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唐墨想,我是甚麼人?
林尼把幾個硬幣大小的果子扔給她,唐墨利索接住了。
“想甚麼呢?”林尼說,“一個小孩子,不要整日東想西想。”
江徹和奧維德摘果子的時候,在樹gān上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它似乎是某種rou_ruan的無脊椎動物,但形狀卻像是一層極厚的透明膠水,緊緊貼附在樹gān上。江徹戳了幾下,發現這個透明的玩意兒十分rou_ruan光滑,他們沒有找到它的頭部或者四肢。
奧維德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它撕扯了下來,扔進布袋裡。軟綿綿的無色動物慢慢蜷*成一團,裹住了一個果子。
“做來吃吃。”奧維德說,“靠你了。”
江徹:“……我也不是甚麼都會做的好吧!這是甚麼東西!”
在接到皮耶爾的警示之後,四人匆忙收拾,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救生艦上。
他們一天跑了兩趟,累得連手都伸不直了。江徹發現雙脊魚的魚r還剩了一些,於是繼續把油燒熱,魚r蘸了麵包糠再扔Jin_qu,給他們炸了幾塊魚餅。
雙脊魚是一種魚身上有兩條脊椎的怪魚。說是兩條脊椎,實際上是脊椎裂開後形成了一條長形裂縫,但魚的活動絲毫不受影響,且因為靈活x增大,魚r得到充分活動鍛鍊,非常鮮美可口。
蘸了麵包糠再炸,魚r的rzhi被完全裹在裡面,xi飽了油脂和r的香味,間雜著細細的黑椒粉和海鹽,不至於太鮮也不至於太淡,味道恰到好處。
江徹自己倒是不太餓,他吃了不少水果。
láng吞虎咽解決了魚餅,眾人繼續在救生艦周圍清洗各種用具和新摘的果子,翼蛇灰白色的巨大身影在遠處的森林上空不斷騰躍,驚起無數乍飛的鳥群。
江徹和奧維德洗果子洗到一半,發現了方才從樹上摳下來的古怪軟體動物。
奧維德把它放在手心,像是託著一團透明的軟膏,晃晃漾漾。
“怎麼吃?”他舉起這團東西問江徹,眼神充滿期待。
江徹盯著那團軟乎乎的東西想了片刻。這玩意兒趴在樹上,扯下來的時候似乎還有絲縷連著樹gān,他猜測它是靠xi食樹zhi為生的,因此有毒的可能x非常低。
他從奧維德手裡拿過那團東西,扔進了小鍋,往裡添了點兒水,開始加熱。
等手裡的果子全都洗淨放進箱中,小鍋裡煮得那團東西也融化了,無色的ye體粘稠地在小鍋裡咕嘟冒泡,噴出滾滾熱氣。
誰都沒看懂江徹在做甚麼。
讓奧維德和唐墨從救生艦的後艙裡找出幾個小杯子小碗,江徹一面小心保持著鍋子裡ye體的溫度,順手撒了些糖Jin_qu,一邊看著奧維德把水果切塊。
尼尼上的水果大都是直接生長的,沒有經過人工改良,就算好吃也好吃得非常有限。不過好在顏色漂亮,zhiye還算豐富,雖然粗纖維太多,但當做零食啃啃是沒有問題的。
奧維德_geng據江徹的說法,把幾種顏色的水果切成了指頭大小的正方塊,一一放進小碗和小杯之中。
江徹端起手裡的鍋子,小心翼翼地把裡頭的ye體倒進了器具裡。
ye體十分粘稠沉重,濺不起一滴水,全都沉沉地窩進了杯子和碗中。
“放一會兒,涼了再吃。”江徹拍開了奧維德的手,“別偷。”
唐墨和皮耶爾這下懂了:“是果凍麼?”
“不知道能不能做成。”江徹自己心裡也沒底。
因為不是r,林尼興趣缺缺,一直趴在坡上緊盯翼蛇的動靜。
“它回巢了。”掐了一下時間,林尼低頭計算,“這次出來覓食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翼蛇的行動很有規律,它每隔三小時就會離開巢xué,出來覓食一次。
眾人一直等到了夜幕shen重,確定翼蛇就連晚上也不會歇息,不斷地在森林周圍尋找食物。
“我估計已經有蛇蛋孵化了。”宋君行和他們聯絡上,叮囑他們要注意安全,“所以它不能停下,剛出生的小蛇非常需要營養。”
江徹心頭咯噔一下:如果已經孵化,雌蛇的警覺x只會更高。
“等下一次雌蛇回巢我們就出發。”林尼提醒,“我和奧維德負責攻擊,江徹負責其餘的事情。”
江徹:“甚麼事情?”
林尼:“一切事情。比如偷蛋,比如割r。”
江徹提醒他:“翼蛇蛋估計個頭很大,我們五個人,拿一個或者兩個就可以了,不要拿光。翼蛇數量太少,留一點兒。”
“如果我們把翼蛇殺了,那蛋還能正常孵化嗎?”唐墨問。
宋君行在通訊器裡回答了她的問題:“可以的。蛇蛋都是同一窩生出,孵化的時間其實也是差不多的。在已經有蛇蛋孵化的前提下,其餘完整的蛇蛋應該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即便翼蛇死了,它們也一樣可以正常破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