那些大主播,類似天坑裡搞直播的那個,很多都有一兩百人的團隊。
在黃毛多重對比分析利弊下,巫嶸最後接受了鬥鬼直播的邀請,簽了他們的a級主播合約,工資包括基礎工資和打賞分成,還有各種直播活動。鬥鬼直播平臺駐雲貴區分公司的一位主管還專程過來和巫嶸線下籤約,看到人高馬大,長相俊美,肌肉線條流暢的巫嶸還一時失神,半晌沒說出話。
對於女裝直播這件事,黃毛委婉代巫嶸回絕了,吳蓉極大可能就是絕響,那段天坑錄影估計會成為巫嶸唯一
女裝珍貴影片(黑歷史),但簽下巫嶸,有‘444號天坑三號直播間’這個噱頭在,熱度就絕少不了。主管很好說話,還同意巫嶸提前預支了下個月的工資。
當養鬼人錢來的快,但花的也快,從而滋生出私人的典當借貸行業,論壇上公廁裡電線杆上都有各種小廣告,規則各不相同,但各有各的風險,不如專業平臺靠譜。像巫嶸選上鬥鬼直播這樣的大平臺,就是因為他們簽約主播能向平臺借錢,利息很低,幾乎沒有,相當於平臺給予的福利。
像巫嶸這樣的a級大主播能借三百萬,除了不高的利息外,他接下來幾個月要完成的直播時長也會更多點。借錢這種事多了去,主播很爽快就給巫嶸批了。有了這筆錢,等巫嶸去揭陽時也能稍微試試水。
——
“你不準再穿女裝了!”
聽巫嶸簽約直播平臺,有了自己的正經事業,巫母雖然面上不顯,心裡還是高興欣慰的。欣慰的後果就是她連夜將巫嶸在天坑的直播錄影看了一遍。
看完後,巫母不淡定了,第二天拎著一大袋新鮮的生蠔羊寶牛x就氣勢洶洶找上巫嶸的門。
“我不許你再打扮的女裡女氣的(巫嶸辯解:我沒有)!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肯定是繼承蠱種陰氣太盛了,你又養這些鬼鬼怪怪的(鬼犬:汪?),別頂嘴,聽我的,好好給我補補陽氣!”
巫嶸挑嘴的很,不吃半點帶異味的,一看巫母帶來的那一大堆東西就想後仰。看傅清從身邊經過忙把他拉來,保證道:“媽,我沒事,傅清陽氣重,我現在跟他住在一起。”
巫嶸寧願喝傅清的血,也不想吃巫母帶來的這一堆生蠔羊寶牛x。
誰知道原本一直對天師十分尊敬,對傅清向來好脾氣好臉的巫母臉色一變,難以言喻,竟是頗為警惕瞅了傅清一眼,拉著巫嶸就進了屋,罕見憂心忡忡道:“阿嶸,你可能不知道,也不當回事,但咱們巫家以前發生過這種事。”
“你外太公,就是你外婆的父親,當年巫族只有他一個孩子,又正趕上靈異復甦正戰亂的時候,只能他去繼承蠱種。當時為了平衡他體內陰氣,你外太公的好友還餵給他血喝。結果沒過幾年,等蠱種孵化的時候,你外太公還是變成女人了,還跟那曾經好友生了你外婆跟姨婆……”
說起自個家族歷史,巫母望向年紀輕輕,同樣繼承蠱種,又和男人同居的巫嶸,憂心忡忡,暗示道:“補充陽氣有很多種辦法,你多吃點大補的就行,啊。”
巫母深知這個社會中很多人都是沒甚麼節操可言的,像巫嶸這樣陰氣重的出去後可能更招男人喜歡。現在可是提倡男男女女人人鬼鬼各種戀愛都正常了,但巫母仍不希望巫嶸受到陰氣影響,連自己的性向都變了。
“媽,我之前交過男朋友,回寨子前。”
巫嶸提醒道:“荀安,你還記得嗎。”
“那就是個小癟三,我都看不上,你還能真看得上?不就是當時專門氣我的嗎。”
巫母沒好氣道:“反正你給我注意著點。”
巫母當天硬是監督著巫嶸把那堆生蠔都吃了乾淨,她一走巫嶸直接把那堆剩下的羊寶牛x全都餵了貓狗,饒是如此半夜三更巫嶸還是精神的要命,乾脆練了一晚上罡洞(人骨喇叭),第二天黃毛過來時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一個接一個打哈欠,抱怨道:“也不知道半夜誰吹嗩吶呢,一會高一會低,跟鬼叫魂似的,攪得人睡不著覺。”
“這邊還有空的別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