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一葦又問:“你住哪裡?”
秦夜時說了個別墅區的名字,除了高穹之外,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高穹正認真地啃魚頭。
“我就說秦雙雙肯定腐敗。”周沙用手肘頂了頂原一葦胳膊,“危機辦事情這麼多,能腐敗的機會那麼多,是吧?”
秦夜時認真地回答:“姐姐不腐敗。誰都不能腐敗,貪腐是要……”
“好了好了,你姐不腐敗,誰信啊?”周沙說,“你別忘了前幾年她為了進文管委,給那啥領導送了多少東西。”
章曉沒聽過秦夜時姐姐的事情,好奇地問:“為甚麼要進文管委?文管委很好嗎?”
秦夜時回答了他的問題:“我姐姐是進不了文管委的,她是危機辦的主任,如果要進文管委工作,那麼應主任就不能gān了,我姐得坐他的位置。”
“所以你姐為甚麼要坐應主任的位置?”
“她並不想坐應主任的位置……哦,對。你可能不知道,我姐喜歡原一葦很久了。”秦夜時說,“這個秘密家裡只有我一個人曉得。”
“哈哈哈哈哈哈!”周沙又笑了起來,“秦夜時,我要是你姐,我一定放蛇咬你。”
秦夜時奇怪地看著她:“不,我姐的jīng神體不是蛇。它不具有攻擊性,連牙齒都沒有,無法實施咬這個動作,當然如果上下顎閉合也可以稱為咬的話……”
適時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科普。
應長河一直沉默著,此時慢慢點了點頭:“我說為甚麼每次危機辦開會,秦雙雙都要親自給我電話,讓我安排一葦去開會呢。”
章曉傻笑不止:“怪不得每次師姐都說要自己去。”
高穹終於啃完了魚頭,長出一口氣,跟上節奏:“你們在說甚麼?”
鬧騰一陣之後,秦夜時總算聽完了電話。
“不好意思,我現在要立刻回去了。”秦夜時沒有坐下來,直接拿起外套就要走,“出現了新的哨兵受襲事件,危機辦全體人員取消休假,回到崗位上。”
所有人頓時都緊張起來:“甚麼情況?”
“目前只有一條監控攝像頭拍下的現場錄影,被襲擊者的jīng神體已經消失了,人在搶救,我現在要立刻趕到醫院。”秦夜時掏出手機,給原一葦發了條“我姐讓我把影片發給你看,你注意安全。”
周沙也顧不得吃這些無所謂的gān醋了,送走秦夜時後立刻催促原一葦把影片放出來。
影片顯示的時間是今天晚上八點多,當時應長河和秦夜時剛剛離開文管委,搭乘地鐵往家裡趕。
影片畫面有些灰暗,夜間燈光不足,只能看出這是一個街心公園,不遠處還能看到道路上有車輛駛過的燈光。
“這是哪裡?”周沙問原一葦。
原一葦緊緊盯著畫面:“是前面不遠的沃爾瑪超市嗎?它斜對面有個街心公園,那裡的路磚就是這個花紋……”
畫面之中出現了人,是一對拉著手的情侶。
兩人看起來心情不錯,牽著手一晃一晃的,穿過畫面。
所有人都看到草叢動了一動。
男人的反應極快,他立刻將自己女伴緊緊抱在懷裡。草叢之中竄出的物體運動飛快,攝像頭無法捕捉它的形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被嚇了一跳的情侶跌坐在地上,男人仍抱著自己女友,面朝監控拍不到的前方。
下一刻,一隻巨大的、展開了雙翅的鷹從他背後騰躍出來。
男人是哨兵,他才是襲擊者要襲擊的物件。
高穹站在章曉身邊,他發現章曉突然緊緊抓住了椅背。
那隻鷹飛了起來。畫面再次出現殘影,兩個jīng神體展開了搏鬥。
“他受過訓練……”周沙緊盯著畫面,“飛禽類騰空之後先是短暫停頓,然後低飛攻擊。他是我們學校的人,這是我們學校訓練出來的鷹……”
周沙還未說完,那隻鷹就消失了。
另一個jīng神體停頓一瞬,攝像頭終於拍到了它的形態:那是一條身軀龐大的蛇。它張開大口,迅速從樹上彈she出去,一口咬去了鷹的半個身子。
在鷹消失的瞬間,一直保護著女伴的男人也栽倒在地。
蛇試圖纏上男人的身體,但他的女伴始終緊緊抱著他。女人開始向周圍呼救,並且掏出手機撥打電話。那蛇一直在她身邊遊動,但她看不到。
蛇找不到繼續攻擊的時機,終於離開了。
影片隨之結束了,雪已經慢慢落下來。
原一葦再次點開影片觀看。周沙直起身:“這個女的好像不是哨兵或嚮導。蛇似乎不想傷害她。”
“大家提高警惕,周沙你做好準備,可能還要再抽血。不過這蛇很明顯不是樹蝰。”應長河說,“一會兒估計我也得去開會了。高穹,你待會兒陪章曉回家——章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