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現在官方直播間黑了下來,推薦通往的各個試煉者專屬直播間也沒幾個亮的。444號天坑是場景重現天坑,試煉者進入後會自然成為瀏陽職高中的一員,融入到瀏陽職高中。
第一關便是試煉者們需要擺脫這種錯誤認知,認識到自己真實身份,然後就能正常使用帶進天坑的物品,開啟直播了。如果長久未清醒的話,將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
“也不知道嶸哥獲得的是甚麼身份。”
和黃毛一樣焦急期待蹲守再過各個直播間的有千萬觀眾,瀏陽職高覆滅前,教職員工加上學生總共有數千人,到目前為止試煉者獲得的身份還沒有重過。各種賭身份賭性別的盤在直播平臺開的火熱,觀眾們翹首以盼,等待直播的開始。
——
下課鈴響,夏日午後昏昏欲睡的學生們像一鍋沸騰開水,吵吵嚷嚷嬉鬧起來。講臺上還未講完課的男老師使勁拍了拍講臺,卻壓不住這群鬧騰學生,最後無奈嘆息一聲,恨鐵不成鋼搖頭,抱著書本離去。
瀏陽職高是瀏陽市最差的學校,裡面的學生就像一群瘋長的雜草。逃課,抽菸,在外面過夜,墮胎,拉幫結派打群架,甚至連老師都敢打。去年職高換了位校長,實行軍事化管理,發誓要正一正職高風氣。老師體罰學生,學生叛逆逃學,一時間師生之間的矛盾更加激化。
但就算像瀏陽職高這樣的學校,也是有尖刀班和最差班之分的。
“吳蓉,該交班費了。”
打扮時尚靚麗,塗著唇彩,頭髮染成漂亮栗色的女生挽著小姐妹的手,笑容下是輕蔑鄙夷:“你不會這次又交不起吧。”
她站在班級最後排,放置打掃工具的角落處單人單桌,孤零零坐著一個少女。她頭髮亂糟糟的,笨重黑框眼鏡遮住了面容,只露出蒼白纖細的下巴。她上半身穿著不合身的肥大校服,下半身是一條到小腿的棉布裙,顯得土氣,更襯出她身形纖瘦,營養髮育不良一般。
“吳蓉,吳蓉?”
“吳蓉!”
聒噪。
被稱為吳蓉的少女緩緩眨了眨眼,盯著課桌卷頁課本封面上,頗為秀氣的‘吳蓉’兩字,眉頭擰起。
她覺得有那裡不對勁,似乎忘了甚麼很重要的東西。
“吳蓉!”
狀若神遊的黑髮少女突然站起身,嚇了慄發女生一跳。沒等她再嚷,吳蓉已經晃晃悠悠,從班級後門走了出去,像是完全沒見到她這個人似的,氣的慄發女生倒仰。
“這甚麼怪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走在樓道中,吳蓉看到追逐打鬧的同學,牆壁上髒亂塗鴉,黏著口香糖的樓梯。上課鈴聲響起,吳蓉卻半點沒有回去上課的想法,翹課翹的十分坦然。她站在廁所門口,神情莫測盯著男廁和女廁的標誌看了會,那頭亂糟糟的黑色長髮嚇得躲在男廁抽菸的學生們差點以為見了鬼。
最後吳蓉哪個廁所都沒去,不緊不慢晃悠到老師辦公室的區域,進了單人單間的教職員工廁所。站在水池前,她摘下眼鏡,利落撩起頭髮簾,盯著鏡中少女巴掌大的蒼白小臉。吳蓉的眼型很好看,眼尾略微上挑,楚楚可憐。因為近視,摘下眼鏡後眼眸越發黑,朦朦朧朧的,稍微抿嘴一笑便有十分多情。
但——不該是這樣。
她應該更高,起碼有一米八,應該是寸頭,臉龐輪廓應該更硬朗。
而且最重要的違和點並不是相貌。
吳蓉走進廁所,反鎖門,撩起裙子向下一摸。
她摸到了個大傢伙。
驗證自己猜想的吳蓉心中一定,冷靜放下裙子。
現在問題來了,她到底是怎麼男扮女裝,混到瀏陽職高來上學的?
第32章
等吳蓉回到教室,課已經開始上了。進門一瞬間滿教室
的學生同時扭頭直勾勾看向他,角度,神情都一模一樣,說不出的恐怖。
“你去哪兒了。”
講臺上的老師陰森問道:“不知道這節課考試嗎,快回去。”
吳蓉頂著一教室同學的注視安然回到角落座位上,剛坐下她就嗅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桌面上擺好了試卷,淡黃色的兩大頁,拿在手裡軟塌塌的,很粗糙,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感覺不像試卷,倒像是草紙,或者燒給死人的黃紙,上面印刷的題目鉛字很淡,幾乎看不清。
吳蓉提起試卷抖了抖,角度問題試卷正映著陽光,紙張薄的地方透光,厚的地方陰影,隱隱綽綽,竟像印了張咧嘴鬼臉,試卷上不知何時破了兩個洞,正是鬼眼的位置。
似乎有甚麼無形恐怖的存在,正透過這兩個紙洞幽幽看向她。
“老師,卷子破了。”
吳蓉面無表情舉手,跟有點不耐煩的老師換了張新卷子。
“考試時間就快到了。”
老師陰慘慘望向她,臉色越發蠟黃,像是蠟像館失敗融化的蠟像。似笑非笑扯了扯嘴角,竟比不笑時更詭異。
“不及格的學生,要受到懲罰。”
吳蓉完全沒把老師的話放在眼裡,就他們這最差班,別說考出好成績了,及格人數一手就能數出來。但凡能有十個人及格超過隔壁差班,老師高興地能從樓上跳下去。
彷彿應和老師的話,掛在教室後方的時鐘響了一聲,再過十分鐘就要交卷。而吳蓉新領的卷子上還是一片空白,這次沒鬼臉了,但題也都沒了。一份完全空白的試卷怎麼可能答到及格。與此同時,原本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了。
滴答。
滴答。
粘稠腥臭的液體從桌鬥滴到地上,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也是從那裡傳來。吳蓉俯下身,歪頭看了眼桌鬥,就看到一塊還在微微顫動的,血肉模糊的肉塊。肉塊上長著黑色的毛,又像密密麻麻的黴菌,每次蠕動顫抖,上面的毛髮也會跟著打顫。
收回目光,巫嶸向四周看去,就見左側坐的離他最近的寸頭紋身男生衝她惡意一笑,瞥了眼吳蓉目前仍空白的試卷,臉上惡意笑容更甚,做口型道:‘你,完,了’
他口型做的十分誇張,能看到猩紅如血的喉嚨,最深處有黑色的東西,彷彿也跟肉塊一樣長滿了毛。
吳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的卷子一眼。
她抬手,非常自然流暢的交換了自己跟寸頭男的卷子,唰唰在卷子左上角寫了自己的名字。
叮鈴鈴——
正好交卷時間到了,鈴聲響起時寸頭男還懵在原地,等看到吳蓉把試卷往上交時才猛地站起來,一把攥住吳蓉手臂,神情猙獰:“老師,她——”
“老師,他往我桌鬥裡放老鼠。”
吳蓉似是被攥疼了,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黑髮少女細瘦蒼白的胳膊皮薄敏感,被攥了一下就青紫起來。黑色垂下的長髮,矮小嬌弱的身體,在寸頭男威武高大對比下更顯得脆弱極了,活脫脫一個受到校園霸凌的小可憐。
蠟黃臉老師走上前來,看了眼吳蓉桌鬥。不知是不是錯覺,吳蓉隱約聽到了他吞口水的聲音。隨後老師站起身,嚴肅不滿看向寸頭男:“劉高,你為甚麼往吳蓉桌鬥放老鼠。”
目光一掃,看到寸頭男桌面上空白試卷,老師臉色更難看:“你還敢交白卷!”
寸頭男懵了,被一連串罵的昏頭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