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宋君行之後, 江徹扭頭盯著飛廉。飛廉滿臉愧疚, 他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問題會引發這麼嚴重的後果。
“對不起, 我錯了。”他低聲說，“我不應該問一個自己無法解答的問題。”
“出甚麼事了？”宋君行走到飛廉面前，“江徹打你？”
“……”江徹繞過這個問題，回答宋君行, “飛廉問了個我沒法回答的問題, 他思考著思考著, 就短路了。”
“甚麼問題？”宋君行來了興趣，“還有飛廉答不上來的問題？”
江徹衝他咧zhui一笑：“他問我，林尼喜不喜歡宋君行。”
宋君行一愣，連忙轉頭對飛廉qiángT：“就這個問題你也思考到短路？那肯定喜歡啊，全艦的人都知道他喜歡我，對不對？”
從培育室走出來的唐墨：“不對。”
宋君行：“……你就愛拆我太臺。再說多一句話, 我珍藏的零食就不給你了。”
唐墨連忙捂住了zhui巴。
目送宋君行和唐墨離開之後，飛廉向江徹道謝。
江徹為他隱瞞，只是覺得這件事，或許飛廉並不希望除自己之外的人知道。他們看出飛廉的不尋常，飛廉明明可以坦誠相告，但他沒有。而方才的問題引起的能量不均甚至斷電也說明了，飛廉自己並不能處理好這個問題。
正如他所說的，他的系統告訴他，任意不是他的母親。他只是一個人工智慧，_geng本沒有“母親”。
可他的系統裡還有另外一部分，是模擬人類情_gan的。這一部分卻在不斷qiángT他的渴望，讓他思念任意，並且質疑任意是否愛自己。
飛廉似乎也並不認為自己會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他站起身，跟江徹道謝，獨自穿過走廊，消失在牆壁之中。
江徹一個人坐在走廊上，呆了很久，直到奧維德睡醒了走出來，他才回過神。
和奧維德走向廚房的途中，江徹心想，唐墨說的沒錯，鳳凰號太像一顆流làng行星了。
依賴著它的，都是無家可歸的孤獨之人。
飛廉說過的行星老huáng就在前方不遠處，為了給離開艦艇去狩獵的眾人補充營養，江徹從食物儲藏艙裡拿出了宋君行珍藏的牛r。
宋君行自己在黑海飼養牛羊，但是那都是從尼尼帶回去的動物，本身已經很小，又沒有經過改良，r質粗糙，談不上特別好吃。發現尼尼的牛羊r滋味遠遠不如馬賽之後，宋君行開始苦苦哀求補給艦給自己多帶些r，並且吃得很省，這回運上鳳凰號的足足有幾十斤。
艦上沒有誰不喜歡吃牛r，飛廉把這些牛r全都按每人的食量和行程分成了幾部分，江徹不敢多取。
“你要做甚麼？”奧維德見江徹切牛r，好奇地湊過去。
江徹拿出來的牛r約有兩厘米厚，他仔細地將它切成了四四方方的牛r粒，全扔進T好的醃料裡泡著。
“做牛r粒飯。”江徹說。
奧維德嚥了口唾沫，提醒他：“米飯不多了，能做點兒麵包之類的嗎？”
他和林尼、皮耶爾都吃不慣大米。江徹拒絕了：“做麵包太麻煩，而且來不及了。吃完這一頓我們就得停靠老huáng。”
奧維德坐在料理臺前，嘆了一口氣，裝作不經意地拂了拂右肩上不存在的灰塵。艦nei溫度適宜，奧維德現在沒有穿上_yi，袒露出肌r結實的手臂、肩背和yao腹。而在他身上最醒目的，無疑是正捆紮著傷口的醫用繃帶。
扎得還挺不錯。江徹得意地想。
“好吧，等回來了給你做。”江徹答應了。
裹了薄澱粉的牛r粒倒進了鍋裡，才一沾上鍋底的油，立刻滋滋作響，*地濺出摻雜著水珠的油星來。
奧維德大蜜蜂打過掠奪者也捅過，結果被這油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走遠點兒。”江徹說，“去幫我看看飯怎樣了。”
飯快蒸好的時候，牛r粒也炒好了。由於被澱粉裹著，r裡本身的水分幾乎都被r質纖維鎖在了裡頭，能看到牛r裡間隔著薄且細的經絡，像是粗糙山谷裡一道不太清明的長溪。
快炒的時候還加了生抽和料酒，還有糖和鹽，T料的滋味被牛r的香味裹挾著，伴著熱氣滾滾冒出。
奧維德一聞到這味道就已經知道肯定好吃。他右手還不能抬起，只能做些小動作，艱難地舀出六碗米飯之後，全排在了江徹的面前。
江徹先將切絲炒好的洋蔥蓋在飯上，厚厚鋪了一層，隨即才小心夾起鍋中牛r粒，仔細地放在洋蔥之上。
等牛r粒全都歸置好了，再把鍋裡的zhi水分別倒在r粒上。
zhi水裡都是牛r滋味，濃稠厚重地堆在r粒上頭，一點點軟塌下去，滑過方方正正的r身，落到同樣帶著熱量的洋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