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月有些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姜昔玦做這些真的是為了她嗎?可是,為甚麼?她又不是虞青影。
那邊林一二又賊笑起來:“所以我說他喜歡你,姜昔玦那小子跟修了無情道似的,我認識他以來,還沒見過他情緒失控的樣子呢。”
“那他情緒失控會造成很大的影響嗎?”
林一二想了想:“我覺得應該問題不大,出事了有教……緣溪老祖兜著。”
“所以來救他的人是緣溪老祖?”
林一二皺眉想了想,旋即搖頭:“肯定不是,如果是緣溪老祖,她根本不會光把姜昔玦救走,而是直接毀了魏家。她是比較護短的人,最受不了自己人被人欺負。”
施月心裡有了猜測,她懷疑來救姜昔玦的人是花含煙。
施月有心想向林一二打聽一番,又擔心隔牆有耳,不小心bào露了花含煙的身份,對姜昔玦產生危害,所以她想了想,沒問。
林一二安慰她:“反正你安心等著就行了,姜昔玦傷一好,肯定立馬來救你,”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嘿”的笑了一聲:“說不定傷沒好就會來救你。”
“可是魏伏南設了陷阱,他來救我不是把他自己也搭進去了?”
林一二笑了一下:“姜昔玦可比你想象的qiáng,這世間除了緣溪老祖,大概也沒人打得過他了,如果不是他情緒失控,區區一個戮仙陣,怎麼可能傷得了他。”
施月想起剛剛魏伏南那胸有成竹的表情,忍不住皺了皺眉。
林一二大概看出了施月的心思,冷笑起來:“你看著吧,魏伏南這次得栽,姜昔玦能成為拜月教護法,能不靠色相站在緣溪老祖身邊那麼久,真以為他是甚麼普通人?”
施月不再說話了,埋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她其實並不希望姜昔玦真的來救她,這會讓她很不安。
她,一個穿越者,一個無根無本的人,何德何能,讓這個世界的大佬捨命相救?
反正在這個世界上,她本來就應該是一個人,永遠不會有人站在她這邊,不會有人明白她。
如果死了,她也不在乎。
正好可以擺脫這蝕骨的疼痛。
而且,死了就死了,說不定還死回去了呢。
林一二大概是太久沒說過話了,忍不住又開口:“喂,小丫頭,你既然是奪舍的,那你以前是甚麼人……不會是個男的吧。”
想到這裡,林一二看著施月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施月:“……你真想知道?”
林一二眼睛有些發亮地點了點頭。
施月面無表情:“就不告訴你。”
這之後,施月和林一二就再沒有對話了。
施月一直用自我放空的方式抵禦著身上的疼痛。
那種蝕骨般的疼痛一刻都沒停止過,彷彿在一點點的將她整個人吞進去。
她咬牙堅持著,時而覺得這疼痛其實也就那樣,忍一忍就無所謂了;時而又覺得一切都太過於難忍,難忍到讓她恨不得現在就死去。
意識在這種拉鋸戰裡一點點變得模糊,又或許她只是太久沒吃東西了,餓得發暈。
不知過了多久,她似乎是睡著了,又似乎是醒著的,疼痛像一根線,將她模糊的意識與現實連線,讓她始終無法脫離這種折磨。
“小丫頭,小丫頭……”
聲音由遠及近,是林一二在叫她。
她qiáng撐著睜開眼睛,身上的疼痛頓時清晰了起來。
“小丫頭。”林一二又叫了一聲。
施月發現林一二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從架子上被解了下來,正站在旁邊叫她。
“哎,你別看我啊,你往前看,你看看誰來了。”
施月心中一動,隱隱有了點兒猜測,她的目光向前望去,視線恰好觸及到了站在她面前的人。
那人離她並不遠,也不算近,逆光而站,黑衣如墨、膚白如雪,長髮用一根huáng色髮帶束著,五官隱在yīn影裡,看不真切,那雙眸子卻明亮如星辰,右眼是妖異的紅。
隔著這樣的距離,施月依舊能清晰的聞到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帶著冷冽的氣息。
他是姜昔玦,是的,姜昔玦來了。
施月覺得有些難堪,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避開視線,正躲開了姜昔玦眼底一閃而逝的哀傷。
他突然開口:“疼不疼?”
施月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說封靈釘。
“還好。”她的聲音有一絲輕微的顫抖。
“不好意思啊,傷到虞青影的身體了。”
姜昔玦的神色變得有些yīn鬱,他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對旁邊的林一二道:“林一二,你去把她解開。”
林一二不樂意了,瞪著姜昔玦:“你的人你自己去解,gān嘛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