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瑤:“行!”
她一手撐著傘,一手推著輪椅。
她好心說:“你已經淋溼了,回去還是泡一個熱水澡,喝點薑湯,這樣去去寒比較好。”
輪椅上的人沒有說話,這個人,真的很不愛說話了。
黎瑤低頭又瞄了一眼,這人竟然穿了一身墨紅色的襯衫,雖然現在已經五月,可是天氣還是有些涼的。他卻毫不在意的將袖子向上挽了幾道,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比,女孩子還白!
黎瑤突然就覺得,這人長得真是很好很好了。
他的長相是稜角中透著秀雅jīng致,一般來說,秀雅都是形容女孩子的,可是形容在這人身上,真是不見一分違和。但是,若說男生女相,也沒有的。
黎瑤只見過兩個男人明明可以完美的契合所有形容女孩子的修飾詞,但是卻又讓人感覺不到一絲“娘”,反而是給人高貴的貴公子感。
一個,是她所謂的前男友喬奕晨。
而另一位,就是眼前這位了。
不過,如果喬奕晨可以說是其中的佼佼者,那麼這位就是其中的極致了。
一種型別的極致。
不得不說,黎瑤發覺,這個圈子,別的不說,養眼倒是真的。
個頂個的俊男美女!
胡思亂想的功夫,黎瑤已經將人推到了廊簷下,她說:“到啦,我就不送你進去了。”
黎瑤雖然好心,但是也不會沒有數兒。
鑑於這人不愛講話,黎瑤也沒覺得這個人能回應自己。
她擺擺手,噠噠就撐著傘跑了出去。
她不想磨蹭,所以跑的很快,只是她若是回頭,大概就能看出,這位主兒並沒有進門,反而是就在廊簷下看著她的背影。眼看人走了,兩個黑衣人從yīn暗的角落裡上前,低聲:“三爺,現在回去麼?”
被稱作三爺的男人點點頭,收回了視線。
黑衣人恭敬的推著他繞過了別墅,繼續往後走去。
黎瑤哪裡知道這些,她咚咚的跑回了宿舍,剛到門口,就看到他們宿舍幾個人撐著傘,似乎正要出門的樣子。
她疑惑:“你們要出去?”
童雪凝尷尬了一下,隨後揚了揚下巴,說:“我們準備去練習室練舞。”
蔣念頤嗤笑一聲,說:“你聽她的,這不下雨了嗎?我們正要去接你。”
黎瑤看向了童雪凝,童雪凝嘟嘟囔囔:“誰要去接她,你們幾個是要去接她,我才不是呢!我是要去練習室的。”
如果她眼神不飄來飄去,還能讓人相信幾分呢!
黎瑤笑:“那正好啊,我也想去練習室,我一下午都沒練習,心裡沒數兒。正好你們跟我一起去?”
夏可盈湊上前,微笑:“那走呀,一起去練習。”
頓了一下,她說:“黎瑤,你沒事兒了吧?今天下午的事情,真是嚇死我了。我是好心給你送吃的,但是真沒想到會出岔子。陳導和PD已經找過我談話了,我也把當時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她的視線似乎不經意的掃向了監控,隨後又說:“好在啊,我今天也算是難得運氣好,一路上都走在監控下面,所以倒是可以證明我的清白了。”
黎瑤聽到這話,原本的笑容淡了幾分。
她側頭,問:“那有結果了嗎?”
夏可盈想了下,抿嘴說:“我也不知道呢,應該還沒有吧。又或者,陳導他們已經有數兒了,研究怎麼處理呢!”
“砰!”幾個人正說話,宋曦月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擺件,擺件掉地,發出啪嗒的聲音。
“我、我不小心的!”
宋曦月把東西撿了起來,勾出一個笑容,只是這笑容,有些勉qiáng。
黎瑤挑挑眉,沒言語。
倒是童雪凝說:“還走不走了?白天不練習,現在還不練習,明天的表演開天窗怎麼辦?”
黎瑤:“對,走吧。”
幾個人一直練習到下半夜,黎瑤覺得,整個人都有些發軟,最後她擺手說:“不行不行,我不能繼續下去了。腿軟的厲害,這麼練下去,我明天怕是要完蛋!”
“那我陪你回去吧,正好去食堂看看有沒有甚麼粥,給你要一碗,你還真不能不吃東西。”蔣念頤拉著黎瑤,轉頭說:“你們練吧,我們去食堂看看。”
夏可盈想說甚麼,但是卻很快的揚起笑容,熱情滿滿:“來,她休息了,我們繼續練習。我們要多多練習,爭取趕超我們的C位。”
童雪凝冷冷:“練習就練習唄,哪兒那麼多話。”
她很快繼續起來。
宋曦月輕聲:“黎瑤和蔣念頤……關係似乎很不錯啊。”
雖然蔣念頤對誰都挺冷淡的,但是如果非要分一個親疏遠近,那麼她確實最親近黎瑤。
夏可盈笑:“大家都一樣啦,再說,昨天她們還一起出去拍照呢!對了,雪凝,拍照好玩嗎?有甚麼有趣的事兒嗎?”
她就像是好奇一樣問了出來。
童雪凝跳舞的動作沒有停:“沒有。”
童雪凝,一個可以把天聊死的姑娘。
她是情商低,可是情商低又不代表傻,問來問去的打探,有甚麼意思!
而這個時候黎瑤和蔣念頤已經抵達食堂了,果不其然,已經關門了。
黎瑤攤手:“算了,不吃了,回去睡覺。”
蔣念頤:“………………你扛得住?”
黎瑤:“沒事兒,不吃也省的上廁所了。”
她們一同往回走,蔣念頤突然說:“我們的老師換成了楊老師。”
黎瑤:“咦?”
不過很快的,她說:“都一樣的。”
“你倒是挺隨遇而安的。今天的事兒,你心裡有數兒沒?”蔣念頤打量黎瑤,問了出來。
黎瑤攤手:“我一下午都在醫務室睡覺,我上哪兒知道?”
蔣念頤嗤笑一聲,說:“你就裝吧,我都看出來了,十有八~九,是宋曦月。她雖然極力的表現鎮定,但是破綻還挺多的,她也太緊張了。”
她說:“我估計,夏可盈知情。或者說,故意將計就計了。都是千年的狐狸,互相之間,還演甚麼聊齋啊?誰看不出來誰啊!”
黎瑤詫異的看著蔣念頤,沒想到蔣念頤會直說,蔣念頤淡定:“我這個人喜歡競爭,但是我不喜歡別人在我這兒搞小動作。今天送飯這事兒,針對的可不是一個人,如果不是我和童雪凝昨晚沒睡太累了懶,沒吃。我們三個都中招了。”
這也是蔣念頤冷著臉的緣故,倒不是全然對黎瑤多好,他們也才認識沒有多久,談不上的。
而是,這事兒本身也算計到她身上了。
“夏可盈雖然摘得清楚,可是就看她那一出出兒的,我才不信呢!要不,怎麼就那麼巧,她沒走一步都正好走在監控下面?當誰傻啊!”其實,蔣念頤也看出黎瑤察覺了。
她撇撇嘴,繼續說:“不過夏可盈雖然躲過了,宋曦月可跑不掉,就看陳導那邊會不會公佈她的事兒吧。”
黎瑤:“會吧!誰也不是不能替代的,如果是她,我倒是覺得陳導會早早處理。不然呢?姑息她讓她以後引來更大的麻煩?”
黎瑤已經發現了,整個晚上,蔣念頤和童雪凝都沒有跟宋曦月說一句話。
想必,是因為這個了!
兩個人這時已經走到了門口,也就順勢閉了嘴,外面可以隨便說,總歸沒有跟拍,雨聲風聲屁也聽不見。但是進了屋子就不同了。
兩個人相當有志一同。
黎瑤:“好端端的怎麼下雨了呀,這樣的天氣,很容易感冒的。”
說起感冒,她倒是想到了今天的那個人。
大下雨天的,這人為甚麼要不帶傘呢!
而且,他不是不能走,但是卻偏是坐了輪椅。
他不只是瘸嗎?難道又有別的傷?
真是一個怪人。
“我中二的時候,很喜歡不帶傘站在雨裡悲chūn傷秋。”蔣念頤看她看向窗外,說了起來。
黎瑤一愣,隨後笑:“中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