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悅絮絮叨叨地邊說邊從衣兜裡掏手機,掏著掏著手機直接摔到了地上,他連忙俯身去撿,總算暫時中斷了連珠pào一般的說話聲。
章曉覺得他很親切。反正都嘮叨,遂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周沙和原一葦走進來了:“吵死了,你一回來整個文管委都吵死了。”
章曉和袁悅都很默契地拒絕回應,兩人湊在一起看袁悅手機裡的照片。
“你玩過一個叫做《百日佛諭》的獨立遊戲嗎?裡面也有個千佛dòng……對對對就是那裡,那條支線太有意思了,聽說有三個結局,我玩出了兩個,有一個怎麼都打不出來。”章曉也開始叨叨,“第一個問題肯定要選一個人進去對吧,第二個問題有六個選項,選了之後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個結局。啊?要到山莊裡打綠毛怪?我打了啊,那個綠毛怪爆的裝備太爛了……打兩次?我去,太坑了吧,誰會在一個副本里打兩次BOSS……”
應長河終於走了進來:“開會開會。高穹呢!買包子能買一個小時?!章曉,給他打電話。”
章曉停止了叨叨。
“今天秦夜時跟我們一起開會,危機辦那邊有幾個訊息大家要知道……你進來啊。”應長河看著門口。
會議室裡的幾個人都抬頭看向杵在會議室門口的秦夜時。
他緊緊貼著門框站立,死瞪著袁悅,捂著自己的鼻子。
一滴鼻血落在了他的白襯衫上。
作者有話要說:應長河:……為甚麼我們這裡都是易感人群???
周沙:我不是。
原一葦:我不是。
高穹:我也不是。
他踩著自己的粉láng:我從來沒有流過鼻血。
第27章 佛頭(1)(修bug)
秦夜時帶來的危機辦檔案裡說了兩件事, 一是目前警鈴協會的各項資訊都無法準確獲知, 各個單位務必提醒工作人員加qiáng自我保護意識,並且要在制度上增加保衛措施, 二是陳氏儀的管理權仍舊屬於文管委, 危機辦向上級打的請示被否決了。
第一條應長河沒甚麼反應, 但是一看到第二條,他立刻就笑出聲來。
“不止是否決, 你姐姐應該還被罵了。”
秦夜時顧左右而言他:“應主任, 你辦公室怎麼越來越香了。”
臉盆架上的水仙們噗噗地往外噴香氛。
“雙雙年輕,她不懂為甚麼當年國博爭取到了陳氏儀的管理權和使用權。”應長河說, “當時跟我們競爭的有各類偵查機構, 幾個直轄市的公安局, 幾個大省的公安部,還有一些有名的院校,個個拿出來都是能震人的。相比較之下,只有國博是勝算最弱的一個, 因為我們給出的方案裡, 陳氏儀不用於一切對現實生活有立竿見影效果的行動中。我們用它來尋找文物的線索。”
秦夜時見應長河是真心想要和他談這個問題, 於是把自己心裡的疑惑也倒了出來:“陳氏儀的資料我是chūn節期間才接觸到的,包括當時陳正和和他的團隊發生的事情。陳氏儀明明能做那麼多的事情,為甚麼最終給了你們?”
“就是因為它能做太多的事情。”應長河說,“這是一種取捨。”
在應長河工作的幾十年裡,見過許多普通老百姓把珍貴文物當做普通用具去使用的例子。
比如有幾百年歷史的瓷杯瓷碗被放在jī籠子裡裝水裝飼料,極為罕見的商朝銅器因為樣式古怪毫無光澤, 從泥地裡挖出來之後直接扔牛欄裡裝草。
一件文物被這樣對待非常可惜,文物工作者聽到都覺得痛心,但至少不至於造成嚴重的傷害事故。
一件武器就不一樣了。
有一件可怕的武器,使用不當的話可能會出現大紕漏,因而需要取捨:是要封存它,還是使用它?
封存就比較簡單了,直接放在保護嚴密的地方,讓它無法發揮作用,或者gān脆銷燬,就當作它從來沒出現過。
而如果選擇使用它,則有兩種可能:一是把它jiāo給能最大限度發揮它作用的地方,讓它的功能完全展現出來,二是有限制地、有節制地使用它,甚至把它用在一些乍看起來可能並不特別重要的事情上。
“為甚麼最後國家沒有選擇類似危機辦這樣的機構,因為陳氏儀沒有對手。”應長河的茶冷了,他一邊回憶一邊喝了幾口,皺起眉頭:“你有茅,對手會持盾。你有槍,我最不濟,也有件防彈衣。你要搞炸彈,我們有拆彈專家可以應對。懂了嗎?有威脅的東西,必須有能與之應對的方式方法。”
秦夜時明白了:“沒有可以應對陳氏儀的方法。”
“陳氏儀很危險,但是也非常有用。”應長河點了點頭,“危機辦這樣的機構,能力很大,許可權很大,陳氏儀在他們手裡能發揮最大的作用,但是危險程度也隨之增加。如果你是秦雙雙,你能讓陳氏儀一天只執行一次任務,其餘時間都保持沉寂嗎?如果你覺得一天一次不足夠,一天啟動多少次才合適?是不是要做更jīng細的實驗來獲得科學的結果?但是陳氏儀團隊解散,陳正和已經不在了,所有的資料都被封存,最關鍵的部分根本不能漏出,誰去實驗?怎麼實驗?危機辦,或者公安局公安部,他們取得陳氏儀是要出成果的,國博從98年獲得使用權到現在,轟轟烈烈的大事情確實沒有多少,最好的成績不過是找到了幾個大墓,有些保護了起來,有些挖掘開來。將近二十年,秦雙雙能用二十年去摸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