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穹！”他低叫一聲。
“我們去那邊，那個位置很好。”高穹說，“你別想著出手啊，我速度比你快太多了，只要你一動，我會立刻弄暈你。”
章曉呆住了。
那個痕跡是他們留下的。
那襲擊者呢？襲擊者藏在哪裡？
如果痕跡不是襲擊者留下來的，說明襲擊者極有可能根本不在現場。他們的蹲守是沒有意義的。
路面上傳來了一些嬉鬧的聲音，站在灌木叢之後的章曉連忙抬頭。他看到杜奇偉和他的女朋友牽手走了過來。
章曉的手緊緊握成了拳，指甲幾乎要摳進肉裡。他的朋友看上去那麼快樂和甜蜜，完全對接下來發生的災厄一無所知。高穹藏身在他身後的亭子裡，他就在自己身邊——章曉勉qiáng定了定神。
杜奇偉踏入燈光區域的時候，周圍的氣氛突然間起了細微的變化。
彷彿是某種異常qiáng悍的猛shòu悄悄伸出了它的爪子。它的力量像瀑布一樣，從上到下傾瀉下來，在地上團成沉默的一團。
若不是章曉現在處於極為敏銳的警戒狀態，他可能根本察覺不到。
沒有注意周圍異常情況的杜奇當然更沒有發現。
下一刻，從他身邊的草叢裡竄出了一道灰白色的長影。
那條蛇比從監控影片裡看到的還要大，章曉從沒見過這麼龐大的蛇類jīng神體，就連周沙的樹蝰也比不上。杜奇偉的鷹騰空而起，俯衝啄擊。但體型差距太大，它根本對那蛇沒有任何威脅。
章曉忽然聽到了一種奇特的聲音。
非常纖細，非常隱秘，是某種小鈴鐺被晃動後發出的聲響。
那條巨蛇的身上，繫著一個小小的鈴鐺。
鷹消失了，杜奇偉倒在地上。章曉抬起頭，死死盯著不遠處的一個小亭子。
有人站在亭子上。
蛇消失的瞬間高穹跳了下來。他也看到了遠處亭子上的那個人。
他qiáng行拉著章曉離開：“jīng神體上面為甚麼會有鈴鐺？怎麼繫上去的？”
“那不是真的鈴鐺。”章曉看到有路人奔跑過來幫助杜奇偉才連忙跟著高穹從黑暗處走開，“我以前見過。”
“你在哪兒見過？”高穹問，“我怎麼沒見過？”
亭子上的人已經和蛇一起消失了。兩人來到亭下，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
“我小時候見過一個在jīng神體上系鈴鐺的哨兵。”章曉比劃了一下，“你知道警鈴協會嗎？”
“不知道。”高穹轉頭問他，“這是重要線索嗎？”
“是的。”
“那就好。我們可以回去了麼？”他溫和地問章曉。
章曉很少見他這樣溫和，這讓他有些無措。
“再不回去，應長河估計要殺人了。”高穹說。
兩人回到保護域時，應長河果然已經等著。周沙和原一葦也是一臉凝重：擅自開啟保護域，擅自使用陳氏儀，都是嚴重違規。
“誰能給我一個說明？”應長河瞪著高穹，“我讓你來阻止他，不是讓你跟著他一起瞎胡鬧！”
章曉連忙擋在高穹面前：“我們發現了重要線索。”
應長河神情一緩：“甚麼？”
“警鈴協會，警鈴協會沒有消失。”章曉說，“襲擊杜奇偉的那條蛇，它身上有一個鈴鐺。”
第24章 白làng街事件（3）
警鈴協會是一個不知成立時間、不知人數幾何的反哨兵嚮導組織。
它成員眾多, 規模龐大, 但行動十分低調隱秘，並不熱衷於張揚自己。
那位在白làng街事件中身亡的會長名叫譚笑宇, 是危機辦能蒐集到的、關於警鈴協會的資料裡, 級別最高的一個人。
譚笑宇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生人, 年紀不大，綜合能力非常qiáng。他的jīng神體是一頭體型小巧的雪豹, 但攻擊力極qiáng, 異常靈活，是典型的戰鬥型jīng神體。
他成為警鈴協會會長之後, 招攬了許多人。出色的談判技巧和說服能力以及個人魅力, 使得警鈴協會擁有了一批qiáng悍的骨gān戰力。譚笑宇的死, 直接摧毀了警鈴協會的核心。白làng街事件之後，在其他地方還有零星的協會活動，但再也無法形成氣候，幾年後便漸漸湮沒了。
白làng街事件中警鈴協會死了許多人, 但危機辦也死了許多人。這場事件直接導致當時的主任免職, 並且讓危機辦的信任度嚴重下降, 聲譽受損。警鈴協會是危機辦人心裡的一根刺，現在，這刺要重新突出來了。
應長河等人把章曉帶到了危機辦，讓他直接跟秦雙雙彙報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秦雙雙根本不相信，因為譚笑宇的屍體他們是看到的，所有警鈴協會骨gān的屍體, 他們不僅一一點數了，甚至現在仍舊儲存在危機辦的冷凍倉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