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雋:“女駙馬,會嗎?”
黎瑤有些就驕傲的揚了揚下巴:“這個可難不倒我,正好,我會的哦!”
她們孤兒院的院長,是個戲迷,京劇評劇huáng梅戲,一概喜歡。而女駙馬的選段正是她最喜歡的選段。所以每一年的新年,她們小朋友都要唱這個曲子。從她記事兒,到掛了穿越來到這裡之前,每一年都如此。
大概十幾二十年?
她每年必唱的經典曲目,而且,她為了唱好,還專門練過呢!
按理說,黎瑤不會給一個剛認識的朋友唱歌,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她就響起了那些往事。孤兒院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問題,可是那裡是她一直以來的家。
而為他們這些孩子耗費了一生的院長媽媽也是最好的人。
莫名的,黎瑤就想起了她。
她試了試嗓子,說:“我要開始了。”
喬雋頷首,黎瑤:“為救李郎離家園,誰料皇榜中狀元,中狀元著紅袍,帽插宮花好啊好新鮮……”
黎瑤字正腔圓,聲音婉轉清澈,她唱的時候還配合了小動作,一顰一笑,帶著些得體的古典韻味兒,倒是將一首歌唱到了jīng髓。
喬雋輕輕的打著拍子,眉眼柔和,目光落在黎瑤的臉上,溫煦清潤。
怪不得,這人叫“喬雋”。
當真是稱得上一句雋雅無雙。
一曲結束,喬雋:“唱的真好。”
這樣的水平,一看就是真的練過,而不是半瓶子水咣噹。
他說:“我很少見你這樣年紀的女孩子唱越劇能唱的這樣好,現在大家似乎不太熱衷這種老曲目了。”
黎瑤笑:“所以說,人不可貌相啊!”
頓一下,她又說:“再說,您也不比我大幾歲,語氣老氣橫秋的,這樣可不好。”
喬雋揚眉,說:“那麼,你來猜猜我的年紀?”
他看著黎瑤,眸中帶笑:“如果你猜中的年紀,我請你吃飯好了。”
黎瑤:“我又出不去,那我猜對了,您也要欠著了!不過你放心,我會記在小本上的。”
喬雋笑了笑,示意她猜。
黎瑤仔細的打量喬雋,他五官極為好看,特別是一雙眼,幾乎是他的亮點,漆黑深邃又透著真摯。
明明不是少年,但是身上卻有赤誠的少年氣!
溫潤,雅緻,赤誠!
其實初次相遇的時候,他聲音透著高冷與冷淡,看起來就覺得這人大概是十分不好相處。而第二次相遇,他沉默寡言,雨中姿態,只讓人覺得這人中二中透著怪里怪氣;可是,大概也是因為她的好心吧,再次相遇,他倒是明顯客氣和煦了一些,短短四次,黎瑤就覺得,這人的高冷,大概就是一個花架子。
其實,他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一個把自己偽裝的不好相處的好人。
黎瑤盯著喬雋,看了許久,說:“我猜你,二十五左右。”
雖然他氣質柔和,但是身上的少年氣總是不會騙人的!
黎瑤有點小肯定的問:“我是不是猜對了?”
“猜錯了!”喬雋也笑了出來,他說:“我是男人,不需要刻意把年紀說少的,你按照實際的猜沒關係,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黎瑤:“…………………………我才沒有故意猜小,我其實已經往大了猜了。”
她又想了想,試探的說:“二十七八?你絕對不可能不這還大了!我火眼金睛,可瞞不過我!”
這已經,是她猜到的最大的限度了。
喬雋微微垂首,若有似無的笑了起來,一陣風chuī過,chuī散黎瑤的長髮,黎瑤倒是一時間看不清他的表情,她順勢將自己的長髮塞進衣服裡,雙眸晶亮的看他,問:“我猜對沒有?”
喬雋這時抬頭,他臉上笑意明顯,說:“錯了,不過,你說的,我愛聽。所以,等你比賽結束,我請你吃飯。”
黎瑤:“………………???”
說到底,他還是欠了她一頓飯?
黎瑤迷惘的看他,終於忍不住問:“你究竟多大啊!”
好在,他不是個女人,不至於問出來尷尬,她實在是有些好奇,這人看起來確實就是二十五左右的樣子。如是他年紀更大,只能說,他保養的也太好了一些。
喬雋:“我三十四。”
黎瑤:“!!!!!!!!!!!”
不,這不可能!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喬雋,瞪大了眼睛,覺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這人就不可能是這個年紀啊!
他分明,像是她的哥哥!
黎瑤吞嚥了一下口水,隨後說:“騙人是小狗!”
她是實在被刺激到了,以至於才說出這樣幼稚的言論。
喬雋笑意更深:“騙人是小狗。”
突然間,黎瑤就想起了一件事兒,她想到了那天連妝的活動。那一天,蓋瑞說,喬三爺被喬奕晨請來了,並且,有連逸景做陪,讓他們好好表現。只是她們上臺的時候。根本就顧不得下面的人都是誰,也顧不得其他亂七八糟。只想好好的將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現出來,不給自己丟人,不給團隊丟人,也不給啟明星丟人。
可是現在想一想,當時,他恰好就坐在喬奕晨與連逸景中間。
恰好!
她原本沒有把“喬三爺”這個人與眼前的人畫上等號。
畢竟,喬三爺是喬奕晨的三叔,而按照喬奕晨的年紀,這人年紀再小,也不會是看起來和喬奕晨差不多大的他。
可是,現在他說,他三十四。
那麼如果出了一些偏差,他還真有可能是喬奕晨的三叔的!
這麼一想,黎瑤覺得自己有點懵bī了。
畢竟,誰能想到呢!
她深更半夜一起唱戲的竟然很有可能是前男友的三叔。
黎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那個,恕我冒昧啊,我就是想問問。您是……喬三爺麼?”
喬雋表情沒變,“是有人這樣稱呼我。”
黎瑤:“………………………………………………………………………………”
她覺得,自己是腦抽了才會出來瞎轉悠!
她小聲:“這就有點尷尬了。”
倒是喬雋帶笑看她,說:“不必多想。”
就是四個字,倒是像風一樣chuī拂入人心。
黎瑤笑:“哪兒能不多想啊?我這不是您侄子的前女友嗎?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我深更半夜和您在這兒唱戲。不定還怎麼說我呢!當然,怎麼說我也不是很重要。這年頭,黑紅也是紅嘛!我只是不想給您添麻煩。”
那天在洗手間,黎瑤基本上已經確定他聽到了他們的話,所以這個時候倒是相當直接了。
“不過我可事先宣告哈,我之前傷了腦子,就是江湖傳聞中的失憶,我真的不記得喬奕晨,也不記得您。絕對不是故意故意來勾引您的。”
這連敬語都用上了。
黎瑤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直白,她不喜歡藏著掖著,既然事情已經攤開,那她索性就說開。
喬雋靠在輪椅上,平靜中透著微笑:“你覺的,我這麼大歲數的人了,不能分辨一個人時好時壞?黎瑤,不用想太多。不過就是朋友而已。jiāo朋友不用調查祖宗八代,只要趣味相同能聊得來就好。你不用緊張成這樣,畢竟,又不是我們倆明天就要結婚!”
他難得的開了一個小玩笑。
只是黎瑤瞬間紅了臉!
她:“……………………咳咳咳咳咳!”
喬雋失笑,說:“天色不早了,我想這下子,你應該可以睡得著了,我們就此告辭?”
黎瑤:“哦。”
喬雋推著輪椅轉身,似乎想到了甚麼,回頭說:“其實,我不住在這裡。”
他的輪椅緩緩滑動,黎瑤看著他的背影,或者說,是他輪椅的背影,覺得這個人真是太怪了。
他說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唱戲很奇怪,那他一個一身jīng英氣質的富貴男,聽huáng梅戲又很合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