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幸好自己即將找到解決之道。
糕糜先生從地下鑽了出來,發出嘶啞的笑聲。
他的奴隸們,已經為他找到了前往芒澤的準確道路。
“芒澤被人圍住了?”程鳴羽吃了一驚,連忙抓著chūn山行站起。
應chūn一臉著急,落地還沒站穩就匆忙抓住了她的手:“伯奇剛剛傳訊,情況相當古怪。那些人不僅已經圍攏在芒澤下方,而且還開始在地面上堆疊,好像想要爬上去。”
“你快回家,別出來。”程鳴羽急急對楊硯池說。
楊硯池還未來得及答應,應chūn已經拉著她躍到了空中。
回到家中,楊硯池先趴在井邊胡亂喊了幾聲。片刻後,觀從井內鑽出,神情有些畏怯:“我現在不大敢出來。”
“鳳凰嶺發生了甚麼事?”楊硯池問。
“地底下有古怪的東西……他穿過了我的水脈,我知道的。”觀舉起自己的手,楊硯池驚訝地看到她素來gān淨的衣袖竟然沾染了一片黑褐色的汙物,“雖然只有一瞬間,可他已經汙染了我的水脈!要將這些汙物清理出去,至少要兩三年。”
楊硯池忙打斷憤憤不平的觀:“應chūn剛剛說芒澤那邊出了事,估計你說的那個古怪東西現在正在芒澤。她和山神沒有帶我去,你可以幫我去瞅瞅嗎?”
觀立刻拒絕了:“不行,那古怪東西身上好似帶著毒,他經過的水脈和土地,全都不對勁。我不能靠近。我現在應該立刻去找甘露仙,或許她有辦法幫我儘快祛除這些毒素……”
她絮絮叨叨,又回到了井裡。
楊硯池心神不定,又把金枝和玉葉叫醒了。
“你和金枝是可以互相傳訊的對麼?”楊硯池把玉葉抱在懷裡。
玉葉點點頭。
楊硯池立刻對金枝下達命令,讓他趕到芒澤那邊,隨時將所看到所聽到的東西傳回來給玉葉。
金枝一聽就軟了:“不不不,不尋常啊這晚上!主人,我膽子小,你讓小米去吧……”
被吵醒的小米劈頭就給了他一拳。
金枝不情不願地出了門,四爪傍地快跑,很快消失在夜霧之中。
芒澤下方已經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
伯奇落在芒澤之上,試圖找到指揮這一切的人,但他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跡象。
長桑和程鳴羽都跟他們幾個提過,鳳凰嶺上來了個能治病的“糕糜先生”。可如今看來,這糕糜先生非但不能治病救人,反倒把人全都變成了怪形怪狀的東西。
伯奇知道,這些人是無法站上芒澤的。不消一刻,他們就會灰飛煙滅。
但是蠕蠕而動的人群實在令人反感。他皺著眉頭,在第一隻手攀上芒澤的時候揮動了翅膀,扇起烈風。
當先的那幾個人紛紛被chuī落,摔到了地面上。
伯奇只聽到物體落地的聲音,沒有聽見任何痛呼或者□□。但很快,他看到了那幾具扭曲的屍身下淌出來的鮮血。
新鮮的,正在流動的人血。
伯奇的腦袋嗡的一響,他立刻振翅躍下芒澤。
除了那幾個明顯已經開始腐爛的,剩下的全都是人。伯奇站在屍體旁,冷意從腳底竄起。
鮮血還在流淌,濡溼了他的鞋底。
長桑與穆笑此時也恰好來到,他一把拉著伯奇後退:“你怎麼站在人血裡!你……”
話沒說完,他也愣住了。伯奇臉色蒼白:“長桑……我殺人了……”
長桑一把將他推給穆笑,自己蹲下細細察看。有一個農人尚未斷氣,但胸口已有斷骨戳出,顯然是活不了了。他四肢發黑,雙目呆滯,但胸膛裡的那顆心還在勉qiáng跳動,流出來的血也是熱的。
帶著臭氣與腥氣的冷風不知從何處刮來。穆笑心頭一動,連忙抬頭。
在無人值守的芒澤上,站著一個被灰色髒袍子層層包裹的怪人。
他連臉也不曾露出,只有一雙冷冰冰的灰白雙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芒澤下方的三人。
“……怎麼回事?”伯奇的聲音都變虛了,他先是被自己殺了凡人所打擊,隨後又因那怪人的行動感到茫然,“他怎麼能站在芒澤上?!他是……他是甚麼?神嗎?”
長桑臉色極為yīn沉:“怎麼可能是神!”
他當先躍出,輕飄飄落在了芒澤上。
只是還未開口,眼角便掠過兩道迅疾的身影。
玉蘭花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頓時衝散了從那陌生人身上散出的惡臭。
“你就是糕糜先生?”程鳴羽站在應chūn身前,厲聲朝著陌生人喝問,“你來鳳凰嶺做甚麼!”
她舉起手裡的chūn山行,一支木箭搭在弓上,箭尖正朝著糕糜先生髒汙不堪的腦袋。
作者有話要說:編輯:可以入V啦。
我:知了知了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