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用,我會……死嗎?”江徹艱難地打斷了他的話。
“不會。”飛廉回答,“如果它已經失效,就跟沒有用藥一樣,你還是一樣要撐足至少十天才能恢復。藥劑有鎮靜效果,注she之後你很快就會睡著。”
“那……就打吧。”江徹說,“又死不了……你……廢話……太多。失效……就失效……我不……怪你。”
飛廉忠實地把他們的對話記錄在系統裡,以免將來江徹翻臉不認賬。
在飛廉的指示下,奧維德順利為江徹注she了一支針劑。
冰涼的ye體緩緩被推入手臂。江徹只覺得發熱的手臂瞬間溫度驟降,這短暫的舒適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奧維德先生,你曾經使用過注she器?”
他聽到飛廉問奧維德。
“當然,我的工作要求我必須學會一些基礎的醫療工具的使用方法。”
“你是甚麼工作?”
“……自由職業者。”
藥劑立刻起了作用,江徹眼前混亂的光線已經變清明,耳中也沒有嗡嗡的怪響了。聽到這倆人的對話,他忍不住笑了一聲。
飛廉和奧維德轉頭看他的時候,他已經閉眼睡著了。
探險的兩個小時結束後,林尼和宋君行各拎了一個大袋子回來。
白骨蛇在袋中爬來爬去,偶爾會在袋子上頂起一個十分清晰的骨頭印子。
“江徹好了嗎?”林尼興高采烈地將袋口開啟,把白骨蛇全扔進了大箱子裡,“這可都是活蛇,先清蒸兩條來試試。”
唐墨代替皮耶爾暫時在駕駛艙裡待著,皮耶爾在清潔艙外幫忙拖動那隻碩大而沉重的箱子。聽到林尼這樣講,他忍不住想,林尼看來是真的餓了。
他們都差點忘記,這人因為一口好吃的和一點兒好像微不足道的快活事情,就放棄了死志。
“江徹在房間裡躺著,飛廉說那些粉塵沒有毒,他只是過敏。”皮耶爾跟兩人說,“注視抗過敏藥劑之後睡著了,奧維德陪著他。”
裝滿白骨蛇的箱子推進了廚房,從透氣的孔dòng裡傳出骨頭嘎嘎mo_cha的聲音,聽起來很嚇人。
“已經在清潔艙裡洗gān淨了吧?”宋君行從牆上摘下圍裙穿上了身,“江徹gān不了活兒,我露一手給你們看看。”
林尼和皮耶爾抬起頭,滿臉懷疑地看著他。
宋君行心中一動:這倆人蹲在地上瞧自己的時候,特別像他家裡以前養的兩隻大貓。
當然林尼顯然是更可愛的那一隻。
“信不過我?”宋君行拿起菜刀,炫技心起,在手裡轉了一圈,“白骨蛇是黑海的特產,我是黑海唯一的廚子,這船上沒有任何人比我更懂得做清蒸白骨——”
咚的一聲,刀子從宋君行手中滑落,擦過他的鞋子,重重撞在地面上,鋒利的刀尖瞬間ca入了地板。
宋君行:“……”
在兩隻大貓充滿懷疑與不信任的目光中,廚房的警報器開始尖銳鳴響。
江徹在沉沉的夢裡,被隱隱約約的警報聲驚醒了。
睜開眼的瞬間,他意識到自己出了很多汗,背後黏糊糊的,渾身燥熱,喉嚨gān渴,更糟糕的是他起了反應。
該死的孢子……或者該死的過期藥劑。
江徹張口嘆氣,掀開了被子。他正躺在自己的chuáng上,房間的天花板亮著柔和的燈光,他看不到光源,但心裡清楚,這種亮度恰好適He睡眠。
在溫和的燈光裡,他聽到奧維德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他背對著江徹,站在書桌前和通訊器對話。
“宋君行把廚房地板砍壞了所以才響警報?”奧維德用右手抓持通訊器,左手在自己腦袋上撓了幾下,rou_ruan的金色髮絲從他指縫裡蓬鬆地戳出來,“廚房的警報系統這麼靈敏?好吧我知道了……快關了,別把江徹吵醒。……好好好,你們注意點兒,別讓林尼真把宋君行滅口了。……沒呢,沒醒。”
說到這裡,他下意識回頭,頓時嚇了一跳。
江徹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起身,站在了他身後。
奧維德連忙掛了通訊器:“還疼嗎?手癢不癢?你這就睡飽了?才一個多小時。”
江徹搖了搖頭。他現在不太想說話,渾身燥熱,只想立刻jin_ru浴室沖洗,壓制體nei古怪而熱切的yu望。他按下了奧維德身旁的按鈕,房門無聲滑開。
“你回去吧。”江徹示意奧維德看門口,“我沒事了。自己再躺會兒就行。”
“為甚麼?”奧維德不解,“我在這裡不會妨礙你。”
江徹看著他的臉。一定是光線的問題,或者是過敏的問題,他覺得奧維德身上的每一個地方,每一處,全都讓人忍不住碰觸。
他抬手fu_mo奧維德的頭髮,在他額間吻了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