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艱難地前進著。
旁邊有小孩子在追逐打鬧著,一個有著金黃的頭髮的女孩子被跑過的人撞了一下,驚慌失措的往旁邊倒去,北初在接住她的那一瞬間想到的是“她的眼睛是金黃色的”。
“杞紗!”在看到杞紗被一個陌生男子接住的時候,草摩燈路感到的不是慶幸,而是驚慌,比看到杞紗要跌倒還要焦急。
“你就是杞紗?”北初蹲下身子看著懷裡的女孩子,有種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感覺。一旁的波鳥也認出了杞紗,也感覺這是巧合。
而杞紗也看到了接住她的是一個陌生的叔叔,剛害怕地以為要變身了卻發現自己並沒有發生變化,不由得驚奇地看著北初。不遠處的燈路也跑了過來,懷疑地看著他。
“我們先過去坐坐吧。”然後親暱地momo杞紗的頭,站起身來拉著她的小手走向不遠處的小公園。燈路緊盯著兩人相牽的手,卻在看到波鳥的時候把滿肚子的話嚥了下去,緊跟著他們。
等來到長椅上坐下後,北初放開了杞紗,向他們解釋道:“我叫草摩北初,很高興見到你們。”
“你也是十二生肖之一嗎?”燈路率先問道,因為只有十二生肖之間的異xi_ng擁抱他們才不會變身,可是他從來沒見過他。
“我不是。”北初搖頭,看到他們臉上的驚異,耐心的解釋:“我一出生就有能和十二生肖溝通的能力,也算是特別的人了,可是我沒有被十二生肖附身。你們難道沒發現你們會對我有一種親近感嗎?”同樣的,這也是他為甚麼這麼關心他們的原因。
“恩,我感覺和叔叔在一起很舒服,小路你呢?”杞紗的聲音軟糯得像棉花糖,她很開心能遇到北初,他身上散發的氣息讓她感到很親近。
“切,才沒有呢,大人們都是喜歡這樣騙小孩的。”燈路把頭扭到一邊,不承認杞紗的說法,也不相信北初的理由。
“那也沒辦法了,我也沒辦法證明給你們看,你們不相信我也是沒辦法的事。”對燈路的彆扭感到好笑,北初也不需要真的向孩子們證明甚麼,畢竟事實勝於雄辯。
“我相信你的,北初叔叔,小路也是相信你的。”不想北初誤會,杞紗焦急地拉著燈路的手臂說道,“我很喜歡北初叔叔的。”金黃色的眼睛裡滿是歡喜。
“恩,我也很喜歡杞紗。”北初被她逗笑了,輕拍著她的頭,向她表達自己的心情,然後轉向一旁鬧彆扭的燈路,也輕mo著他的頭,說道:“燈路也很可愛,我也很喜歡他。”
一旁偷偷瞄著他的燈路聽到這話不由得紅了臉,卻還是彆扭道:“誰要你喜歡了。”那已經翹起來的嘴角卻昭示著他的真實心情。
杞紗卻不喜歡他這種表裡不一的說法,在她看來,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小路為甚麼要說謊?小路明明也很喜歡北初叔叔卻在說謊說不喜歡,這樣子一點都不男子漢,杞紗最討厭了。”
燈路聽到後著急了,也不彆扭了,對杞紗道歉道:“杞紗,是我不好,我,我,你別生氣了。”連話也說不清了。
北初在一旁看著好笑,卻也不打算讓他們兩人鬧矛盾,便把杞紗拉到懷裡輕聲哄著:“杞紗,你看燈路已經道歉了,就原諒他好不好?我並不介意的。”
“北初叔叔,”杞紗本來還在生燈路的氣,被北初一抱,眼淚不自覺地就湧了出來,她伸手抱緊了北初的腰,叫他的名字都帶著泣音。
兩個大人都被這一幕嚇到了,本來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哭了?
反而是燈路知道內情,他有些心疼的看著杞紗,解釋著:“杞紗從來沒有被爸爸抱過,大概是你給她的感覺很像是家人吧。”他一直都想要守護杞紗,可總有些事是他不能做到的。
聽到這裡,北初也明白了,他默不作聲地
輕輕撫mo著杞紗的脊背,給她父親般的包容,以彌補她永遠的缺憾。
直到杞紗不好意思地從他懷裡出來,他才湊近她,凝視著她的雙眼,承諾似的說道:“沒有關係的,杞紗,你還有我們,知道嗎?”所以,偶爾的軟弱也沒關係。
“恩,謝謝你,北初叔叔。”杞紗心裡像澆了蜜一樣甜滋滋的,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又多了一位如親人般重要的人,他就像她喜歡他一樣喜歡她,他給她一種無法言說的安心的感覺,這也是一種羈絆嗎?杞紗不清楚,但她已經決定了,她要一直喜歡北初。
在北初和波鳥告別後,杞紗拉著燈路的手小聲說:“小路,北初叔叔是很好的人對不對?”
回想起北初溫柔包容的眼神,燈路勉強承認:“勉強可以接受了。”
“小路你又在鬧彆扭了。”然後不顧燈路抗議般的大叫,默默在心裡記下:小路果然也很喜歡北初叔叔。
坐在回程的車上,北初面帶溫和的笑意,向波鳥說道:“他們出生的時候我見過,想不到已經長那麼大了。”當初小小的一團,現在已經可以上小學了,時間真的過得很快啊。
而波鳥也很樂意看到北初如此外露的情緒,似乎只有在他們面前北初才會如此,因為在別人面前的北初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神情,彷彿帶著面具,一直偽裝者自己,事不關己地活著。
回到家後,波鳥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的北初。
波鳥第一次見到北初是在九年前。
那時候慊人才9歲,卻因為草摩楝的關係而被當成男孩撫養。因為草摩家的詛咒而被稱為神,與十二生肖聯絡密切。小時候的慊人被人灌輸的認知就是她是以被人愛為目的而活著的,她以自我為中心,最討厭的就是別人違背自己。體弱多病,xi_ng格乖張暴戾,本家裡的人都很畏懼她。
慊人的身體因揹負草摩家大部分的詛咒而孱弱不堪,每次跟隨父親來為慊人治病,波鳥總會看到慊人因病痛而大發脾氣,拒絕接受治療的樣子。唯一的一次不同就是當草摩北初在他身邊時,她會試著忍耐並且接受治療,眼裡滿滿都是期待的光,她視線所及處正是端坐在她身邊的北初。
每當看到北初冷靜而擔憂的目光,她都會試著去忍耐和接受,只因為那都是北初的希望。
波鳥對他感到好奇,為甚麼慊人能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然後聽父親說起他的來歷,原來他叫草摩北初,是二當家的長子,自小就聰慧異常,能力出眾。卻也不是常人口中所說的“正常人”,他能和十二生肖的動物說話,卻沒有被十二生肖附身。他的父母因畏懼他與常人的不同和想討好慊人,就把他送來本家宅內。誰知慊人竟然十分依賴北初,聽說後來他的父母又來找過北初,想他向慊人討要些甚麼。可是北初卻只是冷眼看著他們,然後丟下一句“我會給你們你們想要的,只是從此以後我們還是少聯絡吧。”便離開了。
說到這,波鳥還記得父親半是嘲諷半是感慨的說了句:“真是愚不可及的父母,那孩子一看就不是池中物,他們竟然那麼廉價就捨棄了他,落到這種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他始終記得當初北初聽到別人議論他父母時的眼神,冷漠而悲哀,嘲諷而同情。
慊人的彆扭
北初在與楝派的交鋒中拿回了本該由慊人掌管的權力和事務,代替慊人處理。他秘密聯絡早就安□本家內部的人手,制止他們的躁動,因為時機還未到,而蠶食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