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由於他們並非空間站的人,即便jin_ru了工作區,也無法參觀關鍵的部分。
“剛剛經過的那個房間是我們的溫度控制系統,白鷺室nei的溫度長期維持在適宜的24到27度之間。幾年前由於過分思鄉,站長T節了溫控系統,有大概兩週的時間白鷺空間站的室nei溫度降到了十度左右。他甚至想過T節到零下,但是被琥珀拒絕了。”身著制_fu的nvx一邊走一邊利落地為眾人作介紹,“站長表示他想讓白鷺空間站在一年nei依次輪換chūn夏秋冬四個季節,很遺憾,他的提議被所有船員一致拒絕,就連琥珀也沒有答應。”
“你看起來很高興。”林尼說。
nv人笑得很狡黠:“當然。琥珀告訴我們,站長如果真的T節氣溫,那麼就意味著在一年之中,我們將會有九十天處於35度的高溫,另外還有九十天會處於十度到零下十度的低溫。那太恐怖了。”
他們先後經過了推進系統和機械臂系統,拐過懸掛著西塞羅照片的告示板,jin_ru了一條新的走道。
告示板上雖然貼著西塞羅的照片,但在照片之下,密密麻麻貼滿了小張的紙條,仔細一看,全都是對他提出的意見,從“請不要在會議上突然唱歌”到“食堂的煮土豆太難吃了,不能因為廚子是你情人就無視我們的抗議”。
宋君行好奇極了,在告示板前看個不停。
“西塞羅的情人是廚子?”他看完這張又看那張,“但這兒又說醫生才是他情人。他究竟有多少個情人?”
“只有一個,就是醫生。”工作人員回答,“但廚子同時也是醫生的情人,所以有人弄錯了。”
宋君行:“……你們空間站的人際關係這麼複雜?”
“站長認為這應該稱作自由。自由戀愛,自由*。我們在宇宙裡啊,這些事情_geng本不重要。說實在的,我們真正的情人應該是亞爾蘭斯星域的星艦,以及你們看得到或看不到的無數星星。”她笑著說,“一旦星艦出現,無論在哪裡,在做甚麼,我們都必須立刻趕到自己的崗位上去,尤其是站長。”
她指著眾人正經過的一個巨大倉庫:“這裡是白鷺的環境控制與生命保障系統,也是除了琥珀和站長之外任何人都無權jin_ru的關鍵場所。”
她一路說個不停,眾人聽得極其認真。空間站比他們想象的更加複雜,它就像是Apple上空一個獨立運轉的城市,無數機械與系統支撐起了白鷺本身。
走上一條狹長的旋梯,他們的目的就在前方。
“站長就在觀測室裡。”帶他們到此處的工作人員使用密令開啟了銀白色的推拉門,“非常幸運,你們將有幸看到亞爾蘭斯星域的星艦返航的場景。這一類星艦,在我們三十多年的觀測中也是極為罕見的。”
這個位於空間站頂部的觀測室非常寬闊,中央的地板上安放了一個巨大的底座,底座上是一個正在緩慢旋轉執行的星域模型。
只看一眼,林尼立刻便認出,這個星域的三維模型與哥哥房間中的銀河系模型極為相似。
“站長很擅長製作星系的三維模型。這個就是亞爾蘭斯星域的模型,但是中央部位我們尚未觀測成功,所以現在還不算完整。”
順著她的指點看去,在模型的頂端是完全通透的螢幕,星辰如同懸掛在頭頂,真正肆無忌憚地放she光芒。
觀測室的推拉門緩慢關閉,唐墨突然一個趔趄,皮耶爾連忙拉住了她。
她被腳下的地面嚇了一跳。
就在推拉門關上的瞬間,觀測室的地面也同時變成了透明的。
彷彿觀測室下方的白鷺空間站消失了一般,他們置身於一個四面都徹底通透的玻璃房間之中——不,甚至連玻璃也沒有。他們就懸浮在宇宙之中,甚至於萬千星辰中央。
恐懼與緊張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喻的狂喜和激動。
“歡迎來到白鷺的觀測室。”
西塞羅的聲音從星域模型的另一個方向傳來。
“這是馬賽迄今為止,最好的一個觀測室。我們可以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全方位觀測,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林尼不禁朝他的方向走了兩步。
哥哥曾經珍而重之地放在房間中的模型,那個他喜愛的、他常常看個不停的銀河系模型,應該就是出自這一個西塞羅之手。
“西塞羅……”他終於開口,“我是林尼。”
“我知道。”站在控制檯前的男人只露出一個黑色的剪影,他甚至沒有回頭,“你們肯定都沒見過亞爾蘭斯星域的星艦。”
“在這裡嗎?”江徹轉頭周圍張望。
“一點鐘方向。”觀測室的另一個角落裡有人發出聲音,“還有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