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章曉談起正兒八經的戀愛之後,高穹對節日尤為上心。
熱鬧的氣氛,昂貴的物價,還有漂亮但可能不好吃的食物,以及晚上chuáng單大戰的各種準備——這是他對這些節日的理解。
為了在七夕這天讓章曉高興,他還跟袁悅取了一會兒經。
“聽小秦說他發給你的微信你都不回?”袁悅先問了他這件事。
高穹啪啪打字:“不回,都是加班通知。”
袁悅:“加班不是有加班費麼?”
高穹:“危機辦越來越窮了,加班費都發不出來。”
他問袁悅給章曉送甚麼東西他會比較高興。袁悅認為只要是高穹送的,那甚麼章曉都會很喜歡。
高穹陷入了沉思。
七夕當日,高穹一大早就收到了組長和秦夜時分別發來的微信資訊。
高穹請了一天年假,但加班是不講道理的,組長和秦夜時狀似講道理,實際上也一樣是不講道理的。
他選擇把頭埋在章曉懷裡,決定不理。
“別舔。”章曉把他推開,“很癢。”
章曉這半個月以來都在做新人培訓,已經連續兩週沒有回家,好不容易終於在七夕這天請了個假,昨晚上兩人先大鬧了一場。高穹緊抱著他不讓他退開半分,仍舊固執地伸舌頭舔他的胸口。
章曉的rǔ頭很快就硬了,高穹覺得舌頭上舔到的滋味有點兒古怪,像是還殘留著昨晚上的體液。
“你後來去洗澡沒有?”他翻了個身,把章曉壓在chuáng上,從他胸口一直往下親。
章曉厚著臉皮:“沒有。誰讓你she我胸口了。”
高穹眉毛挑了一下,臉上有些興奮:“哦?那she哪裡?”
他伸手指去探章曉的身後,在章曉體內果然摸到了自己she進去的粘滑液體。
“別……也別she進去。”章曉跟他求饒,“不容易洗。”
“我幫你洗。”高穹的手指在裡面勾著戳弄,壞笑著說完這句話之後,低頭含住了章曉半勃的器官。
天還早著。他仔細而認真地吮吸,章曉的腿忍不住抬了起來,夾住了他的腦袋。窗外頭的光線被遮住了,高穹的耳朵就貼在章曉的大腿內側。他甚至可以感覺到章曉肌肉隨著自己的舌頭與口腔的動作而抽動的頻率。
做的時候章曉喜歡抱著他,喜歡和他接吻。高穹進入他的瞬間,也像以往一樣吻住了他的嘴巴。他喜歡聽章曉在這個時刻發出的輕微嗚咽和喘息。不是痛而是不適,不屬於自己的器官正在進bī與侵略,因而本能地感到畏懼。
高穹有時候覺得自己似乎可以體會到章曉的興奮和恐懼,非常清晰,就像直接在他自己的腦子裡生成的意義。他懷疑這是不是映刻效應的作用,但查不到更多的資料了。
既然沒有資料可以補充,他便決定擅自認為,這就是映刻效應給他和章曉製造的紐帶。
在他們的jīng神海域裡,有一些無法解釋的連結點在隨時隨地傳遞著訊息。
他一邊收縮腹部控制節奏,一邊肉麻地想,這是不是愛。
“是愛吧?”高穹問原一葦,隨即發現原一葦的微信頭像換了。
原一葦說是周沙qiáng迫自己換的,他對這個“你好騷啊”的頭像完全沒有任何好感。
高穹一邊吃早餐一邊笑,並且再次忽略了隊長和秦夜時的加班提醒。
危機辦的加班,很多時候都只是為了維護秩序。高穹的jīng神體不能隨便放出來,所以大部分時間,他參與這類任務的時候都只是在車子或者後方待命。
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他聽見章曉的手機也傳來了微信的提醒。
出於警惕,他立刻站起,抓起牛奶盒竄到了房間裡。
章曉已經洗好澡出來了,一邊擦頭髮一邊看手機。高穹走到他身後幫他擦,順便把牛奶遞給他。
“我要去上班了。”章曉仰起頭看他,溼乎乎的頭髮搭在他額前,高穹用手指勾開,“張工車子在路上追尾,她讓我幫她代課。”
“多少節?”高穹惡狠狠地問,手裡的毛巾裹著章曉的腦袋,搖來搖去。
“上午和下午。”章曉晃著腦袋說,“張工培訓的是危機處理條例和應急事態處理準則,內容挺多的。”
他想了想,笑著補充:“我們單位有加班費。”
高穹裝作兇惡地吻了他一下,心想,好吧,畢竟有加班費。
章曉要出門,他呆在家裡也沒事可做,於是決定還是去加班吧。
臨出門前章曉提醒他文管委的舊群裡大家在發紅包。高穹手快,搶了應長河、原一葦和周沙的三個,而且全都是最大的那個。
“那我走了啊。”章曉說,“晚上我們出去吃飯,我知道有一家店很有意思的。”
高穹:“多有意思?”
章曉:“老闆兩兄弟的jīng神體都是熊貓。”
他的目光炯炯發亮。
高穹:“不去。”
章曉:“說定了啊,大概六點左右,青年路站口見。”
高穹:“不去啊,我可以放láng出來給你摸……”
話音未落,章曉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再見!”他笑著跑了,“別遲到!”
高穹摸了摸臉:“好的。”
他沒有閒暇去看路人的反應,也沒有意識到自己臉上掛著傻笑。
過節真好。他想,有紅包收,還那麼開心。
他的朋友很少,認識的人也很少。
這裡真好——但他還是樂滋滋地這樣想。把兜裡的小戒指放進揹包裡,他快樂地想了一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