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
下一刻,她只覺一陣天昏地暗,“咚”的一聲從chuáng上滾了下來。
回過神是,施月發現自己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原來她剛剛不知不覺地睡著了,還做了個噩夢。
還好是個噩夢,也不知道為甚麼會做那樣的夢。
施月一邊大喘氣,一邊把纏在身上的被子扯下去,就在她想重新爬回chuáng上時,突然發現,她的chuáng邊有一雙腳!
她的chuáng上坐了一個人!
那人猛地向她撲來,一雙手狠狠地卡在了她的脖子上,掙扎間,她看清了那人的臉,那是花含煙的臉!
“啊!”施月“蹭”地從chuáng上坐了起來。
原來剛剛那個還是在做夢。
夢中夢,連環夢。
施月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為了避免自己現在還深陷噩夢,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還好,有痛覺。
她從chuáng上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壓壓驚。
她肯定是被姜暮雲那句話嚇的,才會做那樣的噩夢。
施月坐在chuáng邊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她的手依舊有些顫抖,夢中那種恐懼太過於真實,她有點兒緩不過勁兒來。
施月覺得自己jīng神狀態可能一直不是太好,自從穿越之後就總是在做噩夢,現實裡發生點兒甚麼,全反應在夢裡面了。
自己以前不是這樣的來著……
重新躺回chuáng上之後,可能是今天晚上擔驚受怕久了,有點身心疲憊,施月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施月有些頭疼。
走出房門,何安塘正站在外面,臉色蒼白,眼底烏青,明顯昨晚上沒睡好。
施月心中一緊,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身上出了甚麼問題,因此也無從解決。
“師姐,你醒了啊。”
施月點了點頭:“你今天甚麼時候比賽?”
何安塘:“今天的演武大會暫時取消。”
“怎麼突然取消了?”施月一邊問,一邊小心觀察著何安塘的神情。
何安塘的嘴唇有些蒼白,還有些發gān,似乎很久沒喝水了:“和姜師姐的事情有關,魏叔叔覺得魏家莊內的防護大陣不太嚴密,要重新安排一下。”
施月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那你之後準備做甚麼?”
“我想跟魏琳雅去她俗世住的地方看一看,師姐你要一起嗎?”
何安塘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顯得gān巴巴的,像在背臺詞一樣,說完之後又一臉緊張地看著施月,好像生怕施月拒絕一樣。
施月皺了一下眉:“我就不去了,我昨日都出去玩過了,況且姜師姐受傷,我也沒甚麼心情,我一會兒再去看看姜師姐吧,順便再看看花含煙傷得怎麼樣。”
聽完施月的話,何安塘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師姐竟然跟姜師姐關係這麼好了。”
施月“嗯”了一聲:“上次和姜暮雲一起吃飯的時候挺談得來的。”
何安塘僵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應該說點兒甚麼來應對,半晌才道:“那好吧,我去找魏琳雅了。”
望著何安塘離去的身影,施月眉頭皺得更深。
剛剛何安塘的反應,給她的感覺就好像是想故意引她去甚麼地方,然後再來個甕中捉鱉一樣。
這種感覺很不好。
何安塘似乎在懷疑她。
可是,懷疑甚麼呢?
有甚麼可懷疑的?
這一切的變數都是從昨晚上丟魂開始的。
她身上肯定是出問題了,而且這問題還非常嚴重,嚴重得何安塘和姜安塵都在試探她。
她甚至覺得今天演武大會突然停止可能並不是何安塘說的那個原因,而是和她身上出的那個問題有關。
畢竟,如果只是單純的由姜暮雲的事件引發出護山大陣不嚴密的問題,昨天下午就應該已經發現了,不會今天早上才提出了來。
想到這裡,施月開始有些坐立難安。
如果她是原來的虞青影,她根本不會這麼忐忑,可是她不是。
萬一何安塘他們在她身上發現的問題並不涉及到她的穿越,但是在解決這個問題的途中bào露了,那可怎麼辦?
所以施月才跟何安塘說她要去看看姜暮雲和花含煙,她想去探究一下,自己身上到底是出甚麼問題了。
尤其是花含煙,最值得關注。
姜暮雲在她丟魂的時候跟她說“小心花含煙”。
說不定這件事的本源就在花含煙身上。
施月又在自己的屋裡枯坐了一會兒,把各種問題梳理了一下。
她明白,她現在別無選擇。
何安塘和姜安塵明顯在佈置著甚麼準備對付她,她現在如果不做點兒甚麼,就只有等著落網了。
她迅速的梳洗了一番,深吸了口氣就出門了。
第一站,探望姜暮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