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月嚇了一跳,好在姜昔玦那邊的源頭迅速控制住了船的速度。
施月有些心虛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姜昔玦的臉好像比之前還蒼白了幾分,在這樣的夜裡在這樣的燈火下甚至白得有些透明,但再仔細看時,似乎又並沒有甚麼異常,一切都只是燈光晃的。
施月越發心虛了:“那個……我其實是看你好像心情不好想陪你玩的,但這會兒都是我一個人在玩,還平白讓你受累……你要是累了,要不咱們回去?”
“我挺開心的。”姜昔玦的一隻手還扣在她手腕上,臉色異常的蒼白,眼神又非常的嚴肅,似乎生怕她不相信一樣。
不知道為甚麼,施月莫名感覺到了一絲壓力。
此情此景,她竟然突然想起了前世她大學室友經常告誡她的一句話:“不要在深夜和異性朋友聊太久的天兒,容易聊出問題來。”
此處的“聊出問題來”當然是非常好理解的,涉及到一個深刻問題:“異性之間真的有純潔的友情嗎?”
歪到這裡的時候,施月有了決定:“也不早了,還是回去吧,你明天不是還有比試嗎?”
孤男寡女,一葉扁舟,黑燈瞎火,這麼大眼瞪小眼兒的看著,萬一聊出點兒問題來怎麼辦?
跟異性朋友接觸當中要時刻注意一點:不在不適當的時間聊不適當的話題。
像這種深更半夜,良辰美景在前,非常容易引發非主流情緒的時間就極不適合獨處。
姜昔玦當然不會知道施月此刻心裡再想些甚麼了:“明天的比試我不去。”
施月愣了:“gān嘛不去啊?”
“報名參賽那些人都打不過我,我不想拿第一。”
施月:“……”
這回答的既視感怎麼那麼qiáng呢?
某學渣:數學怎麼考140?
某學霸:少做幾道選擇題就行了。
這個bī確實有點兒秀。
“那你接下去是要回你們總壇?”
姜昔玦搖了搖頭:“演武大會一共七天,你不是也沒比試嗎?我來找你吧。”
這……
施月有些驚疑不定地看了姜昔玦一眼。
這人是腦子缺根筋兒還是缺心眼兒啊?
可以拒絕嗎?
姜昔玦似乎看出了施月在想甚麼,解釋道:“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和桃花蠱有關。”
哦,原來是這樣。
施月一下子有些尷尬,她剛剛好像一不小心誤會了。
她是有甚麼毛病,這都能誤會,姜昔玦可是喜歡緣溪老祖的啊,怎麼可能對她說出有暗示性的話。
她真是自作多情。
把租來的船還了之後,姜昔玦也沒御劍,就這麼步行著向魏家莊走去,施月非常老實的跟在他身後。
很快,他們遠離了喧囂的人群,遠離了闌珊的燈火,走入了一片寂靜。
有時候總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似乎曾經也發生過,大概又是原主的記憶在作祟吧。
施月又忍不住開始想了,以前的虞青影到底是甚麼樣的?她總是從別人的描述裡面聽到虞青影的故事,卻從來不瞭解曾經的“她”。
姜昔玦似乎並不如傳聞中那般討厭她。
可是為甚麼會有那樣的傳言呢?
第18章 18結髮受長生四
何安塘看見施月的時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師姐,你怎麼回事兒?”
“甚麼怎麼回事兒?”施月有些莫名其妙。
“今天好多人都在說,看見姜昔玦用飛劍帶著你飛,還跟你在東至樓吃飯!”
施月一時語塞,這又不是資訊時代,訊息怎麼還傳得這麼快?
何安塘一臉八卦到變態的笑容:“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兒啊,最近就覺得你好像和姜昔玦走得挺近的。”
看著何安塘這幅樣子,施月突然覺得有些疲憊:“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那是哪個樣子?”何安塘有些不依不饒。
“他以前真的討厭我?”
“應該是吧……誒,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了,他以前就是不怎麼搭理你,不過我們本身跟他就不是一路人,當時都以為他討厭你,但是看現在的樣子,好像又不是。”
何安塘也露出了懷疑的表情。
“師姐,你別轉移話題啊,你們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兒……”施月覺得有點兒難以解釋了:“反正就是,我身上有一個東西被姜昔玦看上了,你可以把這當成是一種jiāo易吧。”
施月含糊其辭的解釋著,桃花蠱是肯定不能說的。
其實這話施月自己都不太相信,一番接觸下來,總覺得原主虞青影和姜昔玦之間似乎有點兒甚麼秘密。
何安塘思索了片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施月尋思著,她自己都沒怎麼明白。