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得到一場舒適的睡眠,他開始酗酒,並且在酒後哭著跟自己的孩子說出了這個秘密。
第二天,他的孩子帶著一位軍人來到了家中。那位英姿颯慡的軍人qiáng行給老人注she了一種針劑,在朦朧與迷糊之中,他將這個秘密全都告訴了面前的陌生人。
但是太遲了。“大撤退”的前期工作已經結束,無論是“大撤退”還是“基因存續”計劃,都已經完成了所有的稽核和篩選。
軍人懷揣著這個秘密走進艦隊的辦公大樓,最終把它送抵艦隊的總指揮手裡。
總指揮沒有繼續上報,他把秘密流通的路徑掐斷在自己的辦公室。
就100萬吧,我們帶著100萬人走,我們的任務就是保證全部人都要活下來,無論100萬或是30萬。”總指揮沒有繼續把這個情況上報。
但當時,在他辦公室裡另一個人是艦隊的副司令。
他以為副司令的想法和自己是一致的,但是他錯了。
林尼和皮耶爾對視一眼,眼裡都是驚愕。
“當時的總指揮是沃爾康斯基司令,一個俄國人。”皮耶爾回憶著自己學到的nei容,“他在先鋒艦荷馬號上,隨著荷馬號一起墜落了。”
“副司令呢?”奧維德連忙問,他學過這段歷史,但已經想不起來了,“副司令是誰?”
宋君行告訴他:“副司令是阿普麗爾,她是提純派的頭領。”
宋君行所說的提純派,就是在得知白皮書裡所寫的100萬實際上是30萬之後,堅持要削減70萬的一部分人。阿普麗爾副司令是提純派的核心人物,她出身於一個古老的貴族世家,是地球艦隊裡始終堅持jīng英理論的一部分人。
之前在看到白皮書的數字之後,阿普麗爾副司令就曾經言辭激烈地提出:100萬人實在太多了,至少要*減到80萬,留出足夠靈活的騰挪空間,應付星際旅行中的突發事件。
她的建議沒有被沃爾康斯基司令採納。
因而在得知真實的數字之後,她很快召集起一批和自己有著同樣想法的人,開始以自己的標準來“提純”撤退人員。
唐墨聽得都呆住了。“甚麼標準?”她問宋君行。
“簡單來說,以她的標準來看,就連林尼也許剛剛夠得上及格線。”宋君行看著皮耶爾,“我們之中,只有皮耶爾肯定能登上艦艇。阿普麗爾是一個很瘋狂的人,但是在‘大撤退’之前,她一直都隱藏得很好。當時並沒有比格人格測試,‘大撤退’艦隊上和她擁有同樣想法的人很多。”
奧維德下意識地看江徹。江徹臉色蒼白,但仍舊不發一言。
在場的所有人之中,只有奧維德知道江徹的妹妹江慕的事情。她有先天x心臟病,她並不是一個健康的人,更沒有顯赫的家世和出色的能力。
林尼狠狠罵了一句。
宋君行面色沉靜地開口:“但是事實上,阿普麗爾副司令不是整個‘提純’行動中最關鍵的。因為她的jīng英理論已經bào露在沃爾康斯基司令面前,沃爾康斯基司令一直在監視她,她沒辦法下手。真正代替她去進行篩選的是一批高明的劊子手。林尼,在他們之中,有一個人,你肯定知道。”
林尼的神情一暗:“誰?”
“就是那位給老科學家打針tao話的軍人。”宋君行突然笑了笑,彷彿懷著惡意,“他很有名,時至今日,他的名字還被印在各種歷史書裡,享受著後人的景仰和讚美。”
林尼無聲地張了張zhui。因為恐懼,他察覺自己的手在顫抖。
“他就是李斯賴特上校,林尼,你五百年前的先祖……曾祖父的曾祖父?抱歉,我數不清這些輩分。”宋君行低聲說,“李斯賴特家族現在享有的一切榮耀與名聲,實際上都是從這位殺人者的手裡繼承而來。”
李斯賴特上校當時的職位並不特別重要:他是負責安排艦隊人員的後勤負責人。
但是在他的授意下,登上艦艇的人們被巧妙且隱晦地分成了兩個部分:一是可以捨棄的,二是不能捨棄的。他們分屬不同的艦艇,並且絕對不會jiāo叉。
李斯賴特上校曾經提出過自己的意見:就算那些不符He“提純”標準的人死去了,但是也應該儘可能地保留艦艇,不能讓艦隊蒙受太多損失。
阿普麗爾副司令卻認為,“提純”是極其危險的。雖然“這是一件正確的事,我們在保留人類之中最優秀的一部分”,但是他們同時也要保護自己,不能讓“提純”bào露出一絲一毫人為的痕跡。
“這實際上是非常簡單的。”阿普麗爾副司令說,“我們在做一件偉大的、足以令後人_gan激的事情。有甚麼偉大的事業是不需要犧牲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